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唯一的活路,就是团结起来,不参与这个狗屁游戏,一起想办法离开这里!”
是啊,他们为什么要听一个魔鬼的话,去玩这种送命的游戏?
“呵呵……真是感人肺腑的演讲。”
广播里传来一声轻笑。
“可惜,在我的游戏里,规则,由我来定。”
“第一轮投票,现在开始。”
“五分钟后,得票最多的人,将会被‘淘汰’。”
“哦,对了,友情提醒一下。”
“如果五分钟后,出现平票,或者……大家放弃投票的话……”
“不……我不想死……”
“投票!我们投票!”
“快!听他的!不然大家都要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刚刚还对陆离的话有所动摇的人们。
“哐当。”
一个离得最近的年轻女人,第一个将自己面前的餐碟倒扣在了桌面上。
这个动作,像一个信号。
“哐当!”
“哐当!”
“哐当!”
一个接一个,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服从。
他们低着头,将象征着屈服的碟子倒扣,陆离紧紧攥着拳,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脏一寸寸下沉。
短短十几秒,大厅里还站着的,只剩下寥寥数人。
“别挣扎了,警察叔叔。”
柯东走到陆离身边。
“胳膊拧不过大腿,你觉得有用吗?”
陆离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看。”柯东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那些已经坐下的人,“这就是人性。你救不了他们,他们也不想被你救。他们只想活下去。”
“所以,你也打算参与这个杀人游戏?”
“为什么不呢?”柯东耸了耸肩,“反正规则已经定了,要么玩,要么死。既然没得选,不如好好享受过程。”
“而且……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一个无法自证身份的游戏,所有人都可能是敌人。你不觉得,这是观察每个人内心最黑暗一面的绝佳机会?”
“你不想知道,那个躲在背后,把我们当猴耍的混蛋到底是谁吗?不参与游戏,你就永远是个局外人,什么线索都找不到。可一旦你坐上牌桌,成为玩家,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牌局的走向。你才能看清,谁在说谎,谁在伪装,谁……才是真正的杀手。”
柯东的话,打开了他脑中一个全新的思路。
是啊,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既然无法反抗规则,那就利用规则!
他抬起头,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分钟。
再不做决定,就来不及了。
他必须坐上牌桌,以玩家的身份,去挖掘那个幕后主使的线索。
陆离不再犹豫,他拉着崔婷婷,缓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将那片光洁的碟子,倒扣在了桌面上。
就在这时,广播里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一直在监视着所有人的行动。
“很好,看来大家都已经理解了规则。”
“现在,我来重申一遍游戏的核心。”
“在场的各位之中,有且仅有一名‘警察’,一名‘杀手’,其余的,都是无辜的‘平民’。”
“天亮之前,各位必须完成集体投票。得票最多的人,将会被淘汰。”
“现在,投票开始。”
广播话音刚落,每个人的面前的桌子上,都滑出了一个小小的凹槽,里面放着一支笔和一张空白的卡片。
必须写下一个名字。
陆离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
他需要一个目标,一个足以说服所有人投票的目标。
可是,没有任何证据。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警察”身份,除了自己,还有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终于,有人受不了这种煎熬了。
一个中年男人,颤抖着手,拿起笔,在卡片上飞快地写了什么,然后一把将卡片塞进了桌子中间一个投递口。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也陆陆续续地做出了选择。
他们写下名字的时候,表情各异,有的愧疚,有的麻木,有的……甚至带着一丝快意。
陆离知道,自己成了最显眼的目标。
那个试图反抗规则的人,最容易被当成破坏稳定的“异类”,被集体投票出局。
他必须自救。
崔婷婷看着他,手心全是汗:“陆离,我们……写谁?”
陆离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写谁?
这是一个难题。
写一个无辜的人?他做不到。
可如果不写,或者写自己,那更是死路一条。
陆离的心里,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拿起笔,在卡片上迅速写下了一个名字。
然后,他将卡片投入了那个洞口。
五分钟的时间,终于走到了尽头。
“叮——”
“投票结束,正在计票中。”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墙壁上的液晶屏幕,画面一转,开始闪动起一个个名字。
最终,屏幕定格。
下面,跟着一个数字。
而被投出来的人。
“不……不是我!你们投错了!我不是杀手!我是好人!”
那人疯狂地嘶吼着,想要站起来。
“游戏结束,总要有人出局。”
“恭喜你,成为第一位‘淘汰者’。”
话音未落,那人头顶的天花板突然裂开一个黑洞,一根粗大的机械臂伸了下来,抓住了他的身体。
“不!救我!救命啊!”
天花板缓缓合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所有人都被这“淘汰”方式吓得魂飞魄散。
“好了,第一夜过去了。”
“各位平民,请安然入睡。杀手,请开始你的行动。警察,请找出真相。”
“祝各位,今晚能有个好梦。”
广播的声音消失了。
大厅两侧的墙壁缓缓滑开,露出一条条通往不同房间的走廊。
幸存下来的人们,疯了似的冲向那些走廊,谁也不想在大厅里多待一秒。
陆离和崔婷婷对视一眼,也起身走向其中一条走廊。
他们的房间是连在一起的。
走进房间,关上门的瞬间,崔婷婷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靠在了门上。
“太可怕了……”
“他们就这么……杀了一个人……”
陆离扶住她,虽然他见惯了生死,但这种眼睁睁看着一个人被“规则”抹杀的无力感,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