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是第二日。
早上八点,封慕兮率先苏醒,杜香依旧蜷在被窝赖床不起。
封慕兮俯身在她耳边轻声唤道:“起来吃点东西,对身体恢复有好处。”
一听见提起身体,杜香记挂腹中孩子,便应了一声。
她稍稍挪动身子,肩膀传来一阵刺痛,不由得蹙起眉头:“肩膀好疼。”
封慕兮伸手,轻柔替她按摩肩膀,缓解酸痛,而后扶着她起身洗漱,一同来到大厅用餐。
不多时,夜墨殇才慢悠悠从客房走出来,也过来一同吃早饭。
杜香看见夜墨殇,有些诧异:“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过来接你,回我家休养一段时间。”夜墨殇开门见山。
杜香立刻摇头:“我才不要过去。”
“你的爸妈、两个孩子全都在那边,周寻也在,可以陪着你,就当过去散心。”夜墨殇劝道。
“可是我还要喝保胎药,万一去到那边,宝宝保不住怎么办。”杜香满心顾虑。
“夜家那边也配备完整的医疗团队,可以继续给你调理身子。”
杜香下意识身子一歪,紧紧靠向封慕兮,看向他:“老公,那边有爸妈,还有勋勋、文文和闺蜜。”
封慕兮开口:“你可以过去住一阵子。”
“我过去可以,但是晚上我要黏着你。”杜香说道。
封慕兮闻言,转头看向夜墨兮,面露为难。
夜墨殇轻咳一声:“我知道你夜里总爱黏着慕兮,可慕兮这几日集团事务会十分繁忙。”
杜香抬眼望向封慕兮,满眼疑惑:“老公,你这几天很忙吗?”
很多事务封慕兮早已安排妥当,本不算很忙,可为了避开朝夕相处的风险,他只能顺着夜墨殇的话往下说:“嗯,这几日确实会很忙。你先去夜家暂住,等我忙完,便立刻过去找你。”
杜香又看向夜墨殇,小声嘟囔:“哥哥,你家规矩太多了,到处都是持枪保镖,我心里会害怕。”
“行。”
夜墨殇妥协:“到时候我把持枪保镖撤走,只留两三个普通佣人伺候,这样总可以了吧。”
杜香这才点点头:“那好吧,我过去。”
“那你先上楼收拾一下你的衣物。”封慕兮吩咐。
杜香应声起身,正要往楼梯走,瞥见坐在沙发上的封慕兮,忽然一转方向,一屁股坐到他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封慕兮身体本能反应,一手揽住她的腰,热烈地回吻过去。
一旁的夜墨殇见状,重重轻咳一声以示提醒。
封慕兮瞬间回过神来,心头一凛,连忙轻推着她:“好了,快上楼收拾东西。”
杜香这才恋恋不舍地站起身,迈步上楼。
大厅只剩下他们二人。
夜墨殇看向封慕兮,颇为无奈:“瞧瞧你,她一主动凑上来,你立刻就回吻,还这般浓烈,好歹旁边还有别人吧。”
封慕兮苦笑:“不过是清晨的一个吻罢了,难道你和苏苏不会这般?”
夜墨殇摇了摇头:“从前或许会,现如今已经很少了。”
“大抵是你们孩子太多。”封慕兮淡淡调侃。
“确实,孩子成群,也不敢在孩子们面前这般肆意。”夜墨殇回道。
“可杜香从来不会顾及这些。”
夜墨殇长长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可奈何:“没错,她向来什么都不会多想。”
杜香回到卧房,简单收拾两套衣物,拿上手机与充电线,背上背包便下了楼。
封慕兮吩咐小杨备好车子,一行人前往夜家大宅。
夜墨殇坐进后座,杜香坐在中间,一侧挨着封慕兮,一侧挨着夜墨殇,小杨在前座驾车启程。
车子平稳行驶在路上,杜香侧过头看向夜墨殇:“哥哥,我真的要去你那边住啊?”
