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扫黑:利剑出鞘 > 第569章 祸不及家人

第569章 祸不及家人

    飞机落地,舷梯还没放稳,雷刚的电话就进来了。


    “沈局,三件事,都不是好事。”


    “说。”


    “第一件,老柏的驳船,今天凌晨三点起火,烧得只剩个壳。”雷刚的声音发紧,“人没找到。江边捞了一上午,捞上来一只鞋。”


    沈峰握着手机,站在舷梯上,风从江面刮过来,刮得他眼睛发疼。


    七十三年,老头替师父守了二十三年。上岸才三天。


    鞋是老头自己的。


    黑布面,白底子,鞋帮上沾着江泥。打捞队的人说,火是从船尾烧起来的,烧到船头,用了不到十分钟。凌晨三点,江上没风,火苗子笔直往上蹿。


    不是失火。失火没这么烧的。


    这是有人算好了时间,算好了风向,连老头睡在哪一头,都算好了。


    三天前在仓库里,老头还抽着他的烟,说要把那帮王八蛋全装进去。烟灰掉在鞋面上,他拍都没拍。


    沈峰在仓库里应过他,案子结了,我给你养老。


    老头当时愣了半天,烟灰掉在鞋面上。


    现在鞋捞上来了,人没了。


    养老两个字,还在沈峰耳朵边上挂着,挂得他心口生疼。


    沈峰闭上眼,把胸口那团火往下压了压。


    不能乱。越到这时候,越不能乱。对方要的就是他红着眼乱冲。


    “活要见人。”沈峰说,“死要见尸。沿江往下搜,把打捞队全撒出去。”


    “已经在搜了。第二件,”雷刚顿了顿,“排头名的儿子,温哥华时间昨天晚上,在机场被人带走了。”


    “谁带走的?”


    “不是警察。监控看了,三个华裔,持保安公司的证件,走的是贵宾通道。”雷刚说,“加国那边立了案,可人出了机场就没影了。手法很专业,像是吃这碗饭的。”


    抢人。抢在“三天”前头,把他儿子攥进手心。


    这一手,毒在分寸上。


    不伤人,不见血,就三个字,带走了。可排头名在秦城听见这三个字,比听见儿子死了还难受。


    死了,是句号。带走了,是逗号。逗号后头写什么,全看人家心情。


    东家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你们的家人,都在我的逗号后头。


    排头名在秦城等三天,等的就是儿子的消息。儿子要是落在对方手里,三天后他开口,说的就只会是对方想听的话。


    “第三件呢?”


    “韩检被部里叫去谈话了。”雷刚说,“说是借调程序复核,例行谈话。可她进楼之前给我发了条信息,‘如果我谈完话手机关机,让沈峰按预案走’。”


    沈峰的眼皮跳了一下。


    老柏的船,排头名的儿子,韩若冰的谈话。一夜之间,三路齐下。


    对面这位“东家”,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每一刀都砍在要害上。


    三路里,最狠的不是前两路,是第三路。


    烧船、掳人,是剁他的手。叫韩若冰谈话,是抽他的梁。


    借调函是韩若冰跑下来的。复核程序,就是复核她。她要是被绊在楼里,这道挡着调令的墙,就出了裂缝。


    好一招围魏救赵。人家不碰他沈峰,碰的是给他撑伞的人。


    “沈局,还有个事。”雷刚的声音更低了,“霍东庭到了。今天上午十点到市局,现在正在会议室,喝茶。”


    会议室里,霍东庭端着茶杯,笑意很淡。


    六十出头,头发花白,戴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头的眼睛,温温和和的,像个教书先生。


    “沈局长,年轻有为啊。”他放下茶杯,“我在厅里就常听人讲,云江来了个沈阎王,半年办了别人十年办不成的案。”


    “霍厅过奖。”沈峰在他对面坐下,“都是些陈年旧账,该翻的总得翻。”


    齐秘书坐在霍东庭侧后,捧着个笔记本,笑得客客气气。


    看见沈峰进来,他还起身点了点头,像多年不见的老相识。


    取保候审的人,坐在市局的会议室里做记录。这画面,说出去都没人信。


    可它就摆在眼前。这就是调研组的成色,挂的是省厅的牌,坐的是佟家的人。


    “旧账嘛。”霍东庭笑了笑,“翻是要翻,可别翻得太狠。账翻狠了,伤了元气,对谁都不好。”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


    沈峰盯着那只端杯的手。


    左手。


    拇指扣着杯盖,食指搭在杯沿,动作熟稔得像用了一辈子。他签字的时候用的是右手,龙飞凤舞,可端茶,用的是左手。


    二十三年前打着石膏的右手,如今好了。可有些习惯,是骨头里长出来的。


    沈峰垂下眼,端起自己那杯茶。


    右手。


    他刻意用的右手,端得很稳。


    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端茶用左手,签字用右手,一个人得把多少日子掰成两半过,才能练出这套功夫。


    “听说,沈局长在查程敬山的案子?”霍东庭忽然开口。


    “霍厅也 know 这个案子?”


