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墨殇抵达餐厅后全无进食的心思,草草扒拉两口饭菜便没了胃口,带着上官折返议事厅,吩咐上官守在门外等候。
他抬手轻推厅门入内,恰好撞见端坐主位的二人相拥相吻,氛围缱绻缠绵。
他无奈低低轻咳一声,打破了屋内暧昧的气氛。
封慕兮闻声立刻抬手,将杜香的脑袋按进自己胸口遮掩起来,神色略显窘迫。
“议事厅乃是商谈商事之地,你们要亲就回房去。”夜墨殇语气无奈提点二人。
“我马上带她回房。”封慕兮低声回道。
“一众客商用餐将近尾声,你快去快回。”
“嗯。”
听罢这话,封慕兮不再拖沓,将杜香稳稳抱起身,径直走出议事厅。
夜墨殇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轻轻摇头,落座主位翻看桌上堆积的项目资料,独自等候一众客商归来。
从议事厅去往别院卧房,步行足足十余分钟,沿路值守的保镖望见封慕兮一路抱着杜香前行,心底暗自感慨自家少爷满心满眼皆是少夫人。
踏入卧房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封慕兮当即俯身将杜香轻压床榻之上。
二人互相拉扯着衣衫,沉溺在缠绵的温存里,气息交织紊乱,屋内漾开旖旎的气息。
不知温存了多久,搁置一旁的手机骤然响起,一遍遍震动铃音打破房内静谧。
来电显示是夜墨殇,封慕兮起初置之不理,任由电话反复拨打。
几番铃声过后,他抵着杜香滚烫的额头,气息粗重:“那边会议等着我,我得过去了。”
“你去吧,我等你。”杜香软糯出声。
封慕兮跟她十指相扣,反复流连亲吻她的眉眼唇角,杜香伏在他肩头,细碎吻着他的脖颈。
手机再度急促响起,他方才抬手接通电话,嗓音因为温存变得沙哑低沉:“我马上过来。”
听筒那头夜墨殇语气带着几分催促:“都两个小时了,快点回来议事。”
“嗯。”
挂断通话,封慕兮再度俯身吻了吻杜香的唇瓣:“我真的要过去了。”
杜香浑身绵软无力瘫卧在床上,语调娇软缱绻:“快去忙吧老公。”
他心底万般不舍,起身之际又低头噙住她的唇叮嘱:“等我回来。”
“嗯。”杜香轻声应下。
封慕兮整理好凌乱的衣衫,步履匆匆朝着议事厅赶去。
屋内只剩杜香一人倚着柔软被褥,指尖摩挲着枕边的床单,眉眼漾着甜甜的笑意,心底暗自感慨:有老公在身边就是好。
封慕兮快步折返议事厅,径直落座夜墨殇身侧的主位。
厅内一众商界大佬依旧围绕项目细则交谈商议,人声不绝。
夜墨殇侧眸看向姗姗来迟的他,眼底裹挟着几分愠色,
此前亲眼瞧见杜香体虚孱弱、步履皆不稳的模样,心底不由得替妹妹忧心,沉声开口:“往后收敛些,切莫这般折腾我妹妹。”
面对夜墨殇带着怒意的提点,封慕兮褪去平日里谈判时的桀骜,神色诚恳又愧疚,低声应道:“我知道了。”
夜墨殇见状无奈摇了摇头,压下心底的顾虑,重整心神牵头继续推进会议。
余下的商谈足足耗费三个时辰,暮色浸染天际,时钟已然指向晚间七点,冗长的会议方才落下帷幕。
会后一众客商邀约赴宴应酬,封慕兮心中挂念卧房里的杜香,半点应酬的心思都没有。
索性交由夜墨殇与自己父亲出面陪同各路宾客前往宴席,自己抽身快步朝着别院卧房走去。
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刹那,屋内慵懒靠着床头的杜香眼眸一亮,迫不及待掀开被褥想要起身扑进他怀里。
她身子尚且酸软乏力,起身脚下骤然一滑,整个人险些踉跄摔倒。