“没错。”夜墨殇应道。
“你们家宅院好大,人也很多。”
“不好吗?热闹得很。”夜墨殇说道。
“挺好,这下我终于可以跟寻寻一起追剧了。”杜香眼睛一亮。
封慕兮无奈失笑:“你呀,心里就只惦记追剧。”
“我好久没有跟寻寻一块儿看短剧了。”杜香乐呵呵说道。
夜墨殇与封慕兮对视一眼,皆是满心哭笑不得。
没过片刻,杜香情绪又低落下来,她转头望向封慕兮:“老公,我过去之后会很想你的。”
封慕兮伸手揽住她的肩头,柔声安抚:“没事,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就过来见你。”
听见这话,杜香直接从中间座位挪过去,坐到封慕兮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老公,你一定要快点忙完。”
“嗯。”封慕兮声音温柔。
杜香抱着他的脖颈,嘴唇凑过去就要吻他。
封慕兮稍稍偏头,轻轻把她推开一点:“你哥哥还在旁边坐着。”
“怕什么,等一会到夜家,你要去忙工作,我就吻不到你了。”杜香不在意,又主动凑上前。
封慕兮终究抵不住她的主动,伸手环住她,低头回吻上去。
一路都是浅浅柔柔的亲吻,夜墨殇坐在一旁,只得无奈摇头,别开视线不去看。
开车的小杨内心暗自感慨,心中暗道:天呐,夜少还在后座,自家少爷和少夫人竟这般肆无忌惮。
车子一路行至夜家大宅大厅门口。
夜墨殇率先推开车门下车,可后座二人还沉浸在亲吻之中。
夜墨殇走上前来敲了敲车窗。
“你们两个,适可而止。妹妹,可以下来了,你老公还要赶去处理公事。”
听见说封慕兮要忙碌,杜香才稍稍分开,乖乖说道:“老公,那你去上班吧。”
“好。”封慕兮呼吸微微有些急促,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杜香正要挪回座位,封慕兮又一手扣住她的腰,再度低头吻住她。
车门大开,外面就是大厅正门。
“封慕兮!”夜墨殇连忙出声提醒。
短短一吻过后,封慕兮才松开:“好了,下车吧。”
“嗯。”杜香应下,刚挪到车边,又折返回来,在封慕兮脸颊重重亲了一口,才转身踏出车子。
夜墨殇上前接住杜香,哭笑不得的说道:“瞧瞧你,也太黏人了。”
“那是我老公呀。”杜香理直气壮。
封慕兮吩咐小杨,驱车赶往集团公司。
杜香站在大厅门口,舍不得移开目光,不停朝着离去的车子挥手,一直望着车子的影子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
夜墨殇这才拉着杜香,转身走进夜家的大厅。
夜家主厅里面热热闹闹坐满了人。
杜香的父母、夜墨殇的七个孩子、苏苏、封文、勋勋,还有周寻一家连同他的孩子全都在此等候。
一早上官便遵照夜墨殇的吩咐,把守在回廊、楼梯、门口的持枪保镖尽数撤走,偌大宅院只留下两三个没有配枪的普通佣人,尽量消减压迫感。
杜香一踏进大厅,看见满满一屋子人,微微一愣,随手把肩上的小包一把扯下来,“啪”地直接塞到夜墨殇手里。
“哥,帮我拿一下。”
夜墨殇哭笑不得,心里暗自感慨:这丫头刚进门,包袱直接就甩我手上了。
这边周寻一眼就瞧见杜香,快步迎上来,伸手抱住了她。
她并不知道杜香后背有伤,见面欢喜,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怎么过来了?一早上官哥哥说给我准备了一个惊喜,闹了半天原来是你来了。”
“哎哟!”
杜香疼得身子一缩:“别拍,好痛!”
周寻只当她是故意装模作样,没有多想,又是一掌轻轻拍在她背上:“你还给我装,我还不清楚你。”
“我是真的疼!”杜香眉头紧紧皱起。
见杜香脸色不对,夜墨殇连忙上前,伸手硬生生把周寻和杜香两个人分开。
周寻见状,这才收敛玩笑,悻悻地退到一旁:“行吧行吧。”
夜墨殇看得真切,杜香不是在撒娇作假,后背是实实在在受了伤。
他转头对周寻说道:“你先到一旁坐坐,我有话跟她说。”
杜香的父母见状,正要上前过来,上官看出夜墨殇想要单独谈话,连忙上前招呼众人:“各位先落座稍等片刻。”
夜墨殇牵起杜香的手腕,苏苏也走过来,夫妻二人一人牵着杜香一只手,带着她去往夜家另一处空置的偏厅。
夜家府邸宏大,厅堂院落众多,这间偏厅空空荡荡,没有旁人。
“哥,干嘛呀?”杜香疑惑地望着二人。
夜墨殇开口:“刚刚周寻拍你后背,很疼?”
