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彤刚回现代,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全身,从心到身都透着股熨帖的愉悦。
看看窗外天色,离天亮还有段时间,她头一沾枕便沉沉睡去。
这次回来,她早做好了闭关的打算。
国家的相关行动已悄然铺开,自己也不能懈怠。
一个月的时间,李彤彻底隔绝了外界纷扰,眼里心里只剩“修炼”二字。
待再次睁眼时,修为已稳稳立在筑基中期。
稳固境界后,穿越的时限也近了。
李彤匆匆扫过手机信息,指尖飞快回复了几句,连打个电话的功夫都没有——她怕多说几句就误了时间,被系统强制传送,到时候电话那头的人若是赶来探望,暴露了秘密可不好解释。
眼前光影一晃,再睁眼,已是另一个世界。
神识悄然铺开,再没有了刚穿越那时的头痛恶心,反而愈发凝练敏锐。
可下一瞬,李彤却微微一怔——周遭的灵气竟浓郁得吸一口都是灵气,身心一下就舒服多了。。
“糖糖,传输剧情。”
随着剧情在脑海中展开,李彤的脸色渐渐有些发白,心底那点“火力不足恐惧症”莫名冒了头——好家伙,这次竟是真真切切的修真界!
只是这开局,实在有些潦草。
原主是被杂役院一个不起眼的老人捡回来的,六岁那年,老人外出采买时意外身故,没了依靠的原主日子过得比乞丐还不如。
她起早贪黑地干活,却从没吃过一顿饱饭,硬生生磕磕绊绊长到十五岁,依旧是副面黄肌瘦的模样,严重发育不良,枯黄的头发干得像草,梢头全是分叉。
好在原主五官底子不错,又因营养不良没怎么发育,才没在这鱼龙混杂的杂役院惹来更多麻烦。
更可惜的是,她自始至终没测过灵根,连是否能踏上修行路都还是未知数。
原本日子就这么浑浑噩噩过着,直到那天晚上——原主实在饿得受不了,摸黑出来想找点吃的,却撞见了一场杀人抛尸。
她吓得魂飞魄散,僵在原地不敢动弹,终究还是被凶手发现了。
奇怪的是,那人当时并未动手。
原主以为自己侥幸逃脱,却没料到,从那天起,她的身体便一天天虚弱下去,悄无声息地没了气息。
在这无人问津的杂役院,竟没掀起半点波澜。
“啧。”
李彤轻叹了声,从空间取出一枚解毒丹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体内残留的滞涩感,她这才松了口气。
梳理着原主的记忆,李彤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天凤宗及各大宗门即将开启招生,而招生点离这里并不算远。
她抬眼望向窗外,杂役院的土坯墙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原主,也是她眼下唯一的出路。
至于剧情里那个杀人凶手……李彤眸色微沉。
当务之急,是先拿到进入宗门的门票。其他的,等站稳脚跟再说。
李彤在床上缓缓睁眼,神识如轻烟般弥散开来,将周遭环境细细扫过。
身下是铺着粗布的硬板床,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尘土气息,墙角结着蛛网,唯一的窗棂糊着泛黄的纸,透进几缕惨淡的天光。
她动了动手指,骨节分明却瘦得硌人,抬手摸了摸脸颊,皮肤粗糙得像砂纸。
原主这具身体实在太差,15岁的年纪,身形却像个十二三岁的孩子,稍微一动就头晕眼花,肚子里更是饿得咕咕直叫,发出清晰的声响。
“先填肚子,再想其他。”
李彤低声自语,意念一动,取出一块压缩辟谷糕,掰了小半块塞进嘴里。
糕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的能量流进腹中,那股火烧火燎的饥饿感总算缓解了些。
她又摸出一瓶灵泉水,小心翼翼地抿了两口,感受着灵气在干涸的经脉里缓缓游走,才觉得这具身体有了点生气。
“糖糖,确定这里是修真界?”
李彤再次确认,脑海里那股浓郁的灵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比她在现代闭关时吸收的精纯十倍,只是原主这具身体太过孱弱还没到法,根本无法炼化。
【姐姐是的,当前世界为修真界,主流修炼体系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
系统欢快地报出境界,【姐姐所在位置为青云宗的杂役院,距离各大宗门招生点约五十里。】
李彤揉了揉眉心,想起剧情里的细节——原主撞见的那场凶案,凶手是青云城一个小家族的子弟,为了争夺继承权,在杂役院附近处理掉了竞争对手。原主当时没被直接灭口,是因为对方觉得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杂役不值得脏了手,让人便用了慢性毒药,让她在无人问津中慢慢死去。
“幸好来得及时。”
她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残留着解毒丹化开的清凉感。
原主的毒刚发作不久,根基未损,只需好生调养,再辅以灵气,恢复起来并不难。
窗外传来杂役们起床的动静,脚步声、咳嗽声、呵斥声混杂在一起,透着底层挣扎的粗粝。
李彤起身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几十间低矮的土房挤在一起,穿粗布短打的杂役们扛着工具往院外走,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这就是原主生活了近十年的地方,像一口密不透风的枯井,吞噬着所有生机。
“天凤宗招生……还有五天。”
李彤掐了掐手指,从空间拿出镜子。
镜中映出一张瘦削的脸,下巴尖得吓人,唯有一双眼睛,在褪去原主的怯懦后,变得清亮而沉静,依稀能看出几分被营养不良掩盖的精致轮廓。
“灵根测试……”
她轻声念着,指尖在镜面上划过。
原主从未测过灵根,这既是劣势,也是优势——没人知道她的底细。
她将镜子收起,换上原主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又从空间摸出两个杂粮馒头藏在袖中。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符合“杂役”身份的准备。
推开门,冷风灌了进来,带着清晨的寒意。
几个路过的杂役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惯常的漠然,甚至有人啐了一口,骂了句“丧门星”——原主这几日病恹恹的,早就成了众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李彤没理会,低着头往院外走。
她得先离开杂役院,找个隐蔽的地方修炼几日,至少要让这具身体恢复些力气,才能撑到五十里外的招生点。
走至杂役院后门,那里堆着半人高的柴火,一个瘸腿的老杂役正费力地劈柴。
看到李彤,他浑浊的眼睛动了动,哑着嗓子问:“丫头,还能走?”
这是原主记忆里为数不多对她释放过善意的人,偶尔会偷偷给她半个窝头。
李彤停下脚步,从袖中摸出一个馒头递过去:“张伯,您拿着。”
老杂役愣了愣,看着那白胖的馒头,又看了看李彤异常平静的脸,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接了过来,低声道:“外面不太平,早点回来。”
李彤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了门外的晨雾里。
五十里路,对现在的她来说不算近。但她知道,这是离开枯井的第一步。
前路或许有更多凶险,有动辄杀人夺宝的修士,有严苛残酷的宗门规矩,但至少,那里有生的机会,不然……
李彤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流淌的灵气,脚步坚定地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