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封慕兮没再多说一句,转身带上房门,径直下楼。
客厅里,管家早已等候。
封慕兮站在落地窗前,周身气压冷沉到极致,语气不容置喙:“着手筹备婚礼,规模比上一次,再翻十倍。”
他顿了顿,字字掷地有声:“这次只请千亿、万亿级别的权贵,百亿级别及以下的合作方,一律不发请柬,没资格踏入现场。”
管家一愣,连忙低声提醒:“少爷,不少百亿级别的都是和封氏深度合作的伙伴,全部拒之门外……”
“我说不用,就不用。”
封慕兮打断他,语气冷硬决绝,没有半分商量余地,“婚礼连办三天三夜,即刻通知下去,新老大陆,海外所有顶尖圈层,只筛顶级权贵。另外,全程布防最高规格安保,世家子弟、同窗旧友可以照常到场,其余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场普通婚礼。
他要一场举世瞩目、规格拉到天花板的盛世婚典。
用极致的盛大,昭告所有人——这一次,苏苏,再也逃不掉了。
管家躬身应声:“好的少爷,我立刻去办,要不要提前和老爷、夫人报备一声?”
“不用。”封慕兮淡淡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话语权。
他本就和夜墨殇一样,是站在世界顶端、手握滔天权势的男人,封家的事,他一人便可全权做主,何须向长辈请示。
管家心中了然,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封慕兮独自坐在沙发上,指节用力扣着膝盖。
旁人只知他是封家少爷,却不知他早已手握横跨全球的商业版图,一句话就能筛掉所有百亿层级的合作伙伴,只留千亿、万亿级别的世界顶尖权贵赴宴——这等规格,放眼整个世界,也只有他与夜墨殇这种顶层人物,才有资格做到。
沉默片刻,他还是起身再度上楼。
他推开主卧房门,苏苏依旧蜷缩在床上,眼底只剩死寂的绝望。
封慕兮走到床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休息好了没有?”
苏苏缓缓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休息好了就起来。”
苏苏用沙哑到近乎破碎的声音开口:“去哪里?”
封慕兮低嗤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偏执的认真:“拍婚纱照。”
苏苏心头一紧,小声哀求:“能不能不去……”
“不去?怎么可能。”封慕兮眼神冷了几分,“没有你拒绝的份。”
苏苏无可奈何,只能撑着身子起身。
封慕兮早已为她挑好了一身精致的蓝色长裙,衬得她身姿温婉,却也更显身不由己。
他牵起她的手,一路往楼下走,沉声道:“苏苏,记住,这一次,我不会给你任何逃跑的机会,你要是再敢逃,你母亲的死活,我绝不会再管。”
话音落下,苏苏刚走到楼梯口,眼眶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封慕兮侧目看她,语气冷硬又带着警告:“收起你的眼泪,一周之后,我要你笑着嫁给我,再是这副模样,后果你清楚。”
苏苏身子一颤,连忙抬手,用力擦掉眼角的泪水。封慕兮不再多言,牵起她的手径直走向车子。
车辆一路疾驰,最终驶入一处由封氏集团全资打造、全球顶尖的私人婚纱摄影基地。
一进门,全场工作人员齐齐躬身行礼。
封慕兮语气冷冽,没有多余情绪:“调最好的摄影师、最好的团队,全程待命。”
化妆师立刻上前为苏苏上妆。
当洁白繁复的婚纱被换上身,苏苏望着镜中的自己,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无声滚落。
封慕兮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一言不发。
他缓缓拿出手机,拨通国外心腹的电话,淡淡吩咐:“把电话递给许云。”
很快,手机那头传来苏母许云欣喜的声音:“女儿,你放心,妈妈没事,妈妈好得很,他们安排人时刻保护着我,我现在很安全,女儿,谢谢你,妈妈先去打牌了,不跟你多说了。”
听见母亲的声音,苏苏浑身一僵,连忙用力擦掉眼泪,哑声回应:“嗯。”
心腹不敢挂断电话,一直将听筒贴着耳边。封慕兮直接把手机放在苏苏面前的化妆台上,让她时刻记着——她母亲的命,攥在他手里。
化妆师继续为她补妆,苏苏眼底盛满泪水,却死死忍着,再也没让一滴泪落下。
那通未挂断的电话,悬在一旁,像一道无形的枷锁。
