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潜艇深潜水下,不走任何海面航线,目的地更是一处连卫星地图都搜寻不到的隐秘无人岛。
整片岛屿早已归夜墨殇一人所有。
岛屿中央的山体内部,多年前便被他打造出一座隐于深山之中的顶级私密别墅,内部设施一应俱全,安保防卫密不透风,外界根本无从探寻。
别墅的卧室里,苏苏在柔软的大床上缓缓地睁开双眼。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席卷而来,她脑袋昏沉发胀,茫然地环顾四周——房间金碧辉煌,奢华到极致,可这里是哪里?
我昏睡了多久?
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墨殇呢,他在哪里?
就在她满心慌乱、挣扎着想坐起身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夜墨殇走了进来,褪去了之前一身冷硬的西装,换上了一身简约休闲的装束,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松弛,却依旧气场迫人。
看清来人的瞬间,苏苏所有的不安尽数崩塌,她几乎是立刻扑了过去,眼眶泛红,哽咽出声:“墨殇,我好想你。”
夜墨殇伸手稳稳接住她,声音低沉又温柔:“我来了。”
苏苏头埋在他怀里,哑着声道:“我以为我差点……”
夜墨殇低头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后怕与笃定:“差点就要嫁给他了,是吗?”
苏苏眼眶全是滚烫的泪水,声音哽咽发颤:“没有,就算你不来,我也绝对不会嫁给他。”
夜墨殇拥着怀里颤抖的人,眼里全是心疼,他生怕晚一步,便要彻底永远失去她,他哑着嗓子轻声回应:“我知道。”
话音落下,苏苏主动仰头,吻上了夜墨殇的唇,两人相拥着,吻得缠绵缱绻,积压许久的思念、委屈、担忧,全都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游轮之上,这场轰动全国的盛大婚礼上,封慕兮被一众世家子弟、昔日同学轮番围着敬酒庆贺。
所有人都以为,以他的性子,怕是要拖很久才会成婚,没想到竟这么早抱得美人归,众人兴致高涨,拉着他整整喝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八点,天色大亮。
封慕兮才陪着封父封母,亲自送别一众顶级权贵下船。
等所有大佬尽数离去,他才拖着一身酒意,走向他与苏苏的婚房。
他抬手轻轻敲门,以为苏苏早已熟睡。可房内,替身却一夜未眠,始终端坐在床边,安静等候。
封慕兮推门而入,带着几分酒后的疲惫与歉意:“对不起,让你一个人等这么久。”
替身依旧沉默,一言不发。
封慕兮耐着性子继续道:“你不用这样,婚礼已经办完,我说过,二十天之后,我会给你自由,到时候是走是留,我全都尊重你。”
替身还是没有半点回应。
封慕兮醉意上头,缓缓坐到床边,声音温柔:“苏苏,你妈妈已经平安无事了,往后你也不用再担惊受怕。”
话音落下,他终于下定决心,伸手想去掀开她的头纱。
可下一瞬,替身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力气极大,死死不肯松开。
封慕兮眉头一紧,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愠怒:“怎么了?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两个人,难道你还不肯让我看看你吗?”
替身依旧沉默,手丝毫没有松开。
封慕兮积压的情绪终于绷不住,声音沉了下来:“我为了你,办下这场举世皆知的婚礼,为了你得罪墨殇、得罪无数人,你到底还想怎样?别闹了,行吗?”
见对方还是不肯松手,封慕兮不再犹豫,直接用力一把掀开了头纱。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封慕兮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眼前这张脸,眉眼有几分相似,却根本不是苏苏。
他瞳孔骤缩,一把攥住替身的肩膀,声音陡然变得凌厉颤抖:“你是谁?苏苏呢?苏苏在哪里?”
可替身依旧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封慕兮心头猛地一沉,心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怒火。
整片忘川地界,谁敢在他眼皮底下动手调包新娘?
所有人都要卖他封家几分薄面,唯独一人有这般胆量、这般手段。
除了夜墨殇,再无旁人。
极致的愤怒瞬间冲垮了封慕兮所有的理智,他猛地伸手掐住替身的脖颈,力道凶狠,眼底满是滔天怒火:“快说?再不说,我直接掐死你!”
替身喉咙被扼住,呼吸艰难,却依旧紧闭着嘴,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封慕兮眼底戾气暴涨,语气阴狠刺骨:“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立刻告诉我,你把苏苏藏到什么地方了?你又是怎么混进这场婚礼的?”