封慕兮见状心头一紧,跨步上前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顺势回转身形,带着她一同轻落床榻,俯身便覆上她的唇。
久隔数个时辰未曾相见,积攒的思念尽数融在急切又温柔的亲吻里。
杜香抬手环住他的臂膀,仰头迎合着这份缱绻,缠绵半晌,封慕兮稍稍退开,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柔声提议:“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好。”
杜香眉眼氤氲着水汽,软软点头应声。
他拿出手机拨通内线电话,吩咐后厨调配温补的餐食送至卧房之内。
片刻过后,佣人将精致餐点悉数送来,封慕兮将杜香抱起,坐到窗边柔软的沙发之上,将她圈在怀中,一勺一勺耐心喂她进食。
一室静谧温柔,窗外夜色沉沉,屋内灯火温煦,二人依偎相伴,慢悠悠用完晚饭。
用餐结束后,他传唤佣人将餐具尽数收走,偌大的卧房再度只剩下彼此。
封慕兮将杜香牢牢拥入怀中,方才进门那一记急切的亲吻耗尽了杜香仅剩的力气,此刻她依偎在他胸膛,浑身绵软慵懒,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低头一遍遍轻吻她的发丝、额头与耳廓,整日开会紧绷的神经在此刻尽数松弛,怀里揣着心上人,连日奔波的疲惫都消散一空,只是静静抱着她,贪恋这份触手可及的安稳。
歇息片刻,杜香稍稍缓过来几分气力,借着他的怀抱挺直腰身,径直端正坐到他腿上。
封慕兮顺势抬手稳稳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圈牢在身前。
杜香伸手攥住他胸前衣襟微微往自身一带,仰起脖颈主动贴上他的唇。
封慕兮承接住她主动的亲昵,片刻后轻声开口:“你哥哥特意叮嘱我,要我顾及你的身子。”
杜香嗓音软糯沙哑道:“我不要。”
话音落,她再度依偎上去。
二人倚着沙发,摒弃了白日仓促急切的相吻,余下皆是慢条斯理、细碎绵长的相拥缱绻,任由夜色缓缓流淌。
缠绵许久,杜香腹中又泛起淡淡的饥饿感,封慕兮见状拿起手机拨通内线,吩咐后厨添置夜宵送来卧房。
待到佣人推门而入时,方才一番折腾之下衣衫凌乱,封慕兮已然贴心替杜香换上一身柔软闲适的居家便服。
佣人将精致暖胃的餐食摆放妥当后躬身侍立一旁。
桌上菜式清淡滋补,二人依偎相坐,你一筷我一勺互相投喂,眼底唯有彼此。
用完宵夜,封慕兮示意佣人收走餐具。
佣人收拾妥当退出卧房,带上门之际,心底暗自唏嘘不已。
都凌晨五点了,自打少爷回来之后,整夜都陪着少夫人依偎在沙发之上,全然忘了昼夜更迭。
屋内隔绝外界动静,天光尚且未亮,沙发之上二人依旧相拥依偎,借着破晓前朦胧的天光,唇间的温柔缱绻迟迟未曾停歇。
封慕兮稳稳托着腿上的杜香,顺势将她抱起,一同倒在柔软宽大的床榻上,依旧低头细细吻着她眉眼唇角。
一来二去温存许久,窗外夜色褪去,朝日破晓,天光尽数铺满整间卧房。
封慕兮这才停下所有亲昵的举动,心底谨记夜墨殇再三的告诫,心疼杜香体虚吃不消。
杜香浑身酸软无力,乖顺地蜷缩进他怀里,眉眼倦意浓重。
凌晨五点才吃过夜宵,肚子还不饿。
封慕兮抬手拢好被子将她裹住,放轻语调低声哄劝:“折腾一整夜了,睡一会。”
杜香恹恹地蹭了蹭他心口,软糯应声:“嗯。”
“睡吧,我陪你。”封慕兮轻抚她的长发,低声安抚。
没片刻功夫,身心俱疲的杜香便沉沉陷入梦乡,呼吸轻柔绵长。
封慕兮静静搂着熟睡的姑娘静坐许久,万般不舍之下才小心翼翼挪开身子,走入卫生间洗漱打理,换上一身利落正式的西装。
