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彤指尖拂过时越送来的星光草,叶片上的蓝光随着触碰轻轻摇曳,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上次随口提了句这花好看却难养,没想到真被他细心照料得这般繁茂,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比灵果还要甜几分。
“谢谢大家,礼物我都很喜欢。”
她把花盆摆在窗台最显眼的位置,转身时正对上安泽亮晶晶的眼睛。
安泽几步凑到沙发旁坐下,手肘搭在扶手上,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彤彤,我名下那栋环湖别墅刚翻新完的,带独立花园和恒温种植舱,要不咱们搬过去?这公寓虽好,要是我们几个都住进来,确实挤了点。”
李彤想了想——那栋别墅早就被安泽以“礼物”的名义转到她名下,她还没去过呢。
“行啊,等这阵子忙完就搬。”
客厅里的闲聊声透过开放式厨房的玻璃门传进来,颜云琛正低头处理一块雪绒兽排,刀刃划过肌理,露出莹白细腻的肉质,连血丝都带着淡淡的光泽。
时越站在旁边洗着一颗拳头大的红果,果皮上还挂着水珠,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竟是早已绝迹的“赤心果”。
“这些食材……”
时越拿起红果掂了掂,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他身为元帅,见惯了珍稀物资,却也极少见到这般毫无杂质的食材,尤其是那雪绒兽肉,灵气萦绕的样子,比皇室特供的还要精纯。
颜云琛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料理台,上面摆满了各式蔬果肉类:
翠绿的藤蔓上挂着月牙状的甜瓜,银灰色的菌菇丛冒着细碎的光,还有几尾活蹦乱跳的鱼,鳞片在水里闪着珍珠般的光泽。
这些大多是他和陆衍早年寻来的品种,经李彤之手养在“特殊地方”,如今竟长得这般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他们这位小伴侣,藏着不少秘密。
颜云琛低头继续切肉,嘴角却悄悄勾起:“管她有什么秘密,是我们的人就好。”
时越轻笑一声,将赤心果切成小块:“也是。反正往后日子长,总能慢慢摸清。”
他们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什么风浪没见过?
李彤身上的谜团虽多,却从未有过半分恶意,那双眼睛里的纯粹,比这些无杂质的食材还要干净。
比起探究秘密,他们更在意的,是能守着这份纯粹,陪她把日子过成想要的模样。
“锅里的汤该滚了。”
颜云琛看了眼计时器,将兽排下锅煎至两面金黄,油脂滋滋作响,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时越往汤里撒了把翠绿的菜叶,汤色顿时变得清亮,浮起的油花都是淡淡的金色。
“外面彤彤该饿了,加快点速度。”
厨房外,安泽正拿着机甲模型给李彤演示新功能,星然在旁边帮着调试光影效果。
颜云琛端着煎好的兽排走出去时,正撞见李彤被安泽逗得笑出泪花,伸手去拍他的胳膊,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他脚步顿了顿,回头冲时越扬了扬下巴,眼里的笑意温柔得像化不开的糖:“你看,多好。”
时越端着赤心果盘跟出来,看着眼前这幅热闹又温馨的景象,轻轻“嗯”了一声。
锅里的汤还在咕嘟作响,客厅里的笑声此起彼伏,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星星一颗接一颗亮起来。
晚餐的餐桌被各式菜肴摆得满满当当。
雪绒兽排泛着焦糖色的光泽,赤心果汤清亮甘甜,还有那尾清蒸鱼,骨刺都透着灵气,轻轻一抿就化作鲜香的汁水。
李彤率先拿起筷子,夹了块兽排塞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颜云琛的手艺又进步了!”
颜云琛眼底漾起笑意,给她盛了碗汤:“慢点吃,还有很多。”
安泽不甘示弱,夹了一筷子银菇放到她碗里:“尝尝这个,我特意让人从极寒星运回来的。”
时越默默把切好的甜瓜推到她手边,星然则笑着说:“别急着吃肉,喝点汤垫垫,我加了安神的药材,晚上能睡个好觉。”
时越看着这热闹的场面,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李彤满足的侧脸上,忽然觉得,所谓的“元帅”身份,远不如此刻围坐一桌的烟火气来得真切。
他夹了块鱼腹肉,细心挑去刺,放到李彤碗里:“这个刺少。”
李彤被众人投喂得脸颊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仓鼠,含糊不清地说:“你们也吃啊,别光看着我。”
安泽笑着打趣:“我们可不敢跟你抢,毕竟某人说要把雪绒兽的后腿都留给你。”
颜云琛挑眉看了他一眼,没反驳,反而真的把最大一块兽排夹给了李彤。
晚餐在轻松的笑语中落幕,杯盘碰撞的轻响、偶尔的调侃与默契的对视,像无形的线,将几人的心牵得更近了些。
李彤借着席间的闲聊,又摸清了几分他们的性子:颜云深看似清冷,实则最懂她的口味;安泽嘴硬心软,句句吐槽里都藏着关心;星然话不多,却总能在细节处让人熨帖;而时越,虽带着元帅的威严,偶尔流露的温和却格外动人。
酒足饭饱,一个略显微妙的问题浮上水面——今晚谁留下?
李彤正暗自纠结,脸颊微微发烫,没想到时越先站了起来。
他走到李彤身边,自然地拉起她的手,指尖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却意外地温暖:“彤彤,累了一天,我们去休息吧。”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李彤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其他人。
颜云琛眉峰微蹙,眼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郁闷;安泽撇了撇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星然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谁让时越的武力值在几人中是顶尖的呢?这点“优先权”,他们暂时还争不过。
“好啊。”
李彤顺水推舟,反手握了握时越的手,跟着他往卧室走。
身后几道炽热又带着点哀怨的目光几乎要把她的后背烧穿,她却没回头——日子还长着呢,总得有个规矩,不然往后争来抢去,累的还是自己。
进了卧室,时越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周身的威严散去不少。
他看着李彤略显局促的样子,忽然低笑出声:“别怕,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李彤松了口气,在床边坐下:“元帅大人……”
“私下里不用叫我元帅。”
时越打断她,坐在她身边,“叫我时越就好。”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李彤的发梢,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第一次见你时,你还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小鹿。没想到才几年,就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模样。”
李彤想起初见时的场景,忍不住笑了:“那时候我哪懂什么,全靠你们照顾。”
“我们愿意。”
时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得让人心跳漏了一拍,“你值得。”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星光,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从边境的趣闻到主星的琐事,时越很少说自己的战功,却对她精神力上的细节记得清清楚楚。
“上次你说安泽的机甲模型太吵,我让他加了静音模式。”
“颜云琛做的糖醋排骨虽好,但你胃不好,不能多吃,我让厨房备了养胃的粥。”
李彤听着她一桩桩一件件地说着,心里像被温水泡过,又暖又软。
原来这些她随口提过的小事,都被时越走记在了心上。
“困了吗?”
时越看她眼皮打架,轻越声问。
李彤点点头,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