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慕兮牵着苏苏,夜墨殇被封婷挽着,四人一同走进封家主厅。
门口站岗的保镖躬身行礼,见到封慕兮恭敬唤道:“少爷。”
见到夜墨殇:“夜少爷。”
看向苏苏时,语气郑重:“少奶奶。”
最后对封婷道:“小姐。”
踏入主厅,封慕兮的父母、一众封家长辈端坐其中,目光齐齐落在苏苏身上。
一位辈分极高的封家长辈率先开口,语气郑重:“孩子,今日婚礼盛大,按照我们封家的规矩,你要挨个向长辈敬酒认亲。敬过我们所有人,你才算封家真正的儿媳。”
佣人给苏苏递上酒杯,她握着杯身,指尖冰凉,迟迟不肯上前敬酒。
封慕兮揽着她腰肢的手臂微微收紧,静静等着她的反应。
一旁的夜墨殇看不下去,极轻地咳了一声。
苏苏下意识抬眼,看向夜墨殇。
封婷立刻上前一步,走到苏苏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尖锐:“嫂子,怎么了?难道你不想认我们封家人,不想做我们封家的儿媳妇了吗?”
封慕兮不再多言,直接拿出手机拨通号码,随手放在一旁的柜台上,全程保持通话状态。
苏苏瞥见那部手机,浑身一僵,所有的抗拒瞬间崩塌。
佣人上前为她斟满酒,在封慕兮的陪同下,苏苏硬着头皮,先向封慕兮的父母敬酒,又挨个敬过一众长辈,最后也向封婷敬了一杯。
轮到夜墨殇时,封慕兮低头对苏苏淡淡开口:“这是我的妹夫,你也要敬。”
苏苏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积攒已久的情绪再也绷不住,大颗的眼泪直接滚落下来。
夜墨殇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强行压下心中的痛苦,淡淡开口:“你不必如此,今后我们都是一家人。”说完,他率先举杯一饮而尽。
可苏苏握着酒杯,嘴唇颤抖,始终不肯喝下。
封慕兮直接伸手,一把从她手中抢过酒杯,仰头将杯中酒尽数喝尽。
他揽在苏苏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腰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与占有欲。
一旁的夜墨殇看着这一幕,心口沉甸甸的,难过又无力,却什么都做不了。
正式认亲结束后,盛大的晚宴正式开始。
封家山庄规模极大,晚宴厅更是恢弘气派,厅内坐满了大佬。
封慕兮牵着苏苏走进晚宴厅,落座主位。
同坐一桌的还有夜墨殇、封婷,以及几位既是封慕兮、也是夜墨殇的多年同窗好友。
封慕兮的父母与其他封家长辈早已前往别的厅堂歇息,主桌只剩他们几人。
整场晚宴热闹非凡,无数宾客轮番上前敬酒,先敬封慕兮,再敬地位相当的夜墨殇,席间皆是寒暄与恭维。
苏苏安静地坐在封慕兮身侧,可她的目光,自始至终不受控制地落在夜墨殇身上。
一旁的封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是封家人人捧在手心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吃饭时忽然不悦的开口:“嫂子,你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老是盯着我的老公看?”
同桌的世家子弟连忙打圆场:“哎呀婷婷,别这么小气,难道你嫂子还不能看一眼你的老公吗?”
封婷故作大度地哼了一声:“也是,随便她看吧,反正她已经嫁给我哥了。”
封慕兮一只手紧紧牵着苏苏的手,指尖用力,胸腔里早已怒意翻涌,只是面上不动声色。
另一边,不断有宾客上前给夜墨殇敬酒。
他满心郁气、心痛难忍,只能一杯接一杯地闷头喝酒,没一会儿便已经微醺。
封婷见状连忙拉住他,柔声劝阻:“墨殇哥哥,别喝这么多了。”
封慕兮看着好友痛苦的模样,他也难受至极,强行压下眼底里忧伤的情绪,缓缓开口:“没关系,都是熟人,让他喝。”
可前来敬酒的千亿、万亿级大佬络绎不绝,夜墨殇被众人围着不停应酬,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一旁的封婷看着,心里有些担心,起身道:“那我去拿杯解酒的过来。”
她快步走到侧边小厅,等候的佣人上前躬身:“小姐。”
封婷低声道:“准备好了吗?”
