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了,求求了,我不是她!”
“我不是她!”
沈瑞手死死地抱着脑袋,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打死的时候......
楼下传来的警呜声。
ktv的老板听到动静不对,脸色一变,就立刻报了警。
“别动,警察!”
混乱之中,沈瑞被人从地上扶起来,他整个人脑子晕乎乎的没搞清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当沈瑞拖着一瘸一拐的身子,肚子饿得不停咕咕叫,回到“家”。
房子里一片漆黑。
他打开灯看了一眼,桌上还放着昨天吃剩的汤,表面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油膜,散发着隐隐的酸味。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
然后猛地伸手,将桌子上的碗筷、汤盆全部扫到地上。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靠!!!
草!!!
卫生间里,水龙头打开,任由冰凉的水不断往下流。
水声哗哗地响着。
沈瑞冷静了一些,忽然,他想到......
末世马上就要来了。
还上什么课?
就算不是用了自己的身体又怎样?
许念念身边不也跟着好几个厉害的人吗?
对,就先从他们下手!
他掏出手机,编辑请假的信息,正要发送......
突然卫生室的灯闪了两下,他抬头。
正对镜子里,那张属于“许念念”的脸,正对着他,轻轻地笑了笑。
啊啊啊!!!
沈瑞张开嘴,想要叫,却发现自己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整个人往后倒吓晕了过去,晕之前他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
“啊,这么不禁吓?”
......
沈瑞一下子从床上坐起身来,汗水湿透了衣服。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味道,熟悉的灯。
是末世后他的房间。
原来刚刚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噩梦而已。
他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下来,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松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房间里有风。
他看见小说的封面被吹得一翻一翻的......
末世啊,基地里再怎么相对安全,也没人会放心地把窗户打开着睡觉。
更何况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房间里的窗户就没打开过。
沈瑞的后背一点点绷紧。
他不敢大幅动作,只是一寸一寸地、极慢地扭头,朝那风吹来的方向看去。
他才发现,自己浑身都痛,就好像刚刚那个噩梦里的那一顿真真实实地打在他身上。
今天的月光好像格外亮。
趁着月光他好像看见了窗户上面坐着一个人。
宽大的衣袍将她遮的严实,兜帽下了脸看不见,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她整个人像一团飘在窗户上的雾。
沈瑞不敢动,他多希望自己没醒。
突然这团雾飘进了,停在他面前。
“怎么样?这种滋味好受吗?”
雾的声音很清透,也很熟悉,沈瑞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今天白天许念念的声音。
和过去不一样,带着一种淡漠的意冷意,让他印象很深刻。
沈瑞抬头,想要说话牙齿却控制不住地打颤。
他害怕。
刚刚噩梦里的最后那一幕还在他脑袋里不断地循环播放着。
“不能说话了么?”念念的声音响起,语气上带上了些许疑惑。
沈瑞几乎瞬间听出了,语气中的不怀好意,他咬了咬牙:“可......可以。”
沈瑞只见面前的大兜帽歪了歪脑袋,紧接着声音传了出来:“所以这种滋味好受吗?”
“不好受。”沈瑞连忙开口。
“是么?看你熟练的语气和表情,我还以为这是你们的社交礼仪呢?”
“不是的。”沈瑞胡乱的摇着头,鼻涕都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念念有些嫌弃的后退了一退。
“可是你们说这只是在开玩笑呢,而且你们在这样做的时候看起来很开心,每个人脸上都有笑容。”
沈瑞着急了,他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动不了,而且浑身那都痛,他只能有些崩溃道:“不是,我错了,我的错,我不应该开这样的玩笑,我......”
“不应该?”
沈瑞大喊:“不,不是玩笑,是我犯贱,是我犯贱,求求你放过我。”
“那她没有求你们放过她吗?”
话音刚落,沈瑞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
接着,他听见念念的声音:“好好享受吧,用你自己的脸,但注意不要在里面死掉哦。”
晕过去之前,沈瑞好像看见了念念怀里还抱着的一只猫,好像在对着她说话。
......
“念念,等你惩罚完了,我能把他吃掉吗?”
弥尔看着已经倒在床上的人。
在经过几次惩罚后,这个人会变得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到时候灵魂上也会带着巨大的怨念。
让这只原本就带着恶意的灵魂,变得更加的美味。。
它最喜欢这种怨念了,不仅能增强实力,还嘎嘣脆。
念念的声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
“可以。”
她说完,目光却忽然被床头柜上那本翻得卷边的小说吸引。
封面花哨得夸张,烫金的大字在月光下闪着俗气的光。
《仙子冷静,我真不是你命中道侣》
这是什么书?
念念沉默了两秒,手伸到一半又放了下来。
有点想要。
随后,她抬手摸了摸弥尔的下巴:
“弥尔,这本书看起来好漂亮,我没看过。”
弥尔抬头,看了她一眼。
念念想要。
随后从她怀里跳到了床头柜上,把书叼起,尾巴在后面一晃一晃的。
“走吧,念念,本大爷帮你拿。”
念念勾了勾唇。
下一瞬,宽大的衣袍与黑雾一同消散。
连窗户都重新被关上,窗帘都拉好了。
月光依旧明亮。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瑞的表情依旧平和。
他跌跌撞撞一次一次地跑出校门,最后再转个身居然又进到了教室......
在他推开门的一瞬间,教室里所有人的眼神都看过来了。
他们看着自己缓缓露出了一个笑......
......
大清早六点。
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
基地的几个高层已经在会议室里待了一晚上,地上零零散散的落着的几根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