接下来便是无休止的拍摄。
一套又一套婚纱,整整三十多套,全是室内场景,一直拍到凌晨一两点。
只要苏苏眼底露出半分不耐烦、或是有一丝抗拒,封慕兮便只轻飘飘吐出一句话:“不听话,她,我便不管。”
苏苏被这句话彻底压垮,她全程压抑着所有情绪,逼着自己扯出僵硬的笑意,配合着镜头里的相拥、亲昵、靠近。
每一个笑容都带着极致的绝望,每一次靠近都身不由己,眼底的悲凉几乎要溢出来,却硬是没再掉一滴泪。
终于拍完所有画面,封慕兮看向一旁的负责人,语气强势的不容置疑:“一晚上,连夜加班,把所有精修成品全部赶出来,用这些婚纱照制作婚礼邀请函。”
他顿了顿,目光冷沉地补充:“全部用哑光黑底、24k纯金浮雕烫金制作,边角压上封家专属徽记,把规格做到极致。”
负责人躬身应声:“好的,少爷。”
话音刚落,摄影基地外陆续赶来大批工作人员,连夜开始赶工制作邀请函。
封慕兮牵起早已筋疲力尽的苏苏。
整整一夜折腾,拍了三十多套婚纱,苏苏累到浑身发软,再也撑不住,第一次下意识地靠在了他的肩头。
感受到肩头柔软的重量,封慕兮薄唇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伸手揽住她的腰,护着她上车,驱车返回自己的私人别墅。
两人回到别墅时,已是凌晨四点。
苏苏沾上床便沉沉睡去,累得连一丝力气都没有。
清晨八点,封慕兮准时醒来。
他独自下楼来到大厅,管家早已等候多时:“少爷,邀请函已经全部制作完成。”
“送一份过来。”
下人很快将成品呈上。
封慕兮指尖摩挲着哑光黑底上凸起的24k纯金浮雕,眼底冷意翻涌,沉声下令:“限你们两小时,将我跟她的婚纱照,投放至全城所有大屏,同步覆盖全球新旧大陆。各国时代广场、纽约时报广场、海外各大核心地标,二十四小时循环轮播,一处国家、一座城市,都不许遗漏。”
手下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躬身应下:“是,少爷,我们立刻调动全球渠道执行。”
手下应声退下,封慕兮低头端详着手里哑光黑底、24k纯金浮雕烫金的邀请函,指尖摩挲过封家徽记,片刻后才转身去餐厅用早餐。
慢条斯理吃完早餐,他独自走上二楼。
苏苏依旧睡得沉,凌晨四点才归家,一夜折腾早已耗尽她所有力气。
封慕兮走到床边,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睡梦中的苏苏骤然一颤,下意识猛地往后缩回手,满是防备。
“是我。”封慕兮的声音低沉平静,“醒了没有?”
苏苏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沙哑:“怎么了?”
“我们要去送邀请函。”
“送邀请函?还要我们亲自去?”苏苏茫然抬头。
“必须你亲自去。”
“为什么?”
封慕兮垂眸看着她,语气冷硬直白:“因为,我们要送的人是夜墨殇。”
听见这个名字,苏苏脑中瞬间闪过过往种种,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封慕兮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的烦躁与怒意翻涌而上,语气陡然变冷:“收起你的眼泪,我警告你,等会儿去给墨殇送请柬,你必须笑着递到他手里。不然,后果,你清楚。”
苏苏身子一颤,只能低声应下。
她起身走进洗漱间,关上门的瞬间,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哗哗地往下掉。水龙头的水流哗哗作响,她早已分不清脸上的是冷水,还是泪水。
她在里面磨蹭了许久。
封慕兮不耐地走到洗漱台门口,沉声开口:“洗个脸要一个小时?”
苏苏慌忙擦去眼泪,声音发紧:“马上出来。”
她胡乱抹掉泪痕,简单打理了一下自己。
封慕兮早已为她备好一身干净素雅的白色长裙,佣人上前为她打理发型,将长发挽得精致温婉,衬得她清丽却又满身身不由己的悲凉。
一切收拾妥当,封慕兮牵着她下楼。
等苏苏简单用过餐,他便直接带着她上车,驱车朝着夜家大宅疾驰而去。
车内一路寂静。
封慕兮侧过头,沉沉看向身旁的苏苏,语气带着最后一遍警告:“我再提醒你,等会儿,笑着把请柬递出去。”
苏苏面无表情,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半句回应。
不多时,车子驶入夜家大宅,夜家气派恢宏,处处透着与封家对等的顶级权贵气场。
封慕兮牵着苏苏走进大厅,恰好撞见自己的妹妹封婷。
封婷见到二人,连忙走上前:“哥,你怎么来了?”