佣人连忙回话:“已经备好,这杯酒交给您。”
封婷端着那杯特制的酒回到晚宴厅,走到夜墨殇身边,柔声细语:“墨殇哥哥,你喝这个,是我专门给你调的解酒的。”
夜墨殇微醺之下,没多想,接过酒杯便一饮而尽。
封婷坐在他身侧,表面担忧,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在心里暗道:墨殇哥哥,你终于喝下我这杯酒了。
没过多久,又有几位大佬轮番上前给夜墨殇敬酒。
苏苏坐在主位,看着他一杯杯强撑,心口一阵阵抽痛。
她猛地站起身。
封慕兮立刻攥紧她的手腕,冷声道:“你去哪里?”
苏苏没有回话,直接挣脱开,快步走到夜墨殇身边。
夜墨殇正要拿起酒杯,苏苏抢先一步夺过,仰头直接喝下。
那位千亿大佬笑着打趣:“苏苏,当初在澜津阁时我就说过,我们敬墨殇一杯,你就要喝三杯。”
苏苏语气坚定:“对,那我就喝三杯。”说完便连续倒酒,接连三杯尽数饮下。
大佬感慨:“真有意思,你现在都嫁给封总了,居然还跑来替我们夜总挡酒。”
苏苏抬眼,一字一句清晰地说着:“我以前是他的保镖,现在我依然是他的保镖。”
话音刚落,又一位万亿大佬上前敬酒。
夜墨殇伸手要接酒杯,苏苏再次抢先夺过,又是连续三杯下肚。
她看着夜墨殇,认真道:“只要有我在,我就永远不会让你喝醉。”
封婷看得怒火中烧,脸色铁青。
而封慕兮坐在原地,周身寒气翻涌,怒意已经到了顶点。
夜墨殇本就微醉,抬眸望着眼前的女人,眼底又痛又气,沉声问道:“你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一杯一杯替我喝酒?”
苏苏低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是说不出的痛苦,但还是执拗的回复着:“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喝醉,我永远都会保护你。”
夜墨殇自嘲一笑,语气带着失望与怒意:“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对着全场微微颔首:“不好意思,今日有些失态,我先回去了。”
封婷立刻上前扶住他:“墨殇哥哥,我扶你,我们一起回去。”
夜墨殇疲惫地点了点头。
苏苏下意识在身后轻声唤了一句:“墨殇。”
夜墨殇脚步微微一顿,却终究没有回头。
封慕兮骤然起身,快步上前死死揽住苏苏的腰,压低声音怒喝:“你今天太过分了!”
同桌的世家子弟也纷纷附和:“是啊,苏苏,你别忘了,你现在是谁的人。”
有人在身后疑惑出声:“不是还有两天的宴席吗?怎么这么早就离场了?”
夜墨殇听到,只淡淡留下两个字:“失陪。”
便由封婷搀扶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晚宴厅。
苏苏眼睁睁看着夜墨殇走出晚宴大厅,无力的情绪席卷而来,眼泪也不听话的汹涌落下。
封慕兮脸色铁青,揽着她腰的手紧了几分,对着全场宾客淡淡开口:“各位慢慢享用,我先带她下去。”
宾客们纷纷笑着打趣:“新婚燕尔,理解理解。”
封慕兮满心怒火,几乎是强行将苏苏带回婚房。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着苏苏,语气冰冷又压抑着滔天怒意:“你什么意思?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在我面前跟他搂搂抱抱!”
苏苏眼泪不停滚落,抬眼望着他,声音哽咽:“我没有跟他搂搂抱抱。”
封慕兮冷笑一声,步步逼近:“没有搂搂抱抱?那你是什么意思?不替自己的丈夫挡酒,反倒拼了命替别的男人挡酒?”
苏苏嘴唇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好沉默以对。
封慕兮不再跟她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拨通国外心腹的电话。
电话接通,心腹恭敬开口:“少爷?”
封慕兮一言不发,只是冷眼看着苏苏。
国外心腹立刻会意,将手机递给一旁的许云。
听筒里传来母亲关切的声音:“女儿,怎么了?”
