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胞胎落地那日,欧阳家的喜气几乎要漫出护族大阵。
三个小家伙天赋惊人,天空也异象连连——老大继承了欧阳澈的阵法天赋,刚睁眼就无意识地在襁褓上画出半个聚灵阵;
老二握着李彤的手指不放,指尖竟凝出防御铠甲,虽然还不稳定;
老三最是特别,哭声能引动周遭灵气,让院中的灵植疯长半尺。
欧阳家老祖当场宣布,将库房中三成资源划归三胞胎名下,宠溺程度不输云家对念安兄妹。
自那以后,云珩便彻底撕下了“避嫌”的伪装,日日往李彤院里跑。
清晨送灵粥,午后陪修炼,傍晚还会拎着从万兽森林新猎的灵兽,说是“给彤彤补身子”。
欧阳澈自然不甘落后,每日带着李彤在空间里研究阵法,将家族珍藏的上古阵盘拆解给她看。
两人明里暗里较着劲,哄人的话更是一套接一套。
“彤彤今日气色甚好,定是昨夜修炼进益了。”
云珩递过一枚刚凝出的风灵珠,“这个给你玩,凝神静气。”
欧阳澈立刻掏出块刻满阵纹的暖玉:“还是这个好,我在里面加了‘安魂阵’,比风灵珠温顺,适合女子佩戴。”
李彤被两人夹在中间,听着左耳进右耳出的情话,只觉得脸皮都快被炼厚了。
她从最初的面红耳赤,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偶尔能插句嘴:“你们俩再争,我就把这些东西全给念宁炼丹了。”
这话一出,两人果然消停,只是眼神依旧在暗中较劲。
后来出门历练,队伍直接从“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云珩一身白衣开路,欧阳澈青衫断后,李彤被护在中间,怀里揣着刚买的灵果,身后跟着两个渡劫期大能,走在坊市上,回头率堪比稀有灵宠。
“你看那女修,修为才化神期,竟有两位渡劫大能护着……”
“听说她是云家的人,还是欧阳家的道侣,生的孩子个个天赋异禀……”
议论声此起彼伏,李彤却早已免疫。
她左手指挥云珩:“那边的灵米看着不错,买十石。”
右手招呼欧阳澈:“那个矿摊的玄铁成色好,全收了。”
两人分工明确,一个负责搬运,一个负责付钱,配合默契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李彤的空间在两人加持下,囤货速度堪比开了倍速,灵植、矿石、凡俗杂物堆得越发齐整。
可麻烦也随之而来。
不知从何时起,他们的队伍后总跟着些“不速之客”。
有张家的少主,捧着祖传的冰魄花,说是“仰慕李姑娘久矣”;
有李家的长老,拎着高阶法器,笑称“想与云、欧阳两家结个善缘”;
甚至连隐世的宗门都派人来,说要“请李姑娘去宗门做客。”
这些人大多与云、欧阳两家有些交情,打不得也杀不得,只能耐着性子应付。
“张少主的花太娇贵,我养不活,还是您自己留着吧。”李彤笑眯眯地推回去。
“李长老的法器太贵重,我修为低微,怕是糟蹋了。”
应付得多了,李彤只觉得心力交瘁。
看着眼前环伺的俊男——有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有清冷出尘的宗门亲传,个个修为不俗,背景深厚——她忽然犯了愁:这应付人的活儿,比修炼还累。
夜里歇在客栈,李彤瘫在榻上,对着系统面板在心里叹气:“你说那些海王是怎么做到的?养那么多鱼还游刃有余,我这才几个,就快扛不住了。”
系统没动静,倒是窗外传来轻响。
她探头一看,见云珩和欧阳澈正站在楼下对峙。
“今日那姓张的小子看彤彤的眼神不对,明日我去警告他。”云珩的声音带着寒意。
欧阳澈冷笑:“还是我布个‘迷踪阵’吧,让他们找不到咱们的路,省得烦人。”
李彤看着两人又开始为“护驾方式”争执,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推开窗,对着楼下喊:“别争了!明日咱们绕道走,去凡界的小镇,那里清净!”
两人闻言,立刻抬头看来,眼里的戾气瞬间消散,异口同声道:“好,听你的。”
夜风拂过,带着凡界的烟火气。
李彤靠在窗边,看着楼下两个身影渐渐走远,心里踏实了些。
或许应付这些人确实麻烦,或许被两个大佬争宠偶尔也累,但看着空间里堆满的宝贝,感受着身边毫不掩饰的珍视,她又觉得,这修真界的“热闹”,似乎也没那么难熬。
至于那些觊觎的目光,那些甩不掉的追随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反正她身边有两个愿意为她披荆斩棘的人,有满空间的底气,还有一群等着她回家的孩子。
——
一行人转道凡界,果然清净了许多。
江南水乡的小镇里,青石板路湿漉漉的,两岸的乌篷船飘着白帆,灵秀得像幅水墨画。
李彤换上凡俗的素色衣裙,走在巷子里,身后跟着同样换了常服的云珩和欧阳澈——一个成了温润的书生,一个扮作精明的商人,倒也融入了这烟火气里。
“你看那糖画,念安小时候总吵着要。”
李彤指着巷口的小摊,眼睛亮了亮。
云珩二话不说,上前买了个龙凤呈祥的,递到她手里;
欧阳澈则转身买了串糖葫芦,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酸甜的气息直往鼻尖钻。
两人又开始暗中较劲,一个帮她擦去嘴角的糖渣,一个替她拂开沾在发间的柳絮,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李彤叼着糖葫芦,看着身边两个“凡夫俗子”,觉得这日子比在修真界自在多了。
可清净日子没过几日,麻烦便追了过来。
这日他们在酒楼吃饭,邻桌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李姑娘,好巧啊。”
李彤抬头,见是隐世宗门的那个少宗主,上次在坊市缠着她要讨教修炼心得,被云珩一个眼刀吓退了。
此刻他端着酒杯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衣着华贵的修士,显然也是追着他们的踪迹来的。
“不巧。”
云珩放下筷子,语气淡得像水,“我们在吃饭。”
少宗主却像没听见似的,径直走到李彤身边:“听闻姑娘来凡界散心,我正好知道一处温泉,挺不错的,不如……”
“不必。”
欧阳澈抬手,指尖凝出个微型阵法,在桌上画出个“禁”字,“我们与彤彤有约,不招待外人。”
少墟主脸色僵了僵,却没敢发作——昆仑墟虽强,却也惹不起云、欧阳两家联手。
他讪讪笑了笑,拱手告辞,走时还不忘回头看了李彤一眼,眼里的势在必得藏不住。
“真是阴魂不散。”
李彤咬碎一颗山楂,没好气地说。
云珩替她倒了杯热茶:“喝完这杯,我们就走。”
欧阳澈则在一旁摆弄着阵盘:“我布个‘换影阵’,让他们找不着北。”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像是在玩一场猫鼠游戏。
前脚刚在古镇落脚,后脚就有修士寻来;
刚在山林里发现片罕见的灵植,转身就撞见某个宗门的长老“恰巧”路过。
云珩和欧阳澈索性分工,一个负责开路清障,一个负责布阵隐匿,倒也没让这些人真正靠近李彤三尺之内。
李彤被护在中间,看着两人默契配合,终于还是一致对外了。
某次夜里歇在山洞,她看着云珩在洞口布下结界,欧阳澈在洞内点燃篝火,忽然开口:“你们说,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