“你今天也在。”封慕兮淡淡应声。
“对啊。”
封婷坐在沙发上疑惑的问着,“哥,现在外面全是你和苏苏的婚纱照,才一天而已,太夸张了!你怎么这么着急办婚礼啊?”
封慕兮语气带着几分偏执的笃定:“是啊,我很急。”
随即他看向封婷,直奔主题:“墨殇呢?”
“墨殇哥哥在楼上书房忙公事呢。”
“那我们等一等。”封慕兮牵着苏苏,在大厅沙发上坐下。
没过多久,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夜墨殇处理完公事,缓步下楼。
当他目光落在封慕兮身旁的苏苏身上时,心口骤然一揪,密密麻麻地疼了起来,可他面上依旧平静,一步步朝着大厅走来。
封慕兮立刻牵着苏苏站起身。
夜墨殇走到沙发前,目光沉沉地落在苏苏脸上,带着旁人看不懂的温柔与心疼。
封慕兮侧过头看着苏苏,薄唇微启,低声命令:“你去递。”
苏苏攥紧掌心的邀请函,一步步走到夜墨殇面前。
她抬手递出那张哑光黑底、24k纯金浮雕烫金、印着封家徽记的顶级请柬,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只剩一片死寂。
夜墨殇垂眸看向请柬,又抬眼望向她,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你确定要和他办这场婚礼?真的想好了吗?”
苏苏嘴唇微颤,一言不发,根本答不上来。一旁的封慕兮与封婷静静看着这一幕,气氛压抑到极致。
封婷连忙出声打圆场:“墨殇哥哥,你怎么这么问呀?苏苏和我哥早就领证了,不过是补办一场婚礼而已。”
封婷话音落下,夜墨殇却完全没有理会,目光依旧牢牢锁在苏苏身上,语气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急切:“你回答我,你真的确定,要跟他办这场婚礼?”
这句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苏苏心底,积攒已久的情绪瞬间崩裂,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夜墨殇再也忍不住,伸手一把将她紧紧揽进怀里。
封婷见状,下意识就要上前阻拦,封慕兮却猛地攥住妹妹的手腕,低声制止:“别过去。”
他周身气压冷得吓人,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却死死按捺着没有发作。
夜墨殇抱着浑身发抖的苏苏,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不顾一切的笃定:“你只要说一句,你不想办,只要你开口,我就能帮你。”
苏苏埋在他怀里,只是拼命摇头,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他衣襟上,哭得无声又绝望。
“说啊?”夜墨殇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继续轻声哄着,“只要你说不想,我就帮你。”
一旁的封婷还想开口打圆场,封慕兮又一把拉住她的衣袖,示意她闭嘴。
他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最好的兄弟抱着自己的新娘,看着苏苏在别人怀里崩溃落泪,心底的醋意、愤怒、占有欲、不甘,一层层往上涌,气得指尖都在颤抖,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炸开。
苏苏还埋在夜墨殇怀里痛哭,温热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衣襟。
夜墨殇将她抱得更紧,声音压抑又痛苦:“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根本不想让你嫁给他,不想看着你和他办这场婚礼。”
一旁的封婷再也忍不住,红着眼眶出声:“墨殇哥哥,我才是你的妻子,你这样对她,把我放在什么地方?”
可夜墨殇依旧没有回头,目光全在苏苏身上,淡淡开口:“婷婷,你先别说话。”
封婷咬着唇,只能不甘心地闭了嘴。
封慕兮再也无法忍耐,直接拿出手机拨通心腹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心腹立刻将手机递给了一旁闲适坐着、翘着二郎腿的苏母许云。
听筒里瞬间传来苏苏母亲焦急的声音:“女儿?是你吗?你怎么了?说话啊女儿!”
