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彤笑了：“可能是声音骗了你。”


    她拿起颗草莓，汁水甜得恰到好处。


    远处的派对还在继续，有人在唱歌，有人在玩骰子，喧嚣隔着段距离传来，反倒衬得这角落格外安静。


    顾景池没再说话，只是陪她坐着，偶尔目光落在她咬草莓的侧脸上，又很快移开，像怕被发现似的。


    系统提示音断断续续响起，【心动+40】【欣赏+30】……李彤看着积分缓慢上涨，心情更好了。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李彤看了眼时间，站起身。


    顾景池也跟着起身：“我送你。”


    回去的车上，顾景池忽然开口：“明天……还直播吗？”


    “播啊。”李彤点头。


    “唱首《晚风》吧。”他声音低沉，“我挺喜欢的。”


    李彤愣了愣，随即笑了：“好啊。”


    车停在小区门口，李彤解开安全带：“谢谢池哥招待，今晚玩得很开心。”


    顾景池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吩咐司机开车。


    车里很安静，他忽然想起刚才她笑起来的样子，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比直播间里任何一次特效都要晃眼。


    ——


    李彤刚开播，直播间人数就噌地破了万。


    她眼睛一亮，笑着抬手打招呼：“家人们晚上好呀！没点关注的宝宝，动动发财小手点个关注呗，保证不迷路～”


    话音刚落，屏幕上就炸开三架嘉年华——“晚风叙旧”“云起云落”“逆风”三个大号几乎同时送礼，特效在屏幕上叠成金红色的浪。


    “天呐，谢谢三位哥哥的嘉年华！”


    李彤眼睛弯成月牙，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哥哥们想听什么？尽管点，只要我会的，立马安排～”


    “晚风叙旧”很快发来弹幕：“《逆光》会吗？”


    李彤笑得更甜了：“会呀！这就找伴奏～”


    旋律响起时，她微微侧头，发丝垂在脸颊边，声音清透得像山涧水，唱到高潮处，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音，听得人心里发软。


    一曲终了，“晚风叙旧”直接连送十个嘉年华，弹幕瞬间被：


    “大佬豪气”


    “耳朵怀孕了”刷屏。


    李彤刚道谢，屏幕上方弹出“池进入直播间”的提示，她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里裹着雀跃：“池哥来啦！看我刚玩游戏赢了好多小礼物呢～”


    说着顺势拿起桌上的玩偶，晃了晃：“接下来这首《晚风》送给池哥！”


    温柔的旋律漫出来，她唱得比刚才更轻，像在耳边低语。


    唱到“晚风吹过你发梢”时，屏幕上突然炸开成片的嘉年华——池哥直接送了二十个，金色特效把整个屏幕染成星海。


    “谢谢池哥！”


    李彤脸颊微红，声音里带了点不好意思，眼底却亮得像落了星星。


    弹幕彻底疯了：


    “池哥这是把超市搬来了吧？”


    “彤彤喊‘池哥’那声，甜得我牙都化了”


    “这哪是听歌？分明是大型撒糖现场！”


    “磕到了磕到了！池哥这是明着宠啊！”


    “彤彤快问池哥什么时候奔现！”


    “前面的别催，让帅哥美女慢慢聊！”


    “池哥：我的人，必须宠着”


    ………


    李彤看着滚动的评论，指尖绞着衣角偷偷笑，嘴上却对着镜头说：“池哥别破费啦～大家听我唱歌就好呀。”


    可那上扬的尾音，藏不住的欢喜早就漫了出来。


    逆风盯着屏幕里的李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


    屏幕上的她正笑着和粉丝互动，眼睛弯成月牙，连带着声音都甜得发腻——明明昨晚在聚会上还带着点疏离的韧劲，到了直播间，却像颗裹满糖霜的果子，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他想起昨晚顾景池不动声色护着她的模样，心里就像被猫爪挠了似的。


    明明都是第一次见，凭什么顾景池就能让她笑得那么晃眼？不就是早进了几天直播间吗？没确定关系，就意味着他还有机会。


    逆风眼看着李彤亮晶晶的眼睛，声音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池哥来玩‘猜歌词’游戏呢，一起来呀？”


    那笑容，比刚才对他笑的时候亮了不止三分。


    逆风啧了声，手指在礼物栏里点了点，直接刷了个嘉年华。


    “谢谢逆风哥哥的嘉年华！”


    李彤很快注意到他，笑着道，“那我们开始啦，我唱上句，你们接下句，接对最多的宝宝有奖励～”


    她清了清嗓子，唱起《幸运》的开头：“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弹幕瞬间刷屏，逆风手快，抢先打出下句，还特意加了个得意的表情。


    李彤看到了，笑着夸：“逆风哥哥好快！加一分～”


    他刚想得意，就见池哥的弹幕慢悠悠弹出，不仅接对了歌词，还附带一句：“这首歌的间奏很好听。”


    李彤立刻接话：“是呀，我超喜欢那段钢琴间奏！”


    逆风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心里更不是滋味，又连着刷了两个嘉年华，弹幕里顿时有人起哄：


    “逆风大佬能不能看看我们？”


    他没理会，只盯着屏幕里的李彤。


    她正歪着头回答池哥，面具下的唇角微微上扬，那模样，亲昵得让他牙痒痒。


    “接下来这句有点难哦，”李彤清了清嗓子，唱起一首老歌，“夜空中…，能否听清……”


    弹幕顿了顿，池哥的名字率先跳出来：“模糊了你的眼……。”


    “答对啦！池哥加一分～”李彤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逆风没忍住，发了条弹幕：“彤彤偏心！”


    李彤看到了，笑得更欢：“哪有？逆风哥哥刚才也很棒呀！来，我们再玩哈～”


    她又唱了句，逆风这次没抢，故意等了两秒，看着池哥先答了，才慢悠悠跟了句。


    直播间里的粉丝看出了端倪，开始刷屏：


    “这是新的神仙打架现场吗？”


    “逆风哥哥吃醋啦哈哈哈”


    “池哥稳赢，毕竟彤彤看他来的眼神都不一样”


    李彤被弹幕逗得脸红，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好啦，游戏结束，池哥和逆风哥哥并列第一，都有奖励哦～”


    她不知道的是，屏幕那头，逆风看着“并列第一”四个字，冷哼一声，却又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旁边的赵宇凑过来打趣：“怎么？跟顾景池杠上了？”


    “不然呢？”


    逆风挑眉，“这么有趣的人，可不能让他独占。”


    他看着屏幕里李彤开始唱歌，声音空灵得像月光，忽然觉得，这场隔着屏幕的较量，好像比任何派对都要有意思。


    而直播间里，李彤唱着歌，眼角的余光瞥见池哥和逆风不时飘过的弹幕，还有那交替出现的礼物特效，心里忽然明白了——昨晚聚会上那几个看热闹的，怕是都进来了。


    她笑着摇摇头，继续唱着。


    管他们呢，有人捧场，有积分赚，还有这么多乐子看，这样的日子，确实没什么可挑剔的。


    歌声漫过屏幕，带着点不自知的甜，缠绕着屏幕外头的心思，在夜色里悄悄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