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墨站在路边，看着李彤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眼底的不舍浓得像化不开的雾。
直到引擎声彻底听不见，他才收回目光，转身就对上彭景三人促狭的眼神。
“啧啧啧，这魂不守舍的样。”
文景晃了晃脑袋，“那么喜欢，明天再约出来不就得了？反正最近没课，有的是时间。”
“就是啊，”
王宇跟着起哄，“彤姐又漂亮又大方，这么好的机会不抓住，换作是我，早往前冲了。”
“兄弟，我们精神上绝对支持你！”
张阳拍着胸脯，“看好你哦。”
赵子墨被他们说得耳根发烫，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没完了是吧？”说着转身就走。
王宇见状，连忙跟上去，嘴里还念叨着：“哎哎，别走啊，说真的，机会难得……”
“就是就是，”
文景和张阳也快步跟上，一边乐一边帮腔，“子墨，这事儿真不能拖，喜欢就得主动点。”
上了车，王宇还在喋喋不休，文景和张阳在后排你一言我一语地出着主意，车厢里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赵子墨发动车子，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当然知道该主动，只是面对李彤时，那份小心翼翼总让他想再多准备准备，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她。
“行了，”
他打断三人的讨论，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我心里有数。”
后排的声音顿了顿，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
“哟，听这意思，是有计划了？”
文景凑到前排，“快说说，打算怎么约？”
赵子墨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脚下轻轻踩了油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其实他早就想好了，明天去买束她喜欢的红玫瑰，再订那家她提过的咖啡馆，就说有个小事想请教她——至于是什么事，他还得再琢磨琢磨，不能太刻意，也不能太随意。
后排的玩笑声还在继续，赵子墨听着，心里却像揣了颗小太阳，暖融融的。
他知道，这帮损友虽然嘴上没个正经，心里却是真的为他着想。
车子驶过热闹的商圈，霓虹闪烁，映得他眼里也亮闪闪的。
或许，真的该像他们说的那样，勇敢一点。
毕竟，遇到一个能让自己心动的人，多不容易啊。
“对了，”
他忽然开口，“明天上午有空吗？帮我个忙。”
后排三人立刻来了精神：“有有有！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赵子墨笑了笑，方向盘轻轻一打，车子朝着学校的方向拐去。
有些事，是该提上日程了。
——
李彤回到家，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懒洋洋地不想动。
“真是堕落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摸过手机点开短视频软件。
刷到有趣的内容，她会顺手点个赞；看到屏幕里的小姐姐眨着眼睛甜甜喊“哥哥”，她一边起鸡皮疙瘩，顺手就划开了；
划到跳舞的视频，她也会放慢手指，尤其看到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小帅哥边唱边跳，末尾还对着镜头笑眼弯弯喊“姐姐”，她看得竟有些入神。
正看得津津有味，屏幕上方弹出提示：“您关注的主播【墨风】已上线。”
李彤犹豫了一下，再看了眼跳舞的小帅哥，终究还是不舍地退出视频，点进了墨风的直播间。
赵子墨正坐在镜头前，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对着屏幕和观众互动，声音清润，偶尔被弹幕逗笑时，眼里会漾起浅浅的笑意。
“墨风今天状态不错啊！”
“刚打完球？头发还有点湿呢。”
“快开一把游戏看看！”
弹幕滚动得飞快，赵子墨笑着一一回应，指尖在键盘上敲得哒哒响。
忽然，他眼角余光瞥见屏幕上闪过的“用户‘晴天’进入直播间”，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的弧度瞬间拉大，眼里像落了星星，声音都比刚才甜了几分：“姐姐，你来了？欢迎姐姐～”
那声“姐姐”喊得又软又清，带着点雀跃的尾音，直播间的弹幕顿时炸开了锅——
“？？？这声姐姐我没听错吧？”
“墨风今天怎么回事？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这个‘姐姐’是谁？是我想的那个吗？”
………
李彤看着屏幕里他毫不掩饰的笑意，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指尖在手机敲了敲：“刚到家，来看一眼。”
赵子墨看到李彤发来的信息，眼睛更亮了，干脆把游戏界面最小化，身体微微前倾，对着镜头说：“刚跟朋友吃完饭？我今天就弹首歌，然后陪你们聊聊天吧。”
他这话明着是对所有人说，眼神却像透过屏幕直直落在李彤身上，那点刻意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李彤看着他被灯光照亮的侧脸，听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偶尔回应弹幕里的调侃，心里那点疲惫忽然就散了，连带着嘴角也忍不住跟着上扬。
她窝在沙发里，手里抱着抱枕，就这么静静看着直播间里的人说着笑着，窗外的夜色渐浓，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竟生出一种莫名的惬意。
或许，偶尔这样放松地看看直播，听着熟悉的声音说说话，也是件不错的事。
弹幕还在刷着“磕到了”，赵子墨假装没看见，却在喝水的间隙，偷偷抬眼瞄了眼在线列表里那个亮着的头像，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李彤看着弹幕里一片“磕到了”的调侃，倒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直接送了10个嘉年华。
特效瞬间铺满屏幕，金光闪闪的动画在直播间炸开，连背景音都变得格外热闹。
弹幕顿时像炸开了锅——
“！！！是姐姐的手笔！”
“富婆姐姐看看我！我也会喊姐姐！”
“墨风这波血赚啊，又被姐姐投喂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姐姐罩我’吗？羡慕哭了！”
赵子墨看着屏幕上滚动的特效，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对着镜头弯了弯眼，声音比刚才更甜了些：“谢谢姐姐”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惹得弹幕又是一阵哄笑。
李彤指尖敲了敲屏幕：“歌好听。”
“那我可得更卖力点才行。”
赵子墨说着，真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既然姐姐来了，再给大家唱首歌吧。”
他拿起旁边的吉他，指尖拨动琴弦，温柔的旋律慢慢流淌出来。
他的声音干净清澈，唱到副歌时微微抬眼，目光像是透过镜头落在某个人身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
直播间的起哄声渐渐歇了，弹幕里多了些“好好听”“墨风唱歌绝了”的评论。
李彤靠在沙发上，听着他的歌声，看着屏幕里那个专注的身影，心里竟觉得格外安宁。
一首歌结束，赵子墨放下吉他，额角沁出点薄汗，笑着问：“姐姐觉得怎么样？”
“不错。”
李彤回了两个字，又随手又送了个十个嘉年华。“那下次专门唱给姐姐听。”
赵子墨这话接得自然，弹幕里立刻又开始刷“公然调情”“我们是空气吗”。
他也不辩解，只是拿起水杯喝了口，眼神落在屏幕上那个亮着的头像上，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李彤看了会儿，觉得时间不早了，在弹幕里打了句“我先睡了，你们玩”，便退出了直播间。
刚放下手机，就收到赵子墨发来的消息：“谢谢姐姐的嘉年华，早点休息，晚安～”
李彤看着那条信息，指尖顿了顿，回了句“晚安”。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手机屏幕上，映出淡淡的光。
她躺回沙发上，想起刚才直播间里的热闹，还有赵子墨唱歌时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或许，偶尔这样热闹一下，也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