听见母亲的声音,苏苏浑身一颤,轻轻推开夜墨殇,眼眶通红,低声道歉:“对不起。”
她后退一步,声音带着破碎的绝望:“婚礼,我办。”
夜墨殇眼底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看着不敢抬头看他的苏苏,一字一句道:“好,你放心,你的婚礼,我一定去。”
封婷挣脱开哥哥的手,走到夜墨殇身边,看着夜墨殇伤心难过的样子,带着哭腔问:“墨殇哥哥,你怎么了?”
夜墨殇转头看着封婷,只淡淡回了句“没事”,便转身沉默地上了楼。
看着夜墨殇决绝上楼的背影,苏苏积攒的情绪彻底崩溃,眼泪止不住地汹涌而下。
封婷看向苏苏,满是愤怒与委屈,字字质问:“苏苏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明知道墨殇哥哥是我的老公,还任由他抱着你,你让我和我哥情何以堪?你早就和我哥领了证,是我们封家的人、是我的嫂子,我们封家,最讨厌三心二意的人,我讨厌你!”
说完,封婷自己也忍不住哭了,转身上楼跑回了房间。
大厅里只剩下暴怒到极致的封慕兮,和崩溃落泪的苏苏。
封慕兮心底的怒意翻江倒海,上前一把拽住苏苏,全然不顾她穿着高跟鞋行走不便,强硬地将她往车上拖。
狠狠甩上车门后,他冷声吩咐司机:“开车!”
车内气压低到窒息,封慕兮周身满是化不开的戾气,一股闷气堵在胸口,发泄不出、咽不下去。
他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自己这辈子本本分分,从不招惹谁、亏欠谁。
本来只是好心帮她一个忙,救她母亲,约定好婚礼过后就放她自由。
怎么到头来,反倒被她一次次欺骗、背叛、伤得体无完肤。
更过分的是,连自己最疼爱的亲妹妹,都被她惹得当众落泪。
封婷是他从小护到大、最宝贝的妹妹。
今天苏苏在夜墨殇怀里崩溃大哭,把妹妹的委屈和难堪全摆在明面上,这一下,是真的彻底戳到他的底线了。
他满腔怒火,憋屈到极点,整个人压抑得快要炸开。
车子一路压抑死寂,刚驶入封慕兮的私人别墅,停稳的瞬间。
封慕兮猛地一把将苏苏从车里扯出来,力道大得让她险些摔倒在地。他不顾她踉跄,强行拽着她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
客厅里站满了佣人,所有人都低眉顺眼,安静地等候。
封慕兮当着所有下人的面,一把将苏苏按在宽大的沙发上,俯身低头,强硬地吻了上去。
苏苏拼命用力推拒他,挣扎反抗。
封慕兮全程一言不发,直接摸出手机拨通国外心腹的电话。
心腹接起,把手机递给一旁玩牌的苏母许云。听筒里立刻传来许云的声音:“女儿?怎么了?”
苏苏一听见母亲的声音,瞬间浑身发软,挣扎的力道骤然消失,声音沙哑地带着哭腔:“我没事……”
电话还没挂断,就这么开着。
封慕兮最厌烦她这副模样,冷声道:“收起你的眼泪。”
苏苏抬手胡乱擦着泪水,封慕兮却依旧吻着她,动作粗暴地一把扯开她身上的裙子。
苏苏又惊又慌:“你干什么?这里这么多人?”
“这么多人怎么了?”封慕兮眼神冷冽,字字带着怒意,“刚刚你怎么对我的?”
话音落下,他直接将她的裙子彻底扯碎。
在场所有佣人瞬间齐齐背过身,大气不敢出。
每个人心里都在震颤:少爷从前那么善良温柔又待人有礼,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啊,太恐怖了?
远在国外的心腹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响,也心头沉重,暗自叹息:我们那个温柔纯粹的少爷,到底去哪了?为什么要用这样极端的方式对待一个女孩啊?
苏苏无力反抗,被吻得浑身脱力、再也动弹不得。
直到确认她彻底安静下来,封慕兮才停下动作,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遮住她。他从沙发上起身,居高临下地冷声道:“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和他搂搂抱抱,别怪我对你母亲不客气。”
说完,他不再看沙发上崩溃的苏苏,转身径直上楼。
苏苏裹着那件宽大的外套,蜷缩在沙发上,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满厅佣人背着身,没有一个人敢转身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