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扫黑:利剑出鞘 > 第626章 他在等谁

第626章 他在等谁

    凌晨三点五十五,前街胡同口。


    指挥车里,电台一声接一声。


    “一组报告,闻园就位。”


    “三组报告,安全屋就位,双人双岗。”


    “二组外围,封巷完毕。”


    苏瑾坐在后排,腿上搁着物证箱,一件没离手。


    “安全屋那边,证人都稳吗?”韩若冰问。


    “老周守着。”苏瑾说,“杜三河睡踏实了,老柏还醒着,一根接一根抽烟。”


    “告诉他,烟只管抽。”韩若冰说,“天一亮,他等的那个说法,就有了。”


    电台里,关组长的声音插了进来。


    “闻园里头的灯,也亮着。”


    “他也没睡?”


    “没睡。”关组长说,“堂屋里坐着,茶壶摆着,跟平常一个样。”


    “今晚,全燕京的茶壶都没闲着。”韩若冰放下电台,看了沈峰一眼,“他屋里的灯,亮了一夜,壶里的水,就没断过。”


    “烫了三遍壶了。”盯梢的同志低声道,“一下,一下,不慌不忙。”


    “他这是知道咱们要来?”


    “知道。”沈峰面上不动声色,“从闻园那杯茶喝完起,他就知道了。”


    部里带队的同志看了看表:“要不要提前?夜长梦多。”


    “不提前。”沈峰说,“按原计划,四点整。”


    “万一他跑呢?”


    “他要跑,早就跑了。”沈峰说,“他等,是他的事。我们,按我们的点来。”


    韩若冰点头,对着电台一字一句。


    “各组注意,四点整,同步动手。”


    ……


    三点五十九。


    胡同里静得能听见灯丝的电流声。


    四点整。


    沈峰抬手,敲门。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


    门里静了两秒。


    门,开了。


    开门的,正是那位自己。


    一身衣裳穿戴整齐,扣子系到最上头一颗,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像是正要出门开会。


    “来了?”他侧身让开,语气平得吓人,“我等你们,有一会儿了。”


    部里带队的同志亮出留置手续,当场宣读。


    “根据批准,现依法对你采取留置措施。”


    “手续,都齐了?”


    “齐了。”


    “字,签了?”


    “签了。”


    “那就好。”那位点了点头,“程序上的事,马虎不得。”


    “你就不问问,材料是谁递上去的?”沈峰问。


    “不问。”那位理了理袖口,“能递上去的,都是懂规矩的。大家按规矩来,就没什么好问的。”


    “你也不喊冤?”


    “冤不冤,不在嘴上。”那位说,“在纸上。”


    满屋子干警,都愣住了。


    不反抗,不喊冤,不问为什么。


    “你可以给家里人打个电话。”部里带队的同志提醒道。


    “不必了。”


    “你也可以请律师。”


    “不必了。”那位摆了摆手,“该写的,我早就写好了。”


    堂屋正中,一张方桌。


    桌上,两杯茶。


    热气还没散。


    “你沏了两杯?”沈峰眯起眼睛。


    “两杯。”那位坐下,“一杯我的,一杯,给来客。”


    “你知道来客是谁?”


    “知道。”那位端起自己那杯,“我等的,就是你们。”


    部里带队的同志眼皮子猛抽。


    等的不是救兵,不是同党。是收网的人。


    “这第二杯,给谁沏的?”沈峰问。


    “给你。”那位抬眼,“进门是客,喝一口?”


    “今天这杯,我不喝。”沈峰说。


    那位端杯的手,顿了顿。


    “你认得我师父?”沈峰盯着他。


    “认得。”那位说,“你师父当年,也是这个脾气。”


    “你提我师父干什么。”沈峰一字一顿。


    “好,不提。”那位也不恼,自己捧着杯子。


    “我只有一个要求。”他缓缓说道,“容我把这杯茶喝完,再走。”


    “不行。”部里带队的同志当即沉了脸,“这不合规矩。茶里万一有东西,谁担待得起。”


    “让他喝。”沈峰开口。


    “沈局同志。”


    “一把壶,两杯水。”沈峰说,“他要寻死,不用等到今天,更不用等我们进门。”


    那位抬眼看了看沈峰,忽然笑了。


    “小沈懂茶。”


    然后他端起杯,一滴,一滴,慢慢地喝。


    沈峰就站在旁边看着。


    屋里没人说话,只有茶入口的轻响。


    一杯茶,足足喝了三分钟。


    ……


    事后很久,部里带队的同志都想不通这一幕。


    一个被收网的人,怎么能稳成这样。


    穿戴整齐,是早备好的。两杯茶,是早沏好的。连问签字的话,都是早想好的。


    他稳,是因为他笃定,笃定证据链根本到不了他身上。


    底片丢了,老马死了,小孙跑了,唐装人只认半个印。所有能往他身上指的路,不是断了,就是绕了弯。


    部里带队的同志想到那一层,脊背上刷地渗出一层冷汗。


    楼里的线,他早就一根一根,掐干净了。


    ……


    茶喝完了。


    那位放下杯子,站起身,自己抻了抻衣角。


    “走吧。”