苏苏慌忙抹掉眼泪,强装镇定:“妈,没事。”
封慕兮没有挂断,心腹也不敢擅自挂掉,通话全程保持着。
封慕兮盯着她,语气狠戾:“收起你的眼泪。”
苏苏被迫擦干泪水。
下一秒,封慕兮彻底被烦躁与嫉妒吞噬,一把将苏苏压在床上,粗暴地扯开她的衣物。
苏苏下意识抗拒,拼命摇头:“不要……”
封慕兮俯身,眼神阴鸷地盯着她:“不要?你敢说不要?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
苏苏余光瞥见那部还在通话中的手机,瞬间浑身僵住,不敢再反抗。
封慕兮俯身吻了下去。
唇齿相依的瞬间,苏苏压抑不住心底的难受,泪水再次落下,哭得个撕心裂肺。
封慕兮的动作一顿,语气冰冷嘲讽:“你哭成这样,有意思吗?”
苏苏瞬间噤声,不敢再发出一点哭声。
电话那头的心腹听着房内动静,心惊又无奈,在心底暗道:天呐,今天明明是少爷的婚礼,他竟然要用这种方式强迫少奶奶……看来,我们家少爷,真的彻底变了。
封慕兮依旧俯身吻着苏苏。
下一秒,他狠狠一口咬在她的唇上,直接将嘴唇咬出了血。
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苏苏疼得浑身一颤,低呼出声:“疼……”
封慕兮眼底猩红,语气刺骨:“疼?有我的心疼吗?”
苏苏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沉默地承受着。
封慕兮继续俯身亲吻着她的唇角。
浓烈的血腥味与压抑的情绪交织,苏苏胃里一阵翻涌,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封慕兮微微停下动作,冷笑着质问:“怎么了?难道我让你这么恶心?”
苏苏虚弱地摇头:“不是……”
“不是就给我忍住。”
他再次俯身吻了上去。
这一次,苏苏再也压制不住胃里的不适,她力气本就极大,猛地一把用力推开封慕兮,低喊一声:“对不起!”
她慌忙扯过床边封慕兮的西装外套披上,踉跄着冲到洗漱台旁剧烈呕吐起来。
封慕兮察觉到不对劲,也迅速穿好衣服跟了过去,眉头紧锁,语气依旧带着怒意:“你到底怎么了?”
苏苏扶着台面,难受得浑身发抖:“我想吐,肚子特别不舒服。”
“怕是刚刚酒喝多了。”封慕兮随口说着,可看着她止不住的呕吐,心底猛地一沉。
他上前查看,脸色骤然大变,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暴怒:“你……你怀孕了?”
苏苏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封慕兮怒火攻心,快步回到床边一把挂断电话,紧接着立刻拨通内线,沉声吩咐:“立刻把医生叫过来,现在,马上。”
没过多久,封家的女私人医生匆匆赶到。
“少爷,怎么了?”
“给她检查。”封慕兮冷声道。
他把苏苏扶到床边坐下,苏苏身上只披着一件外套,里面只剩吊带,慌乱道:“我先把衣服穿好。”
“都是女人,穿什么?”封慕兮语气强硬,根本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女医生上前仔细检查片刻,抬头看向封慕兮,恭敬又谨慎地开口:“少爷,少奶奶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
“两个多月?”
封慕兮只觉得一股滔天怒火直冲头顶,怒意彻底炸裂。
他冷着脸挥手:“你先出去。”
医生退出门外,房门重重关上。
封慕兮转身,一把将苏苏狠狠压在床上,双目赤红,字字逼问:“你跟我说,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苏苏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封慕兮冷笑,语气残忍又笃定:“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不是墨殇的?”
苏苏依旧沉默。
见她拒不承认,封慕兮不再废话,直接拨通内线:“送一份打胎药上来。”
没过多久,佣人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打胎药送进房间。
封慕兮接过药碗,打发佣人离开,反手锁上门。
他俯身逼近苏苏,语气冰冷刺骨:“喝下去。”
苏苏拼命摇头,眼神惶恐:“不要,我不喝!”
“不喝?”封慕兮盯着她,“那你说,孩子是谁的?”
苏苏闭口不言。
“是不是墨殇的?”
苏苏还是不肯开口。
封慕兮失去耐心:“行,不说是吧,那就喝。”
被逼到绝境,苏苏终于崩溃开口,声音颤抖:“好,我说,这个孩子是他的。”
封慕兮眼底的戾气更重:“很好。你想要这个孩子,对不对?”
