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天剑城副城某处偏僻的院落。
这是杨长空刚租下的临时落脚点。
那天从酒楼出来,他花了一个多时辰在城里到处闲逛,同时也从旁人口中打听到了那件事的更多情报。
结合种种迹象,他得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断,那个别人口中所谓的妖孽极有可能就是他自己。
因为同样的时间段,同样的地点,应当不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不知道还好,一知道杨长空就有点坐不住了,想不到自己随便渡个金丹雷劫,都能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他甚至一度想提前独自离开天剑城,不等那楼船了。
不过后面想想还是不妥,毕竟这里距离灵霄城可足有数百万里,路上遇到危险的几率太大,还是不要冒险为好。
所以他决定找个偏僻处躲避一段时间,等楼船开启立马就离开。
为了安全起见,杨长空还特意出城一趟,又换了一个新样貌新身份才再次返回。
果然,小心驶得万年船。
嗡嗡嗡!
这天一早,杨长空还在睡梦中,院里的阵法禁制突然发出预警信号。
“嗯,这大清早的是怎么回事?”
正当杨长空还在疑惑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道友您好,我们是城主府护卫队的,奉命调查一桩要案,还请道友配合一二。”
杨长空伸手一挥撤去阵法禁制。
嘎吱~
院门被推开,数道身影鱼贯而入,带队的是一位金丹修士。
杨长空正站在门口,向着那为首之人躬身行礼道:
“见过前辈,不知需要晚辈做点什么?”
那金丹修士见杨长空如此知礼,也是点点头道:
“小友客气了,不过是例行检查!请问你这里几个人居住?什么时候来的天剑城,是做何营生?”
杨长空听对方问的都是很基本的东西,于是不假思索的道:
“回前辈,这里仅晚辈一人居住,小子是前两天到的天剑城,平常以制符为生。”
“可有入城凭证?”
“前辈说的可是这个?”说完杨长空递过去一块玉牌。
那金丹修士神识一扫,然后又拿出一个类似镜子的东西照了一下玉牌与杨长空,随即点点头道:
“气息、身份皆无误!”
最后这几人来得快去的也快。
杨长空关闭院门,心里却是有些打鼓,因为刚刚还有高阶修士在暗中。
“难道是因为我闹出的动静?”
“不管他了,反正没人知道我的信息,小心一些应该没问题,还是先去打听离开天剑城的楼船几时开。”
打定主意,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出去打探,而是又在住处蜗了七八天,直到感觉事情热度应该会下降一点才出门。
根据与图上的信息,杨长空来到了一处名为贤者的街道上。
贤者街是天剑城副城散修最多的地方,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是打探消息的好去处。
在街边寻了一家人气很旺的茶肆,杨长空一边喝茶一边注意观察倾听周围之人的对话。
最开始人们谈论的都是一些家长里短,并没有什么实际情报价值,也就听个乐罢了。
忽然~
隔着三张桌子外的对话引起他的注意。
“听说了吗?那何林入赘到沈家了。”
“何林?他不是刚刚突破金丹期吗?怎么这么突然?”
“如今何林已经是金丹真人了,记得要叫前辈!”
“对对对,你看我这一时半会还改不过来。”
“哎,话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一直缠着小洁你吗?”
一位女修看向同桌的女伴,然后好奇的问道。
“你们也知道我一心向道,不谈男女之事,如今他这样对我们都好。”
名唤小洁的女修表面清冷的回答道,但心里却有种说不清的情绪在蔓延。
以往那何林经常缠着她,虽然让人不胜其烦,但对方送的资源她可是一样没少收。
不然她也不可能以三灵根在十年内连破两层小境界,这与何林送的资源分不开关系。
“如此甚好,这样一来小洁妹妹你就可以安心修炼,争取十年内成为金丹真人!”
一个面相有些憨傻的中年修士高兴的说道。
其余几人相互对视一眼,感觉有些尴尬,于是立马有人岔开话题。
“老刘,你赶快说说是怎么回事?何林那小子心气很高,怎么会入赘沈家?”
咕噜~
那被称为老刘的男子灌了一口茶,然后才不紧不慢的答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特别清楚,那天他突然联系我说已经突破金丹期了,然后还讲了入赘沈家的事情,让我与你们几位相熟之人交代一下。”
啪!
这群人中一位手拿折扇的年轻人收了扇子,撇撇嘴道:
“难怪今天我路过沈家附近,那里人来人往的非常热闹,原来是何前辈的大喜日子快到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请我们这些筑基小辈去见一见世面?”
“呵呵,现在人家已是金丹真人,而且就他如今的身份也不一定能做主。”
咻!
他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便从别处飞遁而来,落在茶肆所在的贤者街上。
“诸位,明天是我们沈家姑爷的大喜日子,奉家主之令,特设观礼席一千个坐席,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说完此人片刻不歇,向着街道更远端飞去。
同样的情况,在沈家治下的三条街道轮番出现。
杨长空虽然是第一次听到观礼席这个东西,但也不难猜出其想表达的意思。
果然,旁边之人立马回答了他的猜想。
“我咧个乖乖,这沈家手笔不小啊!纳一个赘婿还搞如此大动静?一千个观礼席的规模,比其他元婴势力少主的天婚也不遑多让了!”
“就是啊,一个赘婿至于吗?”
“嘿嘿,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吧?这沈家赘婿可不是一般人,据说他的金丹劫云圈最后超过了三百里方圆呢!”
“原来如此,那岂不是说他未来成为元婴真君几乎是板上钉钉?”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所以沈家才会下这么大的血本。”
“要我说,这沈家赘婿虽然挺天才,但还远比不上那日千里劫云压顶的妖孽。”
一个胖修士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然后含糊不清的说。
“嗨,薛胖子你这不是废话吗?就是不知道这等妖孽最后去了哪家大势力?”
一位老年筑基修士一边望向东南方向,一边感叹道。
同桌一人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道:
“据我了解到的情况,此人哪家势力都没有加入,因为他凭空消失了。”
“消失了?”
闻言,其余几人异口同声的惊讶道。
“这不能吧?当天可是有很多元婴真君亲自去的现场,能让他悄无声息的跑了?”
一位中年女修疑惑道。
刚才那人看见同伴们的表情,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