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要成功先发疯，闭着眼睛给我往前冲！”只听得一声怒吼，如洪钟一般在人群中炸响。


    “挖槽！谁特么摸老娘的屁股？你们是没见过女的吗？”紧接着，一声尖叫划破长空，显然是有女子遭遇到了不轨行为。


    “别挤了！别挤了！我脚踩不到地了！”又有人高喊起来，声音中透露出些许惊恐和无奈。


    “谁的脸，涂那么厚的粉，都粘在我衣服上了，吓老子一跳，还以为有鬼呢！”另一个人则抱怨道，语气中充满了不满和嫌弃。


    “小小黑山，看我如何将你轻松拿捏！”然而，在这喧闹之中，也有人显得信心满满，似乎对征服眼前的黑山胸有成竹。


    一时间，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嘈杂的景象。


    而在这密密麻麻的人影中，每个人都怀揣着自己的目的和期望，或是为了名利，或是为了证明自己，又或是仅仅是随波逐流。


    终于，这群人如潮水般降落在黑山底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向前冲去，仿佛这座黑山只是他们前进道路上的一个小障碍而已。


    那个内门长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这些年轻的弟子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缓缓地拿起桌子上的悟道茶，轻抿一口，感受着那醇厚的茶香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底下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也是眼睛发红，宛若得了红眼病似的。


    他们都知道，天宫标配，喝茶只喝悟道茶。


    这一次人数虽然众多，可天才还是少之又少。


    很快就有人轻轻松松的登上了六十丈，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有好几个从他身旁掠过。


    但其中有个少年，他气息平稳，脸不红，气不喘，匀速爬过六十一丈，六十二丈……


    好似没有感受到这黑山的压力。


    那个一开始喊小小黑山，拿捏的小子，都已经脸色苍白，靠在黑山六十丈的位置，一脸兴奋，没有人会嘲笑他。


    反而是一脸震惊，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拿捏了。


    “这……这是哪家的弟子？”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低呼。


    方才还在六十丈处喘粗气的几个天才，此刻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清瘦的背影。


    他们能感觉到每往上一丈，黑山的压力便如磐石叠加，可那少年的衣袍连褶皱都未曾多添一分。


    “莫不是身怀什么异宝？”有人猜测，目光在少年腰间那枚不起眼的木牌上打转。


    可天宫内门长老，指尖捻着茶盏的动作却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寻常弟子引气入体时只求快，这少年却像是将每一缕灵力都打磨过，流转间不见半分滞涩，而且体内好像流通着像符箓一样的东西，难怪能在黑山的压力下举重若轻。


    此时那喊着“拿捏黑山”的小子，正咬着牙往六十四丈挪。


    他脸色白得像纸，指甲深深抠进岩壁，每挪动一寸都要喘上三口粗气，可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前方那道背影：“好小子……竟然比我还能装……”话虽带气，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能在这黑山脚下遇到这般人物，倒也算没白来。


    “那个少年好像是陈默。”


    “陈默？就是那个本来是天才，结果自废丹田重修的那个？”


    “没想到他重修之后，真的这么强了？”


    “我现在自废丹田还来的及吗？”


    “我以前还嘲笑过他，他会不会记恨我。”


    刹那间，陈默的背影犹如雄伟大山，闯入了所有修士的眼中。


    众人议论声中，少年已至八十丈。


    “你们嘲笑我自废丹田又如何，如今我也是天宫的内门弟子了，谁敢嘲笑我。”


    陈默捏紧拳头，任由汗如雨下，他停下脚步，竟转头看了一眼身后。


    目光扫过六十丈处那个还在咧嘴笑的小子，又掠过七十丈的几人，最后落在黑山下的内门长老身上，微微颔首，像是在打招呼。


    内门长老刚喝进嘴里的悟道茶差点喷出来。


    这小子……竟还有余力，不错不错。


    他放下茶盏，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脸上的欣慰笑意更浓了。


    天宫则徒，不止单看天赋潜力，还有其他各种因素，比如过人的毅力。


    因为六十丈之前，看的是毅力，一种一往无前，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有这种念头的，爬起来会轻松许多。


    六十丈之后，看的还有天赋，天赋高，起点就高。


    虽然待在天宫，会缓慢提升天赋潜力，但别人也会提升，大家都一样，所以凡是天宫弟子都是人中龙凤。


    众人看着陈默再次向上攀爬，惊呼道。


    “快看八十丈了……”


    ……


    “九十丈了！”


    不知是谁再次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身影上。


    九十丈的位置，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山巅的轮廓。


    少年在九十丈处站定，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他没有再稳步前行，而是割破手指，在虚空中随意划拉几下。


    一道道符箓在虚空中形成。


    随后贴满全身，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山巅冲去。


    周身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黑山的压力在他身后掀起肉眼可见的气浪。


    “咚——”


    一声轻响，少年的脚踏上了九十八丈。


    陈默没有继续上前，而是站在那个位置休息。


    他知道自己爬不上去，那就像一道天堑，踏入其中会粉身碎骨。


    他转过身，低头看向山下密密麻麻的人影，阳光落在他脸上，映出几分少年人的明朗。


    那个还在六十丈处的小子忽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奶奶的……这才叫拿捏！老子服了！”


    山下的人群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看着那道独领风骚的身影露出羡慕的神色。


    ……


    不知道过去多久，这一批人也是完成了黑山测试。


    等待着第二次入宗测试的开启。


    这一批人中，竟然有五万人通过了四十丈，其中有三万多人没有通过六十丈，只能算作杂役弟子。


    很快第二场测试已经开启。


    ……


    临近傍晚，测试结束。


    五万弟子中，只有不到三万人留了下来。


    内门长老吩咐执事给新入门弟子办理入宗事宜，他则是向大长老汇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