出门前他伫立床边凝望熟睡的杜香片刻,轻轻将门虚掩,动身前往前厅送别前来参会的一众客商。
待到所有宾客陆续乘车离开,封父应酬收尾之后便先行离去。
一旁的夜墨殇转头看向眼底带着倦色的封慕兮,神色认真再度提点:“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折腾她。”
封慕兮面露愧疚,老老实实应声:“知道了,往后我会把控分寸,顾及她的身体。”
夜墨殇深深看了他一眼,开口邀约:“去我那里,我有要事同你商谈。”
封慕兮心头牵挂卧房独处的杜香,蹙了蹙眉,问道:“什么要紧事?在这里讲清楚不就行了。”
夜墨殇摇了摇头,态度坚决:“不行,这件事必须去到我住处细聊。”
封慕兮一听,当即说道:“那你暂且稍等我片刻,我回卧房一趟交代几句。”
“去吧,我在此等你。”
话音落下,封慕兮脚步急切折返卧房。
进门之后他俯身凑近床边,看着睡得安稳的杜香,轻轻摩挲她的脸颊,低声对着熟睡的人儿呢喃:“我随你哥哥外出商议公事,睡醒后你要吩咐佣人准备吃食,切莫独自乱跑,我办完事情尽快回来陪你。”
睡梦中的杜香似是听见声响,无意识嘟囔一句:“嗯,早点回来……”
封慕兮心头一软,俯身落在她额头一吻,才关好房门前去前厅跟夜墨殇会合。
见他赶来,夜墨殇淡淡开口:“动身吧。”
“嗯。”封慕兮应声跟上,二人一同坐上夜墨殇的专车。
心腹小雅落座副驾,上官稳握方向盘,车子径直朝着的夜家大宅驶去。
车厢一路平稳行驶,彻夜温存未曾合眼的封慕兮眉宇倦怠,指尖不住揉捏眉心,神色尽显疲态。
夜墨殇侧目瞧着他这副模样,打趣开口:“怎么,围着我妹妹时精力十足,这会儿反倒蔫了没精神了?”
封慕兮嗓音略带沙哑:“一整夜压根没歇息。”
提及杜香,夜墨殇神色收敛,语气郑重几分:“香香是我认下的干妹妹,我不想你这么日日折腾她的身子。”
“我并未刻意折腾她。”封慕兮低声辩解,内里清楚这份缱绻从来都是二人双向心动,并非自己单方面强求,可诸多亲昵细节不便细说,话到嘴边终究没有再多言语。
夜墨殇见状只是无奈摇头,深知相思作祟,多说无益,索性不再继续提点。
抵达夜家大宅后,夜墨殇径直领着封慕兮去往一楼私密书房。
二人接连对接海外跨境以及诸多合作项目,接连开启数场跨国视频会议,整日埋首商事之中。
小雅恪守本分,终日伫立书房门外待命,随时等候自家少爷的吩咐。
整日忙碌转瞬入夜,二人索性就在书房简单用了晚餐。
席间封慕兮心里挂念独守在家的杜香,拿出手机打算发消息报平安。
他指尖敲击屏幕,给杜香发送讯息:近日事务繁杂,今夜我留宿你哥家里,暂且没法回去陪你。
彼时杜香早已睡醒,用过家里备好的餐食后闲来无事回房休憩,瞧见消息立刻回复:老公,你好好忙,不用担心我。
寥寥数语宽慰人心,封慕兮盯着屏幕心头暖意翻涌,却也被接连不断的公事绊住脚步。
自此往后接连三四日,夜墨殇有意安排各式各样线下会谈、跨国线上会议。
一桩桩繁重事务,硬生生将封慕兮拘在夜家大宅,想方设法拖住他,不让他抽身赶回陪伴杜香。
入夜,卧房之内,苏苏依偎在夜墨殇身侧,满心疑惑出言询问:“他都在咱们家里住了三四天了,你接连安排琐事困住他,为何迟迟不让他回去陪着杜香?”
夜墨殇伸手将苏苏揽入怀中,俯身浅吻她的唇角,道出心底盘算:“我刻意拖住他,就是不想他回去之后再度折腾我妹妹。”
苏苏闻言莞尔劝解:“人家本来就是夫妻,朝夕相伴亲昵本就是寻常事。”
“夫妻也需顾及身体,前些日子香香被他折腾到体虚到站不稳。”
夜墨殇挑眉,看向怀里的妻子:“你自幼身体就好,何时像我妹妹那般绵软无力?”
