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螭剑冲天而起。
盛名几乎同时踏空而出,脚下踏云履灵光一闪,速度骤然暴涨,整个人瞬间横过数十丈距离。
季听川面前,那道金光已经近在咫尺。
来不及了。
盛名一脚踢在她腰侧,直接将人踹得横飞出去,自己则顺势挡在原来的位置。
嗤!
金光从胸前斩过。
护体灵光刚刚亮起便剧烈震荡,身上的灵器法衣也被撕开一道长长口子。
盛名被那股力量带得向后滑出数丈,低头看了一眼裂开的衣袍,眼皮忍不住跳了一下。
这件法衣防术法还行。
碰上这种纯粹锋锐的攻击,多少有些偏科了。
“盛大哥!”
季听川刚刚稳住身体,脸色还有些发白。
“别过来。”
盛名抬手一招,玄螭剑已经落入掌中。
“回阵法那边,点香。”
季听川看了一眼半空中的金翅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拖泥带水,转身便朝原定位置掠去。
金翅鸟显然不打算放人。
双翼一振,十余道金光再次激射而出。
盛名脚下踏云履亮起,身形猛然横移,玄螭剑同时向上一挑,几道来不及避开的金光被剑锋强行荡开,震得他整条手臂都有些发麻。
下一刻,金翅鸟已经俯冲而下。
好快!
盛名刚刚抬剑,巨大的金色羽翼便横扫而来。
铛!
玄螭剑与羽翼撞在一起,竟像斩在一块厚重精铁上,震得剑身嗡鸣不止。
金翅鸟只是身体晃了一下。
盛名却被一翅膀扫飞出去。
人在半空,他强行稳住身形,玄螭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鸟头。
金翅鸟侧首避开,利爪顺势抓下。
盛名没有后退,踏云履再次爆发,整个人竟追着被拍飞的玄螭剑冲了上去,半空中一把握住剑柄,借势就是一剑横斩。
锵!
剑光从金翅鸟颈侧划过。
几根金色羽毛飘落下来。
伤得不重。
却彻底激怒了这头妖兽。
唳——!
尖锐鸣声响彻山谷,金翅鸟双翼疯狂挥动,大片金光铺天盖地朝盛名笼罩而来。
“来得好。”
盛名转身就走。
原本他还担心这东西不追,现在倒省事了。
踏云履虽然还没有经过香炉强化,但对速度的提升已经相当明显,短时间爆发之下,甚至比黄翼飞梭还快上几分。
当然。
也只是短时间。
真要比长途飞行,他这双腿可撑不了多久。
身后的金翅鸟明显更快。
双方刚拉开一些距离,不到几个呼吸便再次被追近。
金光接连从身后落下,盛名不断变换方向,有几道实在避不开,只能靠玄螭剑硬挡。
一路打,一路退。
身上的法衣也越来越惨。
等他终于绕回埋伏区域时,上半身已经被撕开好几道口子,衣袖也少了一截。
皮肉上更是多出几道血痕。
不过金翅鸟也没有占尽便宜。
它额头多出了一道细长剑痕,颈侧还缺了一小块羽毛,虽然算不上什么重伤,看起来却比刚出现时狼狈不少。
远处山坡上。
季听川已经点燃迷失香。
淡淡烟雾顺着山风向谷地飘散。
她看着远处不断传来的轰鸣,手心全是汗。
那边树木不停倒下,偶尔还有金光冲天而起,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其中威力。
她想过去帮忙。
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自己现在过去,只会让盛名分心。
又过了一会儿。
树林猛然炸开。
一道身影率先冲了出来。
正是盛名。
季听川看到他的模样,心头顿时一紧。
衣袍破烂,胸前还带着几道血痕。
可盛名脚步没有半点停顿,反而朝她所在的位置大喊了一声。
“准备!”
下一刻。
金翅鸟紧随而至。
它明显已经打出了火气,根本没有察觉周围有什么不对,双翼一振便朝盛名追去。
百丈。
五十丈。
二十丈。
盛名低头扫了一眼地面。
到了。
他身形猛然一沉,直接冲入提前布好的五行困阵。
金翅鸟想也没想,一头跟了进来。
“起!”
盛名一脚踏在阵眼附近,灵力瞬间灌入阵盘。
嗡——!
五面阵旗同时亮起。
金、木、水、火、土五色灵光从四周升腾而起,眨眼便连成一片,将整座谷地彻底封死。
金翅鸟这才察觉不对。
它没有继续追杀盛名,而是猛然调转方向,双翼朝阵法边缘狠狠一扇。
轰!
大片金光撞在五行光幕之上。
阵法剧烈震荡。
其中一面阵旗甚至都跟着晃了一下。
盛名眼皮一跳。
好家伙。
才第一下就差点给它干开。
金翅鸟见一击没破,立即再次撞去。
轰!
轰!
五色光幕连续震动,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阵外的季听川同样变了脸色。
“盛大哥!”
“别喊,香别断!”
盛名握着玄螭剑直接冲了上去。
金翅鸟刚要第三次撞击阵法,剑光已经从侧面斩来。
砰!
玄螭剑重重斩在鸟头上。
金翅鸟被打得脑袋一偏,庞大的身体在半空晃了一下。
盛名眼中一亮。
还挺硬。
这一剑若是落在普通筑基初期修士身上,哪怕不死也得重伤,这东西却只是晃晃脑袋。
下一刻,金翅鸟猛然转身。
巨大的翅膀横扫而来。
“小心!”
阵外的季听川刚喊出声。
砰!
盛名连人带剑被直接拍飞,重重砸在地上,犁出一道数丈长的痕迹。
烟尘散开。
盛名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胸口,除了身上又多了一些灰土,倒没受什么重伤。
金翅鸟显然也愣了一瞬。
这个人类……
怎么这么硬?
盛名吐出嘴里的泥土,重新握住玄螭剑,抬头看着被困在阵中的金翅鸟。
四周迷失香已经慢慢飘了进来。
这东西短时间内还没什么反应,但只要阵法不破,迟早得吸进去。
想到这里,盛名反而不急了。
他咧嘴笑了一下。
“现在知道撞阵了?”
金翅鸟双眼死死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尖鸣。
盛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快成布条的灵器法衣,笑意更浓。
“跑是跑不掉了。”
“等会儿就拿你这一身毛,赔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