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在锦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彤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酸痛,像被拆开重组过一般。
她侧头望去,太子正睡得安稳,墨发散落在枕上,侧脸的线条在晨光中柔和了许多,褪去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烟火气。
“自己选的,自己选的,自己选的……”
她在心里默念三遍,试图压下那点羞赧和酸软。
可一想到昨夜的事,脸颊还是“腾”地红了,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终于能名正言顺地赖着他躺平了是没错,可这“代价”也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太子似乎被她的动静弄醒了,缓缓睁开眼,眸子里还带着初醒的朦胧,看见她红透的耳根,便知这小丫头又在害羞。
他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
李彤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蓝色害人,没脸见人了】
“再赖会儿,”太子听了轻笑出声,指尖拂过她凌乱的发丝,
“等下还要去给父皇母后请安,回来再让你睡个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故意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或者……回来我再好好‘伺候’你?”
“伺候”二字被他说得暧昧,尾音微微上扬。
李彤像被烫到似的躲开,抬手捶了他一下,嗔道:“不正经!”
太子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他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悄悄泛了红,却还是固执地握着她的手不放。
“好了,不逗你了。”
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温柔下来,“再不起,该误了时辰了。”
李彤这才不情不愿地坐起身,刚一动,腰间就传来一阵酸软,忍不住“嘶”了一声。
太子见状,连忙伸手扶她,又吩咐外面的侍女进来伺候。
青梅青竹端着洗漱用品进来时,见自家小姐红着脸不敢抬头,太子殿下却眉眼带笑地在一旁看着,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强忍着笑意上前伺候。
梳洗完毕,换上一身素雅的常服,李彤还是不敢看太子,只低着头任由侍女替她梳发。
太子坐在一旁,看着镜中她羞赧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走吧。”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李彤的指尖微微一颤,却没有挣开。
两人并肩走出房门,晨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宫人们见了,都恭敬地行礼,目光里带着善意的笑意。
李彤被看得更不好意思了,把头埋得更低。
太子察觉到她的窘迫,握紧了她的手,低声道:“别怕,有我呢。”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李彤安定了许多。
她悄悄抬眼,看了看身旁的太子,他正望着前方,侧脸的线条依旧俊朗,可眼神里的温柔,却比往日更甚。
去给皇上皇后请安的路上,李彤的脚步还有些发虚,太子便放慢了脚步,耐心地陪着她。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两人交握的手,温暖而坚定,像握住了往后无数个寻常又甜蜜的日子。
到了皇上皇后的寝殿外,李彤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腰板。
太子察觉到她指尖的微颤,悄悄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在无声安抚。
“儿臣(儿臣媳)给父皇、母后请安。”
两人并肩行礼,李彤的声音还有些发紧。
皇上正捧着奏折,闻言抬眼,见两人手牵着手,太子看向李彤的眼神满是纵容,不由得笑了:“免礼吧。看这模样,昨晚没少折腾?”
李彤的脸“唰”地红透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子忙替她解围:“父皇说笑了,只是彤彤第一次来,有些拘谨。”
皇后笑着打圆场,拉过李彤的手:“快到母后身边来。瞧这小脸,昨晚没睡好?”
她往李彤腕上塞了个暖炉,“东宫的炭够不够?不够跟母后说。”
“够、够的,多谢母后。”李彤小声应着,心里的羞赧渐渐被暖意取代。
皇上看着太子,忽然道:“北漠的贡品到了些新奇玩意儿,等下让内侍送些去东宫,给太子妃解闷。”
他话锋一转,“不过,也别总贪玩,往后学着看些账目,帮太子分担些才是。”
李彤眼睛一亮,忙点头:“儿臣媳记下了。”
心里却嘀咕:【看账目就算了,能蹭着太子哥哥的光玩新奇玩意儿就行~】
太子听着她的心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弯着。
请安回去的路上,李彤果然看见内侍捧着一堆盒子往东宫去,眼睛瞬间亮了:“有琉璃镜!还有西域的香料!”
太子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忽然停下脚步:“累不累?要不要我背你?”
李彤愣了一下,看着他宽阔的脊背,脸颊微红:“不、不用了,我能走。”
可走了没两步,腿间的酸软又冒了上来,她踉跄了一下。
太子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不由分说地蹲下身:“上来。”
李彤犹豫了一下,还是红着脸趴了上去。
太子的脊背很稳,带着淡淡的暖意,比马车还让人安心。
她忍不住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闻着熟悉的松木香,心里的羞赧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踏实。
“太子哥哥,”她小声说,“以后每天都能这样吗?”
“嗯?”
“就是……像现在这样,不用想太多,就跟着你。”
太子脚步一顿,随即稳稳地继续往前走,声音低沉而清晰:“只要你想,日日都能这样。”
阳光穿过宫墙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太子背着他的太子妃,一步步走在回东宫的路上,背影被拉得很长。
宫人们远远跟着,谁也没有上前打扰。
李彤趴在他背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所谓的“躺平”,大概就是这样——有他在,无论前路是风雨还是坦途,她都能安心地靠着,做个被宠着的小丫头。
至于那些账目和规矩,就先让太子哥哥头疼去吧。
【太子哥哥最好了】
她偷偷笑了笑,在他颈窝蹭了蹭,像只满足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