“曾可!”
“现场勘查报告!我要看现场勘查报告!尤其是物证部分!”
“在……在这里!”曾可的手指在键盘上狂敲,一份份泛黄的扫描件被调取出来。
血腥的现场照片一闪而过,最终,定格在了一张物证照片上。
照片的背景,是一间出租屋,血迹溅满了墙壁。
而在那片血污之中,一把枪,躺在桌子上。
和王雪案现场的那把,一模一样!
“果然……”
“果然是这样……”
“这……这怎么可能?”程雍彻底懵了,“‘鬼母’、‘日耳曼杀人狂’、‘电锯魔’……他们三个的凶器……竟然是同一把枪?”
“不对!‘电锯魔’的凶器是电锯,这把枪……这把枪根本没有使用的痕迹!它就只是被放在那里!”
程雍的惊呼,点醒了所有人!
是啊!
“鬼母”用的是毒,“日耳曼杀人狂”用的是格斗术和刀,而“电锯魔”用的是电锯!
这把黄金手枪,在三起跨越了十多年的惊天大案中,都出现在了现场,但它,从来都不是杀人的凶器!
它不是凶器。
那它是什么?
如果这把枪不是凶器……
那它就是一种象征。
一种资格。
一种……信物!
“梅里西的地下行刑队,不是谁想加入就能加入的。”
“他们需要审核。”
“‘鬼母’、‘日耳曼杀人狂’、李白衣,甚至王雪……他们在成为正式的‘执刑者’之前,都只是候选人。”
“他们本身就拥有极端的正义感,和强烈的杀戮欲望。他们就像一颗颗埋在土里的种子,只需要一点阳光和雨露,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而梅里西的组织,就是那个提供阳光和雨露的人。”
“他们找到了这些潜在的‘怪物’,然后,用某种方式,将这把黄金手枪,交到他们手上。”
“这把枪,就是一张投名状!一道考题!”
“组织在对他们说:看,我们知道你的想法,我们支持你。这把枪,代表着绝对的权力。现在,去完成你的‘净化’,向我们证明,你有资格成为我们的一员。”
“这根本不是什么凶器!”陆离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神锐利如刀!
“这是一份……入会申请书!”
“或者说,是一块敲门砖!”
“只有完成了‘考核’,用自己的方式犯下了足够‘分量’的罪行,并且将这把枪完好地‘上交’,他们才能被‘认证’,才能真正成为这个恐怖行刑队的一员,等待着接过那把真正属于‘执刑者’的权杖!”
一个负责考核,一个负责行刑。
两条线,两把枪,共同构成了一个运转了十多年,严密到了极致的杀手集团!
他们以为自己挖出了一个毒品网络,结果发现了一个地下行刑队。
他们以为自己找到了行刑队的线索,结果发现,这背后还有一个更恐怖的“预备役”选拔系统!
“那……那‘鬼母’和‘日耳曼杀人狂’……”
“都死了。”曾可迅速地查询着,“‘鬼母’在十年前失踪,被认定为死亡。‘日耳曼杀人狂’三年前在欧洲被击毙。卷宗里都写得很清楚。”
“李白衣呢?”
“他杀了二十七个人,当年只有十七岁,他……怎么样了?”
曾可调出了“柒”号卷宗的最后一页。
那是关于凶手李白衣的最终处理结果。
“李白衣……因其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且经司法鉴定,患有严重的‘分裂情感性障碍’,无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他……被免于死刑。”
“现收容于……海市西山精神病院。”
海市西山精神病院。
是收容重刑犯的精神病院!
李白衣,那个十七岁就连杀二十七人的少年恶魔,他没死。
他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活着”。
他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个通过了“考核”,接触过那个恐怖组织,并且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预备役”成员!
他是唯一的活口!
他是解开梅里西这张惊天大网的唯一钥匙!
“活的……”
“曾可!”
“在!”
“把‘鬼母’案、‘日耳曼杀人狂’案,还有李白衣的‘柒’号卷宗,所有资料,全部!整理一份最完整的,发到我手机上!”
“特别是李白衣的案子,我要他当年杀的二十七个人的全部信息,他的作案手法,他的心理侧写报告,司法鉴定的每一个细节,所有的一切!”
“明白!”
“局长,”
“我需要立刻去一趟西山精神病院。”
“我跟你一起去!”程雍想也不想地说道。
陆离摇了摇头。
“不,你得坐镇指挥中心。”
“这个案子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孤立的案子了。它牵扯出一个庞大的杀手集团,甚至还有一个‘预备役’选拔系统。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比我们想象中更恐怖的敌人。”
“李白衣是唯一的突破口,我去提审他,一定会引起那个组织的警觉。他们既然能把黄金手枪送到那些‘候选人’手上,就证明他们的触手遍布各地,甚至……就在我们身边。”
“我需要你在这里,帮我盯住全局。一旦我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需要最强的后援。”
程雍点了点头:“好!需要什么支持,随时开口!整个海市市局,随你调遣!”
“我只要曾可。”陆离的回答简单直接。
“啊?”
“准备一下,我们半小时后出发。”陆离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说完便转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去……去哪儿?”
“杭市。”
“啊?不是海市精神病院吗?”曾可彻底懵了。
“那是十年前的地址。”
“这种重刑精神病人,每隔几年就会转移一次,防止意外。你刚才调出的资料是最新的,我看到了。”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驶离了市局大院,汇入了前往高铁站的车流。
车上,曾可一边熟练地操作着笔记本电脑,将海量的加密文件传输到陆离的手机里,一边忍不住开口。
“陆队,这个……杭市外角第一精神病院,我刚才顺便查了一下……”
“嗯?”
“这个地方……有点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