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驾驶车子,载着封慕兮与杜香回到封慕兮的私人别墅。
方才在健身场地,杜香呕吐过一回,刚踏进大厅,杜香便拽了拽封慕兮的衣袖,软软开口:“老公,我饿了。”
封慕兮当即吩咐管家备餐。
二人没有去往餐厅,就坐在宽敞大厅的沙发上等候。
不多时,管家带着佣人把吃食端上来。
封慕兮怕她肠胃受不住,小心翼翼小口喂她。
杜香实在饿得厉害,等不及投喂,自己捧着餐具大口进食。
才刚刚吃完,在沙发上坐下不过两分钟,杜香胃里翻江倒海,猛地俯身大口大口呕吐起来。
“都叫你吃慢一些。”封慕兮眉头紧锁,心上一紧。
这一次呕吐很严重,黄水都吐了出来。
封慕兮脸色骤然煞白:“快,立刻把医生叫过来!”
大厅摆放着三套沙发,他连忙抱起杜香挪到旁边干净的沙发上,吩咐佣人去卧房取一套干净衣物。
一众佣人全部背过身,封慕兮仔细替杜香更换衣服,拿温热毛巾轻轻擦拭她的脸颊。
杜香浑身虚软无力,整个人蔫蔫靠在沙发上。
别墅常驻的私人医生团队很快赶到,让杜香平躺在沙发上,搬出仪器开展全方位检查。
“少爷,少夫人已经怀孕了。”
“这件事我知道。”
医生一边操作仪器,一边汇报,“现在需要排查呕吐和身体不适的根源。”
仪器屏幕闪烁,一番细致检测过后,医生神色凝重抬头:“少爷,刚刚受孕,现在已经出现流产的征兆了。”
“流产?怎么会?”封慕兮心头一沉。
杜香也愣住,眼眶一下子泛红:“不会吧,我平时看着好好的,怎么会流产。”
“少夫人底子太虚,又接连输液服药,身体损耗太重。”医生如实告知。
得知孩子岌岌可危,杜香再也绷不住,坐在沙发上放声哇哇大哭。
另一边,封婷与陆明已经驱车赶回封家山庄。
封婷第一时间将杜香再度怀孕的消息告知自己父母。
封家二老没有扩散消息,带上封婷、陆明,立刻调转车子,朝着封慕兮这栋私人别墅疾驰而来。
夜墨殇与苏苏这边,他们的车子原本已经快要驶回夜家大宅山脚下了。
可夜墨殇心底始终放不下,记挂着停车场封慕兮许下的那一份承诺,他放心不下妹妹,当即吩咐上官掉头,赶往封慕兮的别墅。
张宸坐在返程车上,脑海里还回想往事,当初杜香醉酒,无意之间吻过他,连他都险些克制不住,更何况执念更深的封慕兮。
“掉头,去慕兮的别墅。”张宸对司机说道。
司机连忙劝道:“少爷,这般贸然前去怕是不妥。”
“别废话,开车。”张宸态度坚决。
其余五位交好的世家子弟也在闲谈,都担心封慕兮会克制不住自己,做出伤害杜香的行为,他们纷纷商议,也一并动身赶过去,想要看着,以防出事。
一时间,一拨又一拨的车子,全部朝着封慕兮私人别墅汇聚。
大厅内,杜香就坐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地淌,声声痛哭,她害怕孩子保不住。
封慕兮坐在一旁,将她搂在怀中轻声安抚。
一队队人马接连抵达别墅大厅。
封慕兮的父母率先踏入,看见哭到浑身发抖的杜香,封母连忙上前:“怎么回事,刚怀上了孩子,怎么哭成这般模样?”
紧接着夜墨殇、苏苏也踏进门。
夜墨殇一眼看见哭泣的杜香,转头便看向封慕兮,语气带着质问:“是不是你刚刚欺负她了,为什么让她哭成这样?”