“疼是疼,还能扛得住。”杜香撇撇嘴。
苏苏皱着眉:“昨天还疼得受不住,怎么今天就可以忍了?”
“昨天是锻炼拉伤了,一下子疼得厉害,睡了一觉已经好多啦。”
夜墨殇当即让人传唤早就等候在此的医生。
封慕兮那边的医疗团队早已把杜香身体情况同步过来。
医生仔细诊脉过后,神色郑重,告知众人胎相依旧不稳,务必要按时服药静养。
“我会乖乖吃药的。”杜香连连点头。
早已熬好的汤药端了上来,杜香捏着鼻子,仰头把一碗药尽数喝下。
随后医生示意她褪去外衣,仔细查看她的后背,骨头缝隙还有挫伤留下的淤青。
“切记万万不可打闹,不能做剧烈活动。”医生一边叮嘱,一边给她的后背贴上冰凉的药膏。
药膏贴好,杜香立刻来了精神。
“哥,嫂子,我回那边找周寻玩去了。”
“慢一点走!”夜墨殇出声叮嘱。
杜香哪里听得进去,脚上穿着平跟软鞋,脚步匆匆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望着她匆匆跑远的背影,苏苏轻轻握住夜墨殇的手,无奈轻叹:“你看看你妹妹,都这样了,还活蹦乱跳的。”
“是啊。”夜墨殇低声应答。
“把那么多保镖全部撤掉,全都是为了她,对吧。”苏苏说道。
“嗯。”夜墨殇点头。
“你放心,其他人撤走了,还有我会保护你。”苏苏的手攥得更紧。
夜墨殇淡淡一笑:“这话你已经说了好多次了。”
“但我是认真的。”
“知道,走吧,我们也回主厅。”
夜墨殇微微颔首,夫妻二人并肩,一同朝着热闹的主大厅走去。
杜香回到热闹的主厅,一下子就被一群人围了上来。
夜墨殇的几个孩子、封文,还有她自己的孩子勋勋,一窝蜂围拢过来,一个个伸手拽住杜香的衣角。
“杜香姐姐,快来快来!”
偌大的沙发宽敞气派,杜香顺势坐进一堆孩子中间。
“杜香姐姐,你怎么啦?”其中一个小家伙歪着头发问。
“我听上官叔叔说,都不让你跑步了。”
封文跟着凑趣:“上官叔叔还说,你一跑步,就要我爸爸全程抱着你,是不是真的呀?”
杜香连忙摆手辩解:“我才没有叫他抱我!”
杜香的母亲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女儿,忍不住打趣:“我还不了解你,你什么时候爱跑步了?就你跟周寻两个丫头,向来懒懒散散,哪里会去跑步。”
周寻刚好走到近旁,连连点头附和:“没错没错,我们俩可从来不干跑步这种苦差事。”
杜香被说得理亏,只好垮下肩膀:“就是,我本来也不想跑步。”
周寻挥挥手,对着一众小孩子说道:“你们几个先去旁边玩,我来陪杜香说说话。”
孩子们听话散开,周寻挨着杜香在沙发边坐下,抬手下意识就想轻轻拍一拍她的后背。
夜墨殇余光瞥见,快步上前及时拦住:“寻寻,别碰她,她后背实实在在受了伤。”
周寻一愣:“你后背受伤了?”
杜香怕大家跟着担心,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是啊,不过没事,别担心。”
杜香妈妈一听就急了:“女儿啊,你后背怎么受伤了?”
“就是锻炼拉伤而已。”杜香随口找了个说辞。
杜香父亲无奈叹气:“不想锻炼就别勉强自己,何苦把自己弄受伤。”
“知道啦,以后我再也不锻炼了。”杜香随口应下。
夜墨殇与苏苏这时也落座下来,夜墨殇环视厅内众人,开口把消息说了出来:“还有一件事,杜香现在怀孕了,往后大家都多照看她一点。”
封文满脸惊讶:“杜香姐姐,你又怀孕啦?”
