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怀整个人脱力般往后一倒，大口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恢复正常的皮肤，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而房间里，念念已经放下了手，正准备拉上窗帘。
突然，她微微拧眉。
念念手指停在窗帘边缘侧头，目光望向对面那栋别墅。
距离不近，却刚好能看见三楼的一扇窗户。
就在她视线落过去的瞬间......
对面的窗帘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念念看着那扇彻底闭上的窗帘，垂下了头一把，将窗帘拉上。
对面别墅的二楼，窗户后面。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蹲在墙角边，心脏还在狂跳。
他刚才差点被发现。
手心里全是汗，他下意识地擦了擦，又忍不住掀开一点窗帘缝，朝对面那栋楼的二楼看去。
窗帘已经拉上，什么都看不见。
“......真的是她？”
他低声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隐秘的兴奋。
昨天晚上舅舅很晚才回来，一回来就扔了一沓东西放在茶几上，他早上的时候随手看了一眼，翻开了摆在最上面的资料。
资料里有一张照片。
就是一张普通的证件照，但那张脸他认识，甚至是熟悉。
因为这张证件照过去经常出现在他的床头柜上。
许念念。
高中的同学。
其实在高一的时候，他就已经关注到了这个过分安静，却无比漂亮的女孩子。
虽然对方总是低着脑袋趴在桌子上，也不说话，但那张脸就已经足够性所有人的目光。
可以说班里大部分的男同学，都喜欢她，在心里意想过她。
当然，他也不例外。
没想到在这里再见到。
虽然刚刚隐隐约约看得有点不清楚，但是感觉上好像更漂亮。
少年舔了舔嘴唇，眼神渐渐暗了下去，他从抽屉里拿出今天早上从那个资料上扣下来的照片。
“念念......”
他轻轻抚摸的照片，念出这个名字，嘴角慢慢扬起一个笑。
......
傍晚，一行人刚在餐桌前坐下来。
念念看着人已经到齐了，正准备出手去拿汤勺，陈野就站了起来，眼睛亮得厉害，直接打了个响指。
一团比之前温度明显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更凝实的火焰在他指尖跳跃。
“我成功升到二级了！”他得意地晃了晃手，宣布，“吸收完二级晶核，在身体一阵发热之后，就感觉自己的异能跟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火力比之前猛多了！
“卧槽？”陈野话音刚落，坐在旁边钟溯眼睛瞬间瞪大，下意识往前退了退。
明显的感觉到了旁边突然出现的热意。
顾言也微微挑眉，仔细打量着那团火，语气里带着赞赏：“可以啊，之前偶尔还炸一下，现在看着稳多了。”
陈野鼻子都快翘起来了：“我感觉现在的温度更高，攻击性也更强，而且晶核吸收的速度更快。”
紧接着，许清怀也抬起右手。
原本正常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一层银白的金属光泽，他手上出现一根极细的针，闪着寒光。
他轻轻握拳，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沉重。
“我也是。金系顺利进阶到二级。”
说着，他看了眼念念，后者在他的目光中并没有抬头，只是用筷子慢吞吞的夹着黄瓜丝。
陈野立刻吹了声口哨：“晶核的作用才刚有人知道，那我和小怀应该唯二两个升二级异能的人吧。”
钟溯好奇地在许清怀金属化的手臂上敲了敲：“啧，两个人同时突破，那咱们队伍整体实力直接上了一个台阶。”
许泊远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不错，接下来对上二级丧尸把握就更大了。”
吃饭间，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二级异能的变化，时不时还让陈野和许清怀再展示一下细节。
吃了饭，钟溯忽然开口：“晚上要不要出去逛逛？”
钟溯解释道：“我去找钉子的时候稍微打探了一下。这个基地分a区、b区、c区，我们的位置应该是在a区，但b区和c区之间，有一条专门的交易街。”
“听人说，物资、武器、还有什么情报啥的都有人卖，人流量不小，咱们也没啥事，去走走看看呗。”
陈野立刻来了兴趣：“交易街？现在都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行啊，正好看看有没有好东西。”
“顺便看看有什么好用的刀。”
许泊远想了想，点头：
“行。但别走太散，鱼龙混杂各自注意一下。”
“念念去嘛？”他转头询问旁边的念念，声音轻和，没等念念回答他又温和开口，“如果不想去也没关系，留一个在家......”
念念抬眼看他，出乎意料的开口：
“去。”
外面一片漆黑，偶尔探测灯照下，基地里虽然通了电，但还是很省的，用电都是要靠物资换的。
就跟过去的交电费一样。
念念还穿着白天那身衣服，上面的宝石在黑暗中偶尔的光线照射下幽幽发着光。
其实，陈野出门前有想要提醒小姑娘要不要换衣服来着。
因为这件衣服看起来很华丽重工，虽然穿起来很漂亮，但有些不太方便的样子。
念念却明显没感觉到，甚至还抱着弥尔站在门口等他们。
弥尔的尾巴一晃一晃的。
顾言拿出一个手电筒打开，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的亮。
a区都是洋房，没几家亮着光的，管理还算严，每相隔一段距离都有一个保安亭。
今天的夜里格外舒服，凉凉的晚风吹来，拂在几人的脸上。
顾言手里拿着灯，有些感慨：“好久没有这么安静惬意过了。”
从末世开始的慌乱，在到后面他们几乎都在赶路，一路上哪怕是睡觉都要分着批次，提着心，防丧尸，更防人心。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人心，有的时候比食血肉的丧尸更恐怖。
“阿野，你回京城基地后还回陈家吗？”许泊远突然开口扭头问。
原本还有些兴奋，左看右看看的陈野，听见他的问题停下来动作一下子沉寂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