封慕兮满心委屈,有苦难言。
张宸紧跟着踏进大厅,同样看向封慕兮,开口追问:“你怎么会把她弄成这样?”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封慕兮身上,纷纷向他发难。
其余五位世家子弟也陆续抵达大厅。
封慕兮抬手,神色疲惫:“都先坐吧。”
众人纷纷落座。
封婷望着不停落泪的杜香,满心疑惑的看向封慕兮:“哥,嫂子怎么一直哭啊?我特地带着爸妈赶过来看看嫂子的。”
这时医生退下去熬保胎中药。
封慕兮低头看着怀里还在抽泣的杜香,声音低沉:“医生说,这个孩子很有可能保不住。”
“保不住?”封婷心头一震。
封母满脸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虽说她身子亏虚,但年纪还轻啊。”
夜墨殇坐在一旁,眉头紧锁,长长叹了一口气,也是一筹莫展。
杜香埋在封慕兮怀里,依旧止不住地掉眼泪。
不多时,医生端着熬好的汤药回来。
“少夫人,先把药喝下去,喝过后身体会好受些。”
杜香抬眼看向医生,带着一丝希冀:“喝完药,孩子就可以保住了对不对?”
医生不忍心如实打击她,只能点头宽慰:“嗯。”
黑乎乎的中药散发浓重的苦涩气味。
杜香捏着药碗,仰头大口喝下,喝得太急,她猛地呛咳起来,胃里翻涌,险些又呕吐出来。
旁边佣人反应极快,立刻递上温热毛巾,小心翼翼替她擦拭嘴角脸颊,好半晌,杜香才缓缓平复下来。
“今天已经做完检查,接下来好好静养,尚有希望。”医生柔声叮嘱。
“好。”杜香有气无力的应下。
医生转头对封慕兮道:“少爷,先扶少夫人上楼休息吧。”
大厅一屋子人依旧没有动身离开。
封慕兮抱起杜香,走到楼梯口,回头看向众人:“你们先回去,不必全都守在这里。”
封母说道:“你先抱她上楼,这边我们自有安排。”
封慕兮便抱着杜香迈步上楼。
杜香哭过一场,已经身心俱疲。
封慕兮帮她简单洗漱完毕,安置在床上,俯身轻声哄着她。
杜香心里一直悬着孩子的安危,一遍又一遍攥紧封慕兮的衣襟,泪眼朦胧:“老公,孩子会不会真的保不住。”
“别胡思乱想。”封慕兮柔声安抚。
“嗯,老公,抱紧我,抱紧一点。”
“好。”
杜香紧紧贴在他身上。
封慕兮将她牢牢拥入怀中,一边心疼她,一边又情难自禁,一次次低头轻吻她的唇角。
杜香身心耗尽,实在没有力气回应,就安安静静任由他吻着。
一遍又一遍轻柔的亲吻之下,杜香困意袭来,沉沉睡了过去。
封慕兮望着熟睡的人,低声自语:“都这种状况了,居然还睡得着。”
其实他心里是很希望杜香能回应自己的,但理智又在不断告诫他,恪守之前许下的诺言,仅仅止于浅吻,绝不越过半分界限。
五分钟后,他细心给杜香掖好被褥,才转身下楼。
大厅之内,所有人依旧还在等候,没有一人离去。
封慕兮刚刚落座,医生便走上前,面色沉重。
“少爷。”
“还有什么情况。”封慕兮抬眼。
“最坏的结果,这个孩子大概率还是保不住,少夫人身体也虚。”
这句话砸下来,封慕兮浑身一僵,内心万般挣扎,片刻之后,他语气无比坚定:“优先保住她。”
“我们会的。”医生应声,便躬身退了下去。
大厅里气氛沉得压抑。
夜墨殇转头看向封慕兮,语气带着几分痛心:“你看看现在,我妹妹才回到你身边还不到一个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张宸坐在一旁,心里又气又难受。
气封慕兮没能护好杜香,总在亲密这件事上折腾她。
可心底也忍不住反问自己,倘若换作是自己面对杜香,又能不能扛得住那份诱惑?