勋勋扑过来,睁着圆圆的眼睛望着杜香:“妈妈,你有小宝宝了吗?”
杜香伸手把勋勋搂进怀里,笑着点头。
夜墨殇没有告诉众人胎相不稳的实情,不想让所有人跟着提心吊胆。
周寻摊摊手:“行吧,看在你怀孕还受伤的份上,我就不跟你打闹了。”
杜香看着夜墨殇,小声抱怨:“哥,谁叫你说出去的,我本来想瞒着大家的。”
夜墨殇淡淡回她:“就你这大大咧咧的性子,不告诉大家,谁会留心护着你的身体。”
满屋子人闻言全都笑了起来。
众人闲谈片刻,便一同前去用餐。
知晓杜香怀有身孕,大家都刻意收敛,不再跟她肆意嬉闹。
夜墨殇家的孩子们个个懂事乖巧,处处都留心顾及杜香。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杜香就在夜家住了整整一个星期。
这一周封慕兮的确事务缠身,应酬一场接着一场,整日泡在集团。
夜墨殇也照常去往公司处理公务,偌大的宅院大多时候便由苏苏坐镇,照看一大家子。
虽然见不到封慕兮,但杜香也并不孤单。
有孩子们日日围着她嬉笑打闹,父母陪在身边,周寻也时常过来找她闲谈说笑,按时服药,心里没有什么压力,她的心情一天天舒展变好。
转眼就到第八天,医生按时过来给杜香把脉做检查。
看完身体,杜香心思活络,转头就跑去跟孩子们玩耍,没有追问检查结果。
医生整理好情况,拨通了封慕兮的电话,这些日子医生每日都会向封慕兮同步杜香的身体状况。
电话那头,身处公司的封慕兮接起:“怎么,少夫人那边出什么状况了?”
“少爷,今日把脉,少夫人的胎相,稳住了。”
封慕兮顿了顿,低声应道:“我知道了。”
得益于这几日杜香心境舒畅,按时服用汤药,卸下了心理负担,原本岌岌可危的胎象,竟慢慢安稳了下来。
杜香又在夜家安安稳稳住下两天。
白天依旧过得热热闹闹,整日嬉笑玩乐,汤药也一顿不落按时喝下。
夜色沉沉降临夜家大宅。
夜墨殇早已安排妥当,杜香父母、封文还有勋勋,人人都分得独立卧房。周寻则回到上官的住处。
夜深人静,杜香身心疲惫,早早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沉沉睡去。
时至凌晨两三点,房门被轻轻推开,原来是封慕兮,他下班之后便驱车赶来了夜家。
来之前他提前给夜墨殇打过招呼。
夜墨殇撞见他,微微挑眉:“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
封慕兮神色淡淡:“过来看看我老婆。”
“她已经睡熟了。”夜墨殇没有阻拦。
宅中本就备有封慕兮的换洗衣物,他轻手轻脚走进杜香睡的卧房。
他先去浴室洗漱完毕,随后躺上床,伸手将熟睡的杜香小心翼翼揽进怀中。
白天玩得太累,杜香睡得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只察觉到身旁有人。
封慕兮低头,缓缓吻上她的唇。
朦胧之中,杜香下意识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颈,顺着感觉回吻过去,还以为自己身在梦境。
封慕兮牢牢记得医生叮嘱,胎相才刚刚稳住,万万不能越界。
他仅仅只是沉溺在绵长的亲吻之中,没有更进一步。
一吻许久,两个人的呼吸全都乱了。
杜香微微眯开惺忪的睡眼,呢喃出声:“老公,好像是做梦。”
她身子软软往他身上靠,小声嘟囔着心里的渴求。
封慕兮听得心头一颤,只能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硬生生克制住心底翻涌的冲动。
往后一连好几晚,封慕兮皆是如此。深夜两点悄悄潜入卧房陪伴杜香,天还未亮,凌晨五点多便起身悄然离开。
等到早上八点,杜香悠悠转醒,身边早已空空荡荡。
她找到夜墨殇,一脸困惑地告状:“哥哥,我总感觉这几晚夜里,一直有人抱着我。”
夜墨殇和苏苏心里心知肚明,全是封慕兮夜里过来。
夜墨殇故作一本正经糊弄她:“是你做梦罢了。”
杜香抬起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脖颈,上面还留着浅浅吻过的痕迹。
“可是不对啊,你看我手上脖子上,全是红红紫紫的印子,难道是白天周寻抓的?不可能啊!”