    干警上前,一左一右。


    韩若冰在门口迎着,看了他半晌。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该说的,都在说明里了。”那位说,“三十年,就攒下这么一份材料。”


    “闻园那边,你也挂心?”韩若冰问。


    “不挂心。”那位说,“东家的茶,比我的命金贵。他有他的路,我有我的。”


    “你们倒是分得清。”


    “分不清的,是你们。”那位笑了笑,“一座庙,你们看见的是庙。我们住里头的,看见的,是一根一根的梁。”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回过头。


    “小沈。”


    沈峰抬眼。


    “茶凉了。”


    那位说完这三个字,笑了笑,转身上了车。


    沈峰站在原地,没动。


    这句话,师父说过。这句话,闻老说过。


    今天,他也说了。


    同一句话,三个人,三个年头。这句话的源头,到底在哪儿。


    沈峰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把这个扣,死死记住了。


    从头到尾,他要的就是两个字,体面。


    不跑,不闹,不喊冤,穿戴整齐,喝完最后一杯茶才走。他是照着体面,一步一步,走给所有人看的。


    可这世上,真有这么体面的败局吗。


    车走了。


    胡同口,韩若冰看着尾灯,半天没言语。


    “太顺了。”她说,“顺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不是没法子反抗。”沈峰说,“他是不屑反抗。”


    “不屑?”


    “在他眼里,这不是收网。”沈峰望着车灯消失的方向,“这是过堂。他觉得,过完了,他还能回来。”


    “回得来吗?”


    “回不来。”沈峰说,“可他敢这么想,就说明他手里,还攥着咱们没看见的东西。”


    部里带队的同志走过来,叹了口气。


    “干这行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这么走的。”


    “这么走的,才可怕。”沈峰说,“哭闹的,是心里没底。他这样的,是底还没亮。”


    “那接下来?”


    “搜。”沈峰回身看了一眼那座院子,“他越是体面,屋里就越有东西。”


    ……


    与此同时,闻园。


    关组长带人进园的时候,闻老正坐在堂屋里。


    桌上的茶,早就凉透了。


    “前街胡同那边,顺当吗?”闻老开口问道。


    “顺当。”关组长回道,“他没反抗,也没喊冤。”


    闻老闻言,沉默良久。


    “几点了?”


    “四点过一刻。”


    “茶呢?”闻老看了一眼茶壶。


    “不续了。”关组长说,“东家,跟我们走一趟吧。”


    “向姐呢?”


    “已经在车上了。”关组长说,“园里十一个人,一个不少。”


    “她上车前,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关组长说,“就问了一句,茶房的钥匙,要不要交。”


    “你怎么答的?”


    “我说,交出来,锁的事,往后归我们管。”


    闻老闻言,不禁苦笑。


    “她也是个体面人。”


    闻老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襟,再没言语。


    ……


    与此同时,云江方向。


    押解唐装人的车,趁着夜色上路。带队的是云江市局的一个老侦查员,干了二十多年押解,眼睛一刻没离过人。


    “双人双岗,眼睛不许离人。”老侦查员一路叮嘱,“吃饭轮着吃,睡觉轮着睡。”


    “他要是不吃不喝呢?”


    “灌,也得给我灌下去。”老侦查员眼睛一瞪,“他要少一根头发,你们就别回来见我。”


    “至于吗?”


    “至于。”老侦查员说,“排头名和项德海的剧本,在他身上,不许再演第三回。”


    ……


    前街胡同,书房。


    苏瑾带人搜了两个小时。


    书架,夹层,地板缝,一处没放过,一处都没货。


    “两个钟头,就搜出几摞书?”旁边的同志喘着气。


    “不对。”苏瑾推了推眼镜,“太干净了。”


    “干净还不好?”


    “太干净,就是有人提前打扫过。”苏瑾站起身,“一个在这儿住了半辈子的人,屋里连张纸条都没有?”


    “你是说。”


    “他清过。”苏瑾说,“清过,就说明还有没清完的。”


    她蹲下身,目光落在书房最里头。


    最里头的抽屉,锁着。撬开,一部老人机。


    机子里只有一条发出去的短信。


    发送时间,今天凌晨三点四十。


    内容,只有两个字。


    茶凉。


    号码,不记名。


    沈峰捏着那部老人机,半晌没说话。这杯茶,是续给谁喝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斗罗之自律的魂兽 科技系统闯荡异世界 全球轮回之我通晓所有剧情 诸天视频混剪:盘点震撼名场面 穿成赘婿文男主的前妻 火影:开局一键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