想来,他也未必克制得住。
封慕兮的母亲轻轻开口:“眼下只盼着她能够好好休养。”
封父望着神色倦怠的儿子,沉声训诫:“你,往后多把心思放回工作上,家里少回来几趟。瞧瞧,你把儿媳妇折腾成什么模样了。”
封慕兮垂着脑袋,声音疲惫:“我知道。”
夜墨殇环视满厅众人:“你们都先回去吧,我留下来陪着他。”
一众世家子弟不再多言,封父封母、封婷与陆明也相继离开。
夜墨殇吩咐上官带着苏苏先行返程。
偌大客厅,最后就只剩下夜墨殇与封慕兮两个人。
夜墨殇挪到封慕兮身侧坐下,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妹妹她一定会没事的。”
封慕兮喉头滚动,满心无力:“我根本不想变成现在这样,我只希望她平平安安的。”
一滴眼泪悄无声息滑过眼角,他抬手,草草将泪水拭去。
夜墨殇看着他,缓缓开口:“我明白你对我妹妹那份浓烈的喜欢,可她的身体,实在承受不住。”
封慕兮垂着头,指尖微微攥紧,声音带着压抑的疲惫:“我知道。可是墨殇,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遇见过像她这样的一个女孩子,我是真的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我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我能够体会。”夜墨殇沉声回应。
封慕兮抬眼看着他,眼底满是无力:“你体会不到。我们身处这个圈子,没有人会碰上我这般处境。这不是普通的心动,是刻在本能里面的执念。”
夜墨殇沉默良久,他认真思索封慕兮说的这番话,才慢慢开口:“确实,当初望舒待在我身旁,我对她,也远远达不到你对杜香的这份地步。就连我对苏苏的情意,也没有这样蚀骨的迷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楼梯的方向,楼上就是正在沉睡、胎相不稳的杜香。
“我懂这份感情非同寻常,可现实摆在眼前。如今她身子亏虚,孩子吉凶未卜,你的本能对你是煎熬,对她更是风险。”
封慕兮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满心茫然,像是卸下了所有掌权者的锋芒,低声发问:“那我该怎么办?只要她主动朝我靠近,我就根本克制不住自己。诺言可以约束我的行为,但却管不住我心底的念头。”
夜墨殇斟酌片刻,给出一个折中方案:“有一个办法。等杜香醒过来,你跟她好好商量,我把她接到我家休养一阵子。那边有她的父母,两个孩子也都在,周寻也在,她身边人多,她就不会黏你,这样也能隔开你们朝夕独处的环境。”
封慕兮听完,陷入沉思。
细细权衡下来,这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出路。
“道理是可行。”
封慕兮轻轻点头:“不过一切要等她醒来,征得她本人同意才行。”
夜墨殇轻轻叹了口气:“想来她应当会同意的。”
封慕兮抬了抬手,声音带着几分倦怠:“来人,拿几瓶酒过来。”
管家应声退下,此刻时间已经到了夜里十二点半。
不多时,几瓶酒被送到大厅,佣人上前,为封慕兮与夜墨殇分别斟满酒杯。
清冷的灯光落下来,封慕兮端起酒杯,望向身侧的夜墨殇。
“说实话,我这一生,原本根本就不想娶妻。”
二人一同抿下一口酒,酒水的辛辣缓缓漫过喉咙。
夜墨殇点点头:“我知道,从前你一直是这个想法。那时候我就和你说过,你只是还没有遇见那个值得你去等的人。”
“而杜香,就是你一直在等的那个人。”
封慕兮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眼底满是苦涩:“她的确是我等的那个人,可偏偏这个小丫头的身子实在太弱,根本承受不住。”