“对,我想要。”
封慕兮盯着她,抛出两个残酷的选择:“想要可以,二选一,第一,孩子生下来,只能由我全权抚养;第二,现在把这碗打胎药喝下去。”
苏苏没有丝毫犹豫,咬牙选择:“我选第一个。”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封慕兮所有的嫉妒与怒火,他猛地将药碗狠狠摔在地上,瓷碗碎裂一地,他全然不顾苏苏身体不适,俯身再次强硬地吻住她。
苏苏下意识挣扎反抗。
封慕兮俯身贴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垂,语气冰冷又狠戾地警告:“你再敢反抗,我就打掉这个孩子。还有你母亲,我立刻把她送进监狱。”
一句话彻底击溃了苏苏所有的挣扎,她浑身僵住,再也不敢有半点反抗。
封慕兮顺势躺下,将苏苏压在身侧,冷声道:“你来。”
苏苏抿紧唇,迟迟不肯动作。
封慕兮眸色一沉,抬手就要拨通内线电话,苏苏瞬间崩溃,眼泪大颗滚落。
她被迫俯身,颤抖着主动吻上封慕兮的唇角,亲吻的全程,她的眼泪不停滑落,砸在封慕兮的皮肤上。
封慕兮烦躁又心疼,低声呵斥:“能不能不要哭?”
他伸手替她擦去眼泪,可苏苏泪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淌。
封慕兮怒意再起,直接拨通心腹的电话。
苏苏吓得浑身一颤,慌忙擦干净眼泪,带着哭腔哀求:“我求你了,把电话挂掉。”
封慕兮闭着眼,终究还是挂断了电话,苏苏强忍着心口剧痛,再次主动吻向他的唇角。
每一下都带着极致的痛苦,脑海里全是夜墨殇的模样,她吻着眼前的男人,心里装着另一个人。
封慕兮感受着她的疏离,伸手搂着她的腰,轻轻回吻她,眼底满是复杂难言的情绪。
清晨,苏苏缓缓醒来,眼底早已没有泪水。
封慕兮将她紧紧抱在怀中,语气冰冷地再次警告:“我警告你,怀孕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墨殇。你要是敢说,你知道我会怎么对你。”
苏苏靠在他怀里,麻木地点了点头,封慕兮心底翻涌着难以平息的怒意。
他本和她说好,救她母亲,领证二十天后,便给她自由。
可她偏要在大婚当日逃婚,把他的体面、真心,全都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他早知道她心系旁人,却从未想过,自己会被如此轻易地愚弄。
他收紧怀抱,声音冷硬,带着被背叛的刺痛:“我答应过放你走,但从你逃婚的那一刻起,就别再想拥有自由。”
苏苏埋在他怀里,一言不发,只剩死寂的顺从。
封慕兮看着她这副麻木的模样,心头怒火与酸涩交织,俯身吻上她的唇。
昨夜刚咬破的伤口再次被撕裂,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这一次,苏苏没有反抗,安静地承受着。
吻罢,封慕兮抬手擦去唇角沾染的血迹,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好了,今天还有宾客,我们的世纪婚礼,才到第二天。”
封慕兮说完,便先起身穿衣。
他转头看向床上浑身无力、面色苍白的苏苏,心底那点暴戾不自觉又软了几分。
他走到衣柜前,挑了一套定制的衣裙,亲自走回床边,俯身替苏苏一件件换上。
穿好后,他伸手将虚弱无力的她揽进怀中,语气低沉:“今天给我表现好一点。”
苏苏垂着眼,沉默不语,没有任何回应。
两人一同来到封家山庄的大厅。
封慕兮叫来家庭医生,低声吩咐:“仔细检查一遍。”
医生给苏苏简单检查过后回话:“少爷,少夫人身体无碍。”
“嗯。”
封慕兮立刻让人准备孕妇专用的营养餐。
苏苏低声道:“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他语气强硬,却藏着不容拒绝的关心。
苏苏只能强忍着不适,一点点咽下。
等她吃完,封慕兮便牵着她,挨个接待到场的宾客,带着她走完了全场应酬。
第三天亦是如此。
只是整整两天,夜墨殇与封婷,一次都没有踏足这座山庄。
三天盛大的世纪婚礼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