苏苏恍然点头:“也是,我自幼习武,身体肯定比你妹妹强上很多,毕竟你妹妹只是寻常小姑娘,身子本就柔弱。”
夜墨殇思忖着杜香虚弱的模样,想到封慕兮久别重逢满腔炽热的爱意,不由得低笑出声,打定主意再多拘着封慕兮几日,让杜香好好休养身子。
转眼便是滞留夜宅的第五日,接连数日大大小小的会议尽数收尾。
封慕兮用完早餐落座客厅,侧目看向一旁悠然品茶的夜墨殇,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现在所有公事都了结了,若是无事,我就回公司了,此番回来,积压了成堆事务,这几日还被你安排各式会议拖住,属实分身乏术。”
夜墨殇放下茶杯,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你去往公司便是,我随你一道前去。”
封慕兮闻言眉头一蹙,简直哭笑不得:“你自己公司那么忙,跟去我公司干嘛?”
“我公司有人打理,我过去陪陪你而已。”夜墨殇神色坦然。
封慕兮看穿他心底盘算,心知这人仍旧阻拦自己亲近杜香,几番推辞无果后只得妥协:“随你。”
一行人乘车动身,小雅负责驾车,上官端坐副驾,二人居于宽敞后座。
行驶途中封慕兮侧头看向身旁一心盯着窗外景致的男人:“你整日黏着我干嘛?”
夜墨殇故作淡然:“并非黏你,只是闲来无事,想去你公司看看罢了。”
封慕兮看透却不点破,索性不再言语,任由他一路相随。
车辆驶入封氏集团大厦楼下,一众员工瞧见下车的夜墨殇皆是暗自惊诧。
圈内人人皆知夜少日日事务缠身,极少到访别家企业,没人料到他此番专程驻留封氏。
一众职员只当两大掌权人要洽谈重磅合作,无从知晓夜墨殇纯粹是借机困住封慕兮,刻意隔开他与杜香。
抵达办公室后,封慕兮陷入高强度的工作之中,接连召开内部会议、批阅堆积如山的合同文件,整日忙碌得抽不出闲暇翻看手机,自然而然疏于给杜香发送消息。
夜墨殇也令上官取来便携笔记本电脑,坐在一旁处理自家产业的公务,看似各司其职,实则时时刻刻留意着封慕兮的动向。
几日过后,二人敲定合作事宜,邀约一众合作客商前往澜津阁设宴聚餐应酬。
接连几场酒宴周旋下来,每每应酬结束已是凌晨两三点,封慕兮索性就近住进自己名下酒店歇息。
接连数日忙碌,除却动身去往夜宅那日报备过一句行踪,往后压根无暇抽空联系杜香。
独守别墅的杜香掰着日子细数离别时日,起初体谅他公事繁重,可接连一周杳无音讯,心底渐渐生出几分茫然忐忑:明明起初还会发信息过来,怎么往后半点消息都没有了,我老公真的这么忙吗?
思索半晌,她想起搁置许久的超市工作,在家中整日闲坐难免胡思乱想,不如重回岗位上班打发时日。
她唤来专属司机驱车前往超市,打算重回岗位踏实做工。
超市经理见到许久不见的杜香面露愠色:“那日你八点下班之后便杳无音讯,缺勤整整一周多,连一句请假消息都未曾发来。”
杜香面露愧疚低下头:“实在抱歉,前段时间突发琐事,一时疏忽忘了告知。”
“店里规矩严明,无故旷工不予留用,你不必再来上班了。”经理态度坚决。
杜香连忙央求:“经理,我是真心想要留下来干活的。”
“就你这样,两天打鱼三天晒网的,谁敢要你这样的员工。”
经理仍旧执意回绝。
杜香无可奈何道:“好吧,不要就不要,那我之前上班的工资可以结给我了吧。”
经理斟酌半晌道:“可以,你旷工那么久,只能结算一半薪水。”
说完,经理让人算好她的工资。
不一会,杜香攥着薄薄一叠现金,满心委屈,暗自嘟囔:都是我老公回来缠着我,才耽误了上班,平白少了大半工钱。
她垂头丧气坐上随行豪车,司机躬身询问:“少夫人,回家还是去哪里?”
杜香揉了揉眉心,心里惦念许久未曾联系的封慕兮,开口吩咐:“去封氏集团,我看看我老公在不在公司。”
“嗯。”
司机应声发动车子,径直朝着封氏集团大楼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