夜墨殇仰头浅酌一口,语气也透着无可奈何:“这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如今的女孩子大多不爱锻炼,和我们上一辈不一样,从前那一辈个个勤加磨砺,体魄都格外强健。”
封慕兮端着酒杯应声附和:“没错,身处我们这个圈子,谁不是常年锻炼,格外爱惜自身身体。就连日常饮食,都有专人负责调理养护。”
“是啊。”
夜墨殇轻轻叹了口气:“大约是圈子不一样,现在这些年轻人,有些事情实在说不清。”
二人酒杯轻轻相撞,清脆的碰撞声划破深夜客厅的寂静,仰头各自饮下杯中酒。
封慕兮借着酒意,缓缓提起过往。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杜香吗?那时候她跑出来,竟想要顶替你,去做苏苏的新郎。我拦都拦不住,活脱脱一个假小子。”
夜墨殇闻言不由得失笑:“别提了,当时我还纳闷,是哪里冒出来的男孩子,胆子这么大,敢要来顶替我,抢我的妻子。”
“就是她,杜香。”
封慕兮眼底浮起一丝怅然:“天不怕地不怕,全然不在乎我们二人是什么身份地位。一开始我调查她的底细,也仅仅是担心她在你的婚礼上肆意捣乱。”
夜墨殇淡淡一笑:“我记得,本来是你要排查一个闹事的人,结果反倒查出了你自己的一段缘分。”
“别再提这件事了。”
封慕兮摇摇头,回忆涌上心头:“当初我送她离开寒川山庄,她居然敢直接上来亲我,你知道吗。”
夜墨殇微微一怔:“竟还有这么一回事?”
“是的,就是这个丫头。”
封慕兮低声道:“她什么都无所畏惧,一次又一次主动向我靠近。”
“所以,你就这般沦陷了。”夜墨殇说道。
“大概是吧。”
封慕兮眉宇间满是困惑:“我也弄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她,总能轻易搅动我的心绪,牢牢把我吸引住。”
夜墨殇缓缓开口:“或许是我们所处的圈子太过沉闷压抑,想想看,平日里又有几个人敢毫无顾忌地靠近我们?”
“说得没错。”
封慕兮指尖捏紧酒杯:“像我们这样身居高位,旁人个个谨小慎微,哪怕只是一个眼神扫过去,别人便不敢往前半步。唯独杜香,不管我们权势如何,当初赶也赶不开,呵斥也吓不走,硬是要黏上来。你告诉我,我又能怎么办。”
夜墨殇举起酒杯,二人重重碰杯,各自饮下一口烈酒。
酒意漫开,夜墨殇缓缓开口:“但凡她黏上来的时候,你就该叫人直接把她抬走。”
封慕兮苦笑摇头:“我何尝没有这样想过,可在卧室之内,你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吗?”
“她做了什么?”夜墨殇抬眼问道。
“她非要拉着我,陪她演绎短剧里面的桥段。”
封慕兮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一丝浅浅的怀念:“天底下哪有人,会把短剧里的剧情硬生生搬到现实当中,这个丫头实在太过特别。”
夜墨殇还是头一回听闻这件事,眼中露出几分讶异:“竟还有这种事,那她倒真是有趣。”
“可不是。”
封慕兮指尖摩挲杯壁,眼底满是唏嘘:“她就是靠着一出又一出短剧的戏码,一遍一遍主动向我靠近。她没有半点算计,仅仅只是觉得好玩。当初怀着勋勋的时候,她还兴致勃勃模仿短剧里面贤妻良母的模样,只图自己乐在其中。试问我们活在这个圈子里,去哪里遇得到这样的女孩子?”
“确实遇不到。”夜墨殇感慨。
“没错。”
封慕兮低声道:“她这般纯粹,凭着看短剧玩乐,就把我牢牢的吸引了过去。”
两人酒杯再次相撞,清脆响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
封慕兮苦笑一声:“这般缘由若是说出去,旁人怕是要笑话我。”
夜墨殇摇了摇头:“我不会笑你。倘若换作是我遇上这样一个姑娘,恐怕我一样也难以自持。”
封慕兮微微一怔:“连你也会?”
