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彤的小日子过得愈发舒心。在这古代,身份、地位都有了,家底更是厚实,身边有人疼惜,皇帝也颇为倚重,这般境遇,已是圆满。
她索性再添把火,将水泥方子与活字印刷术一并献给了皇帝。
皇帝见了那能快速凝固、坚硬如石的水泥,又见活字排版能让书籍刊印效率翻倍,龙颜大悦,当即赏了满满一堆子的珍宝——从金银器皿到珍稀皮毛,从良田契书到古玩字画,堆得几乎放不下。
李彤笑着照单全收,挑了些合眼缘的收空间,其余的便收进了库房,权当充实家底。
自打嫁入瑞王府,李彤便从空间里调出两个女性机器人,一个专管账目钱财,往来收支分毫不差;一个打理府中大小庶务,调度下人井井有条。
就连贴身的吉祥,也比不上这两个机器人得她信任——人心易变,谁都可能有二心,唯有程序设定好的机器人,永远忠诚无虞。
皇帝得了水泥方子,先用来修缮京城通往各州府的官道。
路面铺得平整坚实,雨天不泥泞,晴天不起尘。
瑞王又提议,用这水泥修河坝、固城墙,皇帝欣然应允。
官道修好后,只对过往车马收取少量过路费,多是富户豪商承担,与百姓无涉。
富户们虽多花了点钱,却换来了路畅道通,节省了赶路时间,反倒觉得划算。
待到第一批过路费与相关税收报上来,皇帝看着那笔不菲的进项,笑得合不拢嘴:“这水泥,竟是个能生金的宝贝!”
恰逢南方闹水灾,他当即下旨,用水泥修桥、筑坝、加固城墙,成效显着,百姓无不称颂,皇帝“爱民如子”“盛世明君”的口碑愈发响亮。
李彤这边也没闲着。她让阿文在京郊添设了几座砖厂,请人批量生产红砖。
又在郊外圈了块地,建了座新式庄子——里面全是两层小楼,宽敞明亮,墙面刷得雪白,地面铺着乞巧阁新出的瓷砖,光脚踩上去都干干净净。
门窗用的是新式合页,开关无声;房檐下装着琉璃灯,夜里亮如白昼。
庄子一建成,就引来了无数人围观。
大家看着这不用木材、少用石头,全靠“红砖”垒起来的房子,啧啧称奇。
有脑子活络的打听一番,才知道这红砖、水泥、瓷砖,竟都是瑞王妃名下的新铺子“建业坊”所售,统称“建材”。
“这红砖可比青砖便宜三成,盖房还快!”
“那瓷砖铺地上,扫起来多省事,再也不怕孩童满地滚了!”
“还有那叫水泥的灰浆,抹上就粘牢,比糯米石灰浆好用多了!”
消息传开,京城里的富商、地主纷纷找上门来,要给自家修新房、扩宅院。
就连寻常百姓,也攒着钱想给老屋换个瓷砖地面,或是用红砖垒个院墙。
建业坊的生意火得一塌糊涂,李彤看着阿文让人送来的账目,眉眼弯弯——既方便了世人,又赚了钱,这般日子,着实惬意。
瑞王见她整日乐呵呵的,便打趣道:“如今京城里谁不夸我家王妃是财神爷转世?连皇兄都念叨着,该给你封个官当当。”
李彤斜他一眼:“那殿下可得多帮我盯着些,别让旁人眼红,扰了我的清净。”
“放心。”
瑞王握住她的手,笑得笃定,“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的东西。”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新铺的瓷砖地面上,亮得晃眼。
李彤看着眼前人,又想起那日渐繁华的京城、安稳度日的百姓,忽然觉得,自己带来的这些“新奇玩意儿”,或许真的能让这世界大变样。
李彤看着瑞王那副被夸两句就喜上眉梢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这位王爷,在她面前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点小事就能乐半天。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嗔道:“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瑞王非但不躲,反而顺势握住她的手,笑得更欢了:“被你夸,自然高兴。”
日子便在这般细碎的温情里缓缓流淌。
每日晨起一同用膳,午后或是在书房看书写字,或是去后园散步逗猫,傍晚偶尔去京郊的新式庄子瞧瞧进度,悠闲得让人心安。
而皇宫里的皇帝,却是另一番光景。
新修的官道盘活了南北商路,水泥建材让百姓住房愈发安稳,印刷术使得农书、政令传播得又快又广,桩桩件件都让朝政愈发清明,可随之而来的事务也翻了倍——各地报来的新政推行情况、商户对建材的需求调度、赈灾款项的精准拨付……他每日批阅奏折到深夜,累得揉着太阳穴直叹气,脸上却总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这忙碌,是甜的。”他常对皇后这般说,眼底是对盛世的憧憬。
这日,李彤乘马车去建业坊查看新到的瓷砖样品。
车窗外,街道比往日更显热闹——挑着担子的货郎吆喝着新出的玻璃小玩意儿,酒楼门口挂着“用水泥新修雅间”的幌子,连路边玩耍的孩童,手里都攥着乞巧阁卖的琉璃弹珠。
人们脸上的笑容是舒展的,脚步是轻快的。
卖豆腐脑的老汉嗓门洪亮,说自家铺子用了瓷砖桌面,擦起来省了大半力气;赶车的车夫挥着鞭子,念叨着新官道好走,往日三天的路如今两天就能到。
李彤掀起车帘一角,看着这鲜活的人间烟火,心里忽然暖暖的。
她带来的或许只是些技术,可这些技术落地生根,终究是让日子越过越有盼头了。
“王妃,前面就是建业坊了。”车夫的声音传来。
李彤放下车帘,理了理衣袖。
刚要下车,就见瑞王骑着马从街角拐来,身后跟着两个侍从,显然是特意寻来的。
“我听人说你在这儿,过来接你回府。”
他翻身下马,走到马车边,亲自撩开帘幕,眼里带着笑意,“刚从皇兄那儿来,他还说呢,等秋收了,要在新建的皇家粮仓摆宴,多亏了你那水泥和红砖,粮仓比往年结实了三倍。”
李彤跟着他下车,看他鬓角带着点风露,笑道:“陛下太抬举我了,都是殿下和大臣们督办得好。”
“你就别谦虚了。”
瑞王牵起她的手,往回走,“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松鼠鳜鱼。”
“好啊。”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握的手紧紧牵着。
街边的喧闹声、远处的车铃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交织成一首温柔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