    “何止 know。”霍东庭往前倾了倾,“敬山的追悼会,我还去了。那么好的一个同志,走的时候,全厅都戴了白花。”


    “霍厅记性真好。”


    “干预审的,就靠记性吃饭。”霍东庭端起茶,“案子上的事,过目不忘。”


    过目不忘。沈峰在心里咂了咂这四个字。


    过目不忘的人,偏偏记不清二十三年前借走的照片。


    “know,怎么不 know。”霍东庭叹了口气,“当年我在专案组,管预审。敬山是个好同志,可惜了。那案子办得糙,我心里一直搁着。”


    “霍厅既然搁着,”沈峰看着他,“当年现场的照片,怎么少了三张?”


    会议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凉了。


    霍东庭端杯的手没动,笑容也没动。


    “照片?”他放下茶杯,“二十多年了,谁记得清。许是上报的时候弄丢了。那时候条件差,丢三落四的事多了。”


    “是多了。”沈峰点点头,“丢的还是弹道测标。”


    霍东庭笑了。


    “弹道测标。”他重复了一遍,摇摇头,“沈局长,二十三年了。二十三年前的照片,就是摆在你面前,你敢拿去当证据吗?”


    “不敢。”沈峰说,“所以我来找更敢当证据的。”


    “哦?”


    “比如,”沈峰放下茶杯,“拿走照片的那只手。”


    霍东庭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弹道测标?”霍东庭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沈局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峰笑了笑,“就是觉得巧。丢什么不好,专丢能定第二枪的。”


    两个人隔着一张会议桌,对视了三秒。


    霍东庭先笑了,笑得很慈祥:“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可查案不是写文章,讲究的是证据。”


    “霍厅说得对。”沈峰站起身,“证据嘛,该出来的时候,总会出来的。”


    送走调研组,天已经黑了。


    站在市局门口,沈峰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汇进车流。车尾灯一闪一闪,像一只闭一只睁的眼睛。


    今天这一场,双方都没出刀。可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谁都感觉得到那股凉气。


    回到办公室,苏瑾迎上来:“怎么样?”


    “滴水不漏。”沈峰解着领口,“该承认的全承认,承认的全没用。二十三年前丢照片,他说条件差。四个字,把一切都装了进去。”


    “那咱们,”


    “他越滴水不漏,越说明他 know 水有多深。”沈峰说,“一个心里没鬼的人,不会把二十三年前的事,答得这么齐整。”


    他掏出手机,给韩若冰拨过去。关机。


    沈峰没回家,直奔看守所。


    路上,雷刚打来电话。


    “沈局,霍东庭回宾馆了。调研组的人放话,明天开始看卷。”


    “让他看。”沈峰说,“卷是咱们的卷,他爱看多久看多久。”


    “万一他看出点什么,”


    “他早就看出来了。”沈峰打着方向盘,“他今天来,就是来确认我看出了多少。我跟他,都在称对方的斤两。”


    “那谁沉?”


    “现在还不 know。”沈峰说,“称到最后一两,才 know。”


    佟秉钧听完排头名儿子被抢的消息,捏着紫砂壶的手停在半空。


    “啪。”


    壶摔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管教闻声推门,被佟老一个手势止住了。


    老头盯着地上的碎片,胸口起伏。那把壶跟了他小二十年,进看守所都特准带着的。今天,亲手摔了。


    “我佟秉钧混了一辈子。”他一字一字地说,“坑过人,害过命,可我儿子的坟头朝哪边,我没让人碰过。”


    “规矩是我教他的。”佟老抬起眼,“当年在这条船上,头一条规矩就是祸不及家人。他坐在上首,点过头的。”


    “祸不及家人。”佟老的声音抖了,不是怕,是怒,“道上混了一辈子的规矩,他连这个都破了?”


    “佟老,”沈峰说,“你现在信了吧。在他眼里,你们都不是人,是账。账平了,就撕了。”


    佟老胸口起伏了半天,忽然抬头。


    “沈峰,我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


    “燕京西郊,闻园。”佟老一字一字地说,“书房,从门往里数,第三块地板。四十年前,我亲手给他埋的东西。”


    “埋的什么?”


    “四十年前埋的,你确定还在?”


    “在。”佟老说,“那东西,他不敢明着取。明着取,就是承认有。他那个人,宁可它烂在地底下,也不会落这个口实。”


    “你就不怕我挖出来,第一个砸着你?”


    “砸吧。”佟老笑了,“我都这副田地了,还怕砸?我就怕一样东西,怕我死了,他还好好活着。”


    “保命的东西。”佟老的眼里闪着光,“那时候我就 know,跟他走太近,早晚有一天要用到。挖出来,你就 know 他到底姓什么了。”


    沈峰的心跳快了一拍。


    “还有。”佟老盯着他,“让白账房见我一面。”


    “他在秦城。”


    “秦城?”佟老忽然笑了,笑得渗人,“沈峰,你查过没有,当年他被批捕、被押进秦城,那条路线,是谁一手安排的?”


    沈峰的血一下子凉了。


    “他把他放进秦城,”佟老的声音像从冰底下冒上来,“就是为了有一天,让他在里头,安安静静地,”


    “闭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斗罗之自律的魂兽 科技系统闯荡异世界 全球轮回之我通晓所有剧情 诸天视频混剪:盘点震撼名场面 穿成赘婿文男主的前妻 火影:开局一键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