“会。”
夜墨殇坦然应答:“只可惜我们这种身份,旁人还没有机会靠近,就已经被周遭的人隔绝在外。”
“说得没错。”
封慕兮缓缓说道:“当初她能够走到我们跟前,一开始是我着手调查她,家父也怕她顶着远房表亲的名头,在你的婚礼上闹出大乱子,丢尽脸面。”
夜墨殇闻言轻笑,回忆涌上心头:“说起这个,当初我认下她做妹妹,起因更加荒唐。她就只为了让我给她的短视频点赞,就非要认我当哥哥。”
“这个丫头,行事永远出人意料。”封慕兮叹道。
“是啊。”
夜墨殇点头:“她心思简单,没有半分功利算计,从来不会盘算能从我们身上获取什么好处。”
封慕兮听罢,再次和夜墨殇举杯相撞,酒杯发出清脆的闷响,二人仰头饮尽杯中酒。
夜墨殇神色沉了几分,低声开口:“说起来,慕兮,当初这件事,我其实对不住你。”
封慕兮微微一怔:“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起道歉的话。”
“若是当初,我们能早点彻查那一千万的来龙去脉,杜香或许早就回到我们身边,也不必在外吃那么多苦头。”夜墨殇的声音满是愧疚。
提起一千万这件旧事,封慕兮长长吐出一口郁气。
“那时候是我太过爱她,明知道她在外打工,我却根本不愿意深究。谢云拿着她的手机同我聊天,一次次开口索要钱财,我还满心欢喜,只当是杜香终于愿意主动跟我伸手。前前后后,我一共转出去一千五百多万。”
“一千五百多万?”夜墨殇十分意外。
“嗯。”
封慕兮淡淡苦笑:“于我们而言不过是一笔小钱。那一瞬间我还暗自欣喜,觉得这个丫头总算愿意向我示弱索取。到头来,屏幕那头的人,自始至终都不是她。”
“想不到我们这一群人,居然就这么被人蒙在鼓里。”夜墨殇感慨道。
“算不上是被外人糊弄。”
封慕兮无奈道:“是我太爱她,爱到主观上不愿去核查真相。就算她真的欺骗我,我也甘愿认下。”
夜墨殇叹了一口气,又道出心中另一份歉疚:“还有一件事,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当初我不该拿望舒和她做对比,既然认下她这个妹妹,我本该无条件相信她的。”
“都已经过去了,好歹现在她已经回来了。”封慕兮劝慰道。
“没错,她回来了。往后,不管外面有什么闲言碎语,我都会无条件信她。”夜墨殇语气坚定。
“我亦是如此。”
话音落下,两只酒杯再度重重碰到一起,二人一边饮酒闲谈,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走到凌晨两点多。
夜色深重,大厅酒意弥漫。
封慕兮唤来佣人,吩咐搀扶夜墨殇前往客房歇息。
安顿好夜墨殇,封慕兮转身独自回到主卧。
屋内光线柔和,杜香睡得十分深沉。封慕兮简单洗漱完毕,轻手轻脚躺上床,伸手将杜香揽进自己怀中。
烈酒后劲很重,可他头脑依旧清醒。怀中人安安静静靠在他胸口,封慕兮克制不住,一遍一遍低头轻吻她的唇,指尖轻轻摩挲、捏了捏她的脸颊。
几番触碰,杜香朦朦胧胧被扰醒,迷迷糊糊嘟囔一句:“别碰我,我好困。”
听见她倦怠的话音,封慕兮立刻收敛动作,低声应道:“好。”
不再去惊扰她,就只是将她稳稳抱在怀里,任由杜香重新沉入睡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