就在这时,替身缓缓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只能发出啊啊的气音。
封慕兮一愣,强迫她张开嘴——看清的瞬间,他心脏骤然一沉,浑身寒意彻骨。
这个女人,舌头早就没了,根本说不了话。
滔天怒火彻底爆发,封慕兮猛地发力,一把将替身狠狠甩在地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替身重重摔落,可她依旧没有半点反抗。
她叫司微,本就是夜家自小养在私人无人岛的人,天生无舌、无法言语,一切行动全听夜墨殇安排,此番顶替苏苏成婚,本就是她一早领下的任务。
她自己心里清楚,她能苟活至今,全靠夜家常年供给汤药勉强吊着性命,她的身子早已油尽灯枯,只剩短短两三日光景。
就算不接下这次顶替的任务,她也撑不了多久,这一生承蒙夜家收留照料,她无以为报,如今能替夜墨殇办妥这最后一桩事,也算还清养育之恩,生死对她来说,早已无关紧要,所以她自然不怕封慕兮所有的怒火与刁难。
封慕兮气得浑身发抖,青筋暴起,厉声大吼:“来人!”
门外两名保镖立刻快步冲进来,躬身问道:“少爷,怎么了?”
“把她给我带下去,关起来!”
保镖不敢迟疑,立刻上前将一言不发、毫无反抗的替身押了出去。
婚房里只剩封慕兮一人,他怒到极致,又慌到极致,他再次厉声喊人:“来人!”
另一名手下匆匆赶来:“少爷,您吩咐。”
封慕兮死死盯着身前的保镖,眼底满是暴怒:“少夫人,人呢!”
保镖被他看得心头发慌,小心翼翼回道:“少夫人……不是一直在这间房里吗?”
“你们看清楚,”封慕兮厉声呵斥:“房间里有人吗?”
保镖探头往里一看,瞬间噤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立刻给我查,把游轮上所有的监控、所有的值守人员,全部彻查一遍!”
手下不敢耽搁,飞速去核查。
短短两分钟后,手下脸色惨白地跑回来:“少爷,游轮上所有的监控全部消失,一段都查不到!”
封慕兮瞳孔骤缩,语气发狠:“怎么可能?一整艘游轮的监控怎么会全没了?”
手下垂着头,不敢答话。
封慕兮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咬牙低吼出声:“是墨殇……一定是墨殇干的!”
他一刻都不敢耽误,转身疯了一样往外冲。
此时游轮上还有不少没来得及离开的世家子弟、同学,见他神色慌乱,连忙出声:“慕兮,你去哪儿啊?”
封慕兮一言不发,径直快步离开。
一旁的世家少爷见状,拉住旁边的保镖追问:“怎么回事?你们少爷怎么了?”
保镖低声如实说道:“我们少夫人不见了。”
这话一出,周围所有人全都哗然。
“不会吧?昨天才刚办完轰动全国的婚礼,人怎么就不见了?”
“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慕兮怎么连个人都看不住呢?”
众人议论纷纷,可封慕兮早已顾不上这些,他冲下游轮,直接亲自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疯了一般朝着夜家大宅疾驰而去。
夜家大厅里,封婷正安静坐着。
看到风尘仆仆、满脸戾气冲进来的封慕兮,她一愣:“哥,你怎么突然来了?”
封慕兮一把抓住她,急声追问:“夜墨殇呢?他人去哪了?”
封婷如实回答:“墨殇哥哥,昨天回来之后,就直接出国了。”
“昨天晚上一回来就出国?”封慕兮心头一沉,语气越发急促,“快,立刻帮我查!查他到底去了哪个国家!”
封婷轻轻摇头:“哥,我也不知道。”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点燃了封慕兮积压的怒火。
他抓起茶几上夜墨殇常用的茶杯,狠狠往地上一摔。
“哐当”一声脆响,碎裂一地。
封婷被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起身:“哥,你到底怎么了?”
封慕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坐回沙发,拨通手下电话,声音冷得刺骨:“动用所有力量,全网、全国所有机场、港口、码头、出入境关口,全方位彻查苏苏的下落,一处都不许漏掉!”
挂了电话,封婷满脸不解:“哥,你查她做什么?你们昨天不是才办完婚礼吗。”
封慕兮没有解释,只沉声道:“你给墨殇打电话,让他立刻回来。”
封婷苦笑一声,语气带着无奈:“哥,你放走了墨殇哥哥的仇人,你觉得他还会接我的电话吗?”
封慕兮一时语塞,沉默地坐在夜墨殇家的大厅沙发上,焦灼等待着调查结果。
仅仅十分钟后,电话接连响起。
全国各地所有机场、港口、海路航线,全都查不到苏苏的半分踪迹。
没有登机记录,没有出海记录,没有任何出行痕迹。
封慕兮听后,瞬间濒临崩溃,整个人如同疯魔。
而另一边,隐秘无人岛上,却是一派安稳温柔、岁月静好。
苏苏醒来的第一天,便跟着夜墨殇走出别墅。
看到院里一片小菜地,她满眼惊讶:“墨殇,你居然在这里种了菜?”
