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翻涌的通道尽头,是一片死寂的天地。
这里充满着诡异法则,不停侵蚀着他们的仙躯。
好在小雪释放出一道柔和的光芒,将这些诡异法则抵挡在外。
曾经的星辰早已碎裂成尘埃,大地龟裂,寸草不生,空气中漂浮着浓郁的血腥味与腐朽气息,连光线都被染成了暗紫色。
放眼望去,目之所及皆是残垣断壁,偶尔能看到一些扭曲的骸骨,不知是原住民还是域外邪族的。
“这里……难不成就是域外邪族的大本营?。”
“看着不像,大本营应该会有很多域外邪族,这里一个都没看到?”
“有没有可能这只不过是其他小型宇宙?”
此话一出,也是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可。
“多半是被邪族啃噬干净的小宇宙。”领头的沧溟仙王沉声开口,目光扫过遍地骸骨,语气里满是沉重,“看这些残垣断壁的规模,曾经怕是也有过一方鼎盛的文明。”
话音未落,远处的龟裂大地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数十道瘦小的黑影正从地底钻出来,它们身形佝偻,浑身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众人,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又是邪族?不过他们……好弱,怕是连大帝修为都没有吧!”
“这应该是此方宇宙的本土生灵变异了!”
话音刚落,这些邪族就被一股恐怖的气息给压爆了。
“继续深入。”
小雪淡淡开口,率先迈步向前,柔和的光幕随她移动,将周遭的诡异法则隔绝在外。
众人连忙跟上,脚下的大地愈发龟裂,残垣断壁也变得更加密集。
放眼望去,那些倒塌的宫殿残骸上,还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依稀能看出曾经的辉煌,如今却只剩下满目疮痍。
越是往深处走,空气中的腐朽气息便越重,暗紫色的光线也愈发浓郁,仿佛连人的神魂都要被这诡异的色彩吞噬。
忽然,前方的空间猛地一阵扭曲,四道强横的气息骤然爆发开来。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座残破祭坛之上,四道高大的黑影注目而视。
他们身形挺拔,浑身覆盖着漆黑的甲壳,一双双竖瞳闪烁着嗜血的寒光,周身萦绕着的黑气。
正是那四位仙王境的邪族强者!
“终于等到你们了……”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为首的邪族口中传出,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新鲜的仙王血肉,正好能助吾等突破!”
“哈哈,居然还敢进来,那就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为首的邪族仙王话音未落,便猛地朝着众人杀来,漆黑的甲壳在暗紫色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利爪撕裂虚空。
其余三位邪族仙王也不甘落后,齐齐出手,黑气翻涌间,化作无数道利刃,朝着小雪等人笼罩而去。
那黑气之中蕴含着蚀骨的诡异法则,所过之处,虚空破碎,且久久无法复原。
“诸位,结阵!”沧溟仙王暴喝一声,率先踏步而出,仙王法则铺天盖地席卷开来,化作一片璀璨的星海。
他身后的几位沧溟宇宙仙王也纷纷出手,法则交织,凝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铛——铛——铛——”
黑气利刃劈砍在星海壁垒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诡异法则疯狂侵蚀,星海壁垒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杀!”
沧溟仙王目眦欲裂,探手一招,一柄铭刻着星辰轨迹的战剑出现在手中,他纵身跃起,剑峰横扫,璀璨的剑光撕裂黑气,直斩为首的邪族仙王。
那邪族仙王冷笑一声,利爪硬撼战剑,“咔嚓”一声脆响,战剑应声崩碎,狂暴的力量顺着剑刃倒灌而入,沧溟仙王如遭重击,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另外三位邪族仙王趁机发难,黑气化作巨蟒,缠绕向其他几位沧溟仙王。
惨叫声接连响起,一位沧溟仙王躲闪不及,被黑气巨蟒缠上,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连神魂都被诡异法则疯狂蚕食,周身仙光黯淡欲绝,眼看就要当场陨落。
他嘶吼着催动全身仙源,神魂之火剧烈摇曳,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诡异力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连仙王法则都被啃噬得支离破碎,连自爆都做不到。
剩下的几人亦是险象环生。
为首的邪族仙王利爪直取沧溟仙王眉心,漆黑的指甲上萦绕着浓郁的诡异本源,眼看就要洞穿他的识海。
沧溟众仙王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能感觉到神魂正在被诡异法则蚕食,连自爆都做不到。
“桀桀桀……”沙哑的笑声在死寂的天地间回荡,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得意,“你们在吾等面前,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放心,吾会好好享用你的血肉与神魂,待吾突破之后,定要将你们宇宙,吞噬得一干二净!”
他的利爪高高举起,漆黑的诡异本源疯狂涌动,凝聚出一道足以洞穿仙王识海的黑芒,眼看就要落下。
就在这时,小雪指尖那道柔和光幕陡然荡开一圈涟漪。
那道涟漪快得超乎想象,悄无声息地掠过被黑气缠住的沧溟仙王。
所过之处,黑气如遇克星般寸寸消融,那些蚕食肉身与神魂的诡异法则更是如同冰雪遇骄阳,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被救下的仙王浑身一颤,僵硬的身躯恢复了知觉,他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四肢,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茫然与庆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道谢都忘了说。
与此同时,光幕暴涨,如一轮初升的皓日,将那些黑气逼的倒退。
见到这一幕,四位邪族仙王直接懵了。
可更懵的还在后头。
他们忽然感受到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从他们身上扫过,紧接着他们身上的铠甲,寸寸崩裂。
吐出的鲜血也被这股力量给净化的一干二净。
为首的邪族仙王瞳孔骤缩,凄厉嘶吼:“不可能!你的法则……为何能克制吾等?!”
他想退,却发现周身虚空早已被光幕禁锢,那股柔和却霸道的力量如附骨之蛆,他体内的本源在极速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