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口,从内袋里掏出一张制作精美的烫金邀请函。
上次在舞会上,他从那时起,他就对这位美人上了心。
“你好,这是我的邀请函。”柯东将卡片递过去,“你们这排场,够大的啊。”
黑衣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接过邀请函,递给身后另一位同样穿着黑西装的同伴。
那人拿出一个类似pos机的仪器,在邀请函上一刷。
“滴。”
“柯东先生,欢迎您。”
第一个黑衣男人这才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柯东回头冲崔婷婷挤眉弄眼:“婷婷,我们上车吧?”
崔婷婷没有理会他,只是看向陆离,陆离微微点头,示意她安心。
有了陆离的肯定,她拿出自己的邀请函,平走上前。
同样的流程,刷卡,确认。
“崔婷婷小姐,欢迎您。”
“白玉泽先生,欢迎您。”
当陆离的假身份也被确认后,他护着崔婷婷,让她先上了车。
其他宾客见状,也陆陆续续地上前核验身份,然后登车。
那个笔名叫“天下有雪”的悬疑作家,上车前还多看了那两个黑衣人几眼,仿佛在观察什么有趣的素材。
很快,十位宾客全部登车完毕。
中巴车缓缓启动,调转车头,朝着深山的方向驶去。
“婷婷,你坐过来点,这边空。”柯东已经占据了崔婷婷旁边的一个座位,此刻正努力地往她身边凑。
崔婷婷朝着陆离的方向挪了挪,回了句:“不用了,谢谢。”
“哎,别这么见外嘛。”柯东不死心,开始没话找话,“上次舞会之后一直想约你,都没机会。没想到红叶山庄的面子这么大,能把你都请来。”
“我听说这次山庄的主人是为了庆祝女儿生日,才办的这个私人聚会。”
崔婷婷只是礼貌性地“嗯”了一声,便扭头看向窗外,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柯东吃了瘪,他眼珠一转,又把话题引到了陆离身上:“婷婷,你这保镖看着挺闷的啊,一句话都不会说。这种聚会带个闷葫芦来,多没意思。”
陆离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听见。
但崔婷婷却不能忍受别人这么说陆离,她转过头,看着柯东:“柯少,他叫白玉泽,是我的朋友。请你放尊重一点。”
坐在不远处的“天下有雪”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推了推眼镜。
与此同时,一辆挂着本地牌照的黑色越野车,正跟在考斯特中巴后面。
“琪玲,位置还能锁定吗?山里信号不好。”
副驾上,王琪玲正敲击着一台特制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地图上缓慢移动。
“放心吧,曾队,”
“这可是军用级别的定位芯片,除非他们把车开进地幔里,否则别想甩掉我们。”
她放大地图:“奇怪……他们正朝着琅琊山深处开去。这个方向……”
王琪玲调取着卫星地图和民政登记资料。
“曾队,查到了。这个坐标点的尽头,是一栋私人别墅。但是在国土资源和房管局的系统里,完全没有任何登记备案信息!”
“一栋黑别墅?”
“红叶山庄……看来这次是钓到大鱼了。”曾可喃喃自语,拿起对讲机,“各单位注意,目标车辆即将抵达目的地,所有人按预定计划,在石桥对岸的隐蔽点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中巴车在山路上行驶了近一个小时,终于,速度慢了下来。
车辆穿过一道雕花的铁艺大门,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深山里的夜晚,气温比市区低了至少七八度。
崔婷婷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晚礼服裙,刚下车就被冻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抱住了胳膊。
“穿着,别感冒了。”
“谢谢。”
一旁的柯东看到这一幕,嫉妒得眼睛都快红了,只能在心里暗骂一句“小白脸”。
就在这时,陆离耳朵里微型耳机传来曾可压低的声音。
“陆队,我们已经抵达石桥对岸的预定位置,山庄内外布有监控,但我们已经暂时屏蔽了外围信号。”
“你们现在很安全,按计划行事,随时保持联系。”
“找到目标之前,不要暴露。如果遇到危险,立刻发出求救暗号。”
众人踏入别墅大厅雕花的复古壁炉里燃着真正的炭火,发出噼啪的轻响,将整个大厅映照得一片暖黄。
然而,陆离的眉头却在踏入大门的刹那。
“滋……滋……”
他的微型耳机,他抬手,指尖在耳廓上轻轻敲了敲,然而,预想中曾可的声音并未传来。
信号,被完全屏蔽了。
“各位尊贵的来宾,晚上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老管家,正站在楼梯口,对着众人微微躬身。
“主人临时有些要事处理,稍后便回。晚餐已经备好,请各位随我来餐厅。”
他的姿态优雅得体,仿佛是中世纪欧洲贵族家庭里走出来的角色,看不到任何属于人类的热情,只有程序化的礼貌。
餐厅同样极尽奢华,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长条形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和各式酒水,银质的刀叉在灯光下闪烁着光泽。
宾客们陆续入座,但面对着满桌的珍馔佳肴,却没人敢先动一下。
崔婷婷悄悄拉了拉陆离的衣角:“这……这些东西,不会有问题吧?”
她的担忧不无道理,在这种环境下,往食物里下点什么。
坐在崔婷婷另一边的柯东听到了,立刻嗤笑一声,拿起刀叉:“婷婷,你也太小心了。能被邀请到这里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主人怎么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他说着,却只是拿起刀叉比划了一下,眼睛瞟向别人。
陆离没有理会柯东的聒噪。
他拿起桌上的银质餐刀,在几样色泽鲜艳的菜品里轻轻探了探,又拿起酒杯,将杯中的红酒举到灯下,仔细观察着酒液的颜色和挂杯情况,最后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在场所有人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