夜墨殇淡淡一笑:“嗯。”
“你什么时候买下这座岛的?”
“很早了,十几岁的时候就买下了。”
苏苏心里满是震撼,没有多问。
夜墨殇又牵着她往另一边走:“我还养了鸡和鸭。”
苏苏更意外了:“你还养这些?”
“嗯,我以前没事的时候,就来这里喂喂这些小东西。”
“不错,这些我都没养过,以后换我养。”
“嗯。”
接下来的十天,两人彻底远离外界的所有纷争。
白天,或是夜墨殇下厨,或是苏苏洗手作羹汤,烟火气十足。夜晚,两人相拥缠绵,日夜相守,只有彼此。
苏苏最喜欢的,就是跑到海边赶鸭子,看着成群的鸡鸭在滩边嬉戏,心里只觉得安稳又踏实。
这座岛上仅有三座大山,驻守着二十名由夜家统一调配、武力顶尖的守卫。
守卫个个格斗术精湛,熟练操控潜艇,可随时轮换调班,所有人严禁携带手机,纪律森严,对夜墨殇死心塌地,外界任何消息都无法渗透进这座孤岛。
时间一晃,来到第十一天清晨。
无人岛的晨光温柔地洒进别墅卧室,夜墨殇低头,轻声对窝在怀里的苏苏开口:“我要回去了。”
苏苏立刻往他怀里缩了缩,软糯地问:“你要去哪里?”
夜墨殇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傻丫头,当然是回临津了。”
“不要嘛,我们才待了十天,你别回去好不好。”苏苏撒娇似的抱住他。
“乖一点,”夜墨殇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会回来看你的。”
苏苏闷闷地点点头,安静的靠在他怀中。
夜墨殇俯身,温柔的吻住她的唇,低声叮嘱:“你就待在这里,哪儿都别去,岛上很安全,出门就让守卫陪着,外面的所有事,都不用你操心,一切有我。”
“好,我等你,我哪里都不去,就等你回来。”
夜墨殇应了一声,起身准备穿衣。
苏苏舍不得,伸手拉住他,仰头吻上他的唇,带着不舍的央求着:“能不能再陪我一天?”
夜墨殇动作一顿,眼底满是心疼,却还是坚定的摇头:“不行,公司堆积了太多事,再不处理只会越积越多。”
苏苏懂他的难处,再次吻了吻他的唇角,轻声道:“好,我等你。”
夜墨殇回吻她,将所有不舍尽数藏在这个吻里,随后转身离开,登上了水下潜艇。
他并没有直接返回临津,而是借着潜艇隐秘的路线,两天之内辗转三个国家,全程不走机场、不留痕迹。
抵达另一处国家后,才换乘私人航班,又中转两国。
一路辗转,直到第十五天,夜墨殇才搭乘专属私人飞机,带着上官,终于回到临津。
上官驾车,一路将他送回夜家大宅。另一边的封慕兮,在查不到苏苏任何踪迹后,立刻调转方向,动用所有顶尖势力追查夜墨殇的行踪。
可派出去的人传回的消息全是一样:夜墨殇辗转很多个国家开会,行踪看似公开,却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上官布下层层安保,任何想靠近夜墨殇百米之内的人,都会被直接拦下,根本无法接近。
封慕兮心里又疑又乱,暗自琢磨:难道墨殇真的一直在国外开会?
可转念一想,上官向来不离墨殇,莫非是我猜错了?
那苏苏呢?苏苏去哪里了?
他满心纠结、煎熬,整整煎熬了十四天。
直到第十五天,手下匆忙来报:“少爷,夜少爷回来了!”
封慕兮瞬间起身,一刻不耽误,立刻让司机驱车,直奔夜家大宅。
此时夜墨殇刚回到大宅,刚在大厅沙发坐下,封慕兮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夜墨殇神色冷淡,一言不发,完全不搭理他。
封慕兮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开门见山的问:“墨殇,你把苏苏藏到哪里去了?”
夜墨殇依旧沉默。
一旁的封婷坐在沙发另一侧,轻声开口:“哥,都十五天了,你怎么还是找不到嫂子?”
封慕兮没有理会妹妹,目光死死锁着夜墨殇,语气带着几分哀求:“墨殇,我知道是你把她藏起来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夜墨殇终于抬眼,语气冰冷的说着:“她跟你结婚,不是跟我,难道你连一个人都护不住吗?”
“我知道是你!”封慕兮笃定道,“这世上,除了你,没人有这个胆子、也没人有这个能力藏住她。”
夜墨殇神色不耐,懒得再多说一个字,冷着脸直接起身往楼上走。
封慕兮见状就要跟上去,上官立刻上前一步,稳稳拦住去路,绝不允许他靠近二楼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