夜墨殇瞥到那些痕迹,连忙岔开话题:“好了,别胡思乱想,快去吃饭,等会儿周寻他们,又要来寻你玩耍了。”
杜香脑子转不过弯,也没有再多深究,乖乖前去用餐。
吃完饭过半刻钟,又按时把汤药喝下。
不多时,周寻、杜香父母、封文、勋勋连同夜墨殇家的几个孩子,纷纷从别的厅堂过来,齐聚主厅。
杜香又开开心心投入玩乐之中。
另一边,夜墨殇与苏苏一同走进书房。
关上房门,夜墨殇忍不住失笑:“你瞧瞧我妹妹,明明每晚慕兮都过来陪她,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苏苏掩唇轻笑:“这个丫头,太有意思了,亏她一点都没有往那方面怀疑。”
一众孩子正热热闹闹在客厅嬉闹玩耍。
没过多久,几名私教如约赶来,将所有孩子一并带去专门的课业房间上课学习。
偌大的主厅,一下子就清静空旷下来。
杜香的父母见女儿身体日渐好转,便打算亲自下厨做饭,不愿总麻烦夜家的佣人。
夜家大宅厨房不止一套,好几处独立厨间可供使用。
周寻见状开口邀约:“叔叔阿姨,不如去我那边吧,我爸妈也在,一起热闹点。”
杜香的父母应声应允。
“那我们就过去,你留下来陪着香香。”
夫妻俩便动身,去往上官名下那栋小别墅。
偌大的主厅,现下就只剩下杜香与周寻两个人。
宅内只留了两三个没有配枪的佣人,都远远候在回廊角落,大厅之中安安静静。
“香香,要不干脆去我那边待着?”周寻说道。
“也行,反正孩子们都去上课去了,也没别的事。”杜香随口应下。
两个人先挨着窝在宽大的沙发上,点开手机翻看短剧看得津津有味。
看着看着,周寻无意间瞥见杜香露出来的手腕,上面青红浅浅的印记格外显眼。
“哎,香香,你手上怎么青一块红一块的,这看着,像是吻痕啊。”
杜香慌忙抬起自己的手打量,满脸疑惑:“什么吻痕?这是你昨天白天掐我的吧?”
周寻撇撇嘴:“我就只是轻轻掐了你一下,哪里会留下这么重的印子。”
杜香瞬间后背微微发毛,压低声音:“我的天,难不成闹鬼了?”
大厅空旷辽阔,佣人都离得很远。
上官此刻守在书房门外,苏苏、夜墨殇也都待在书房里面,整座主厅就她们二人。
周寻眼珠一转,凑到杜香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我跟你讲,我听我老公说过夜家的秘事,你哥哥从前一大家子人,几乎全都遇难离世,最后就只剩下他一个活了下来。”
杜香猛地一怔:“我哥哥全家都没了?”
“对啊,你不知道,当年出事,夜家亲人都走了。”
杜香心里一阵发酸:“怪不得,怪不得一直就只有哥哥一个人,他也太可怜了。”
“确实可怜。”周寻顺着话往下说。
杜香越想心里越发害怕,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不会,不会是夜家逝去的亲人,夜里过来碰我留下的印记吧?”
周寻思索一会,认真点点头:“说不定真有这个可能。”
这话吓得杜香浑身一哆嗦,她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的妈呀,那晚上你过来陪我睡,我不敢一个人待房间了!”
周寻看她是真的害怕,抬手轻拍她的肩膀:“行吧,晚上我问问我老公,看他同不同意。”
她也拿不准这世上到底有鬼没鬼,反正夜家主宅这边大得恐怖,她想着:说不定真的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