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目光紧紧落在念念身上。
念念想了想，抬起手。
掌心忽然浮现出一点微光，随后一颗通体透明紫色、内部隐隐流转着细小光点的水晶球，静静悬浮在她手心上方。
她看着唐佳，声音平静：
“我没有异能，有魔法你要吗？”
水晶球在她掌心缓缓旋转，折射出细碎的光晕，像一个黑洞一样的眼睛，又仿佛整个星河倒转在其中，梦幻又诡异。
唐佳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下意识想要开口，被赵磊一把拦住。
唐佳不解扭头，赵磊朝她摇了摇头。
白沐春则是向前凑了凑，似乎是想要看到球内的东西。
这是水晶球吗？！！
童话故事？
真有女巫？
赵磊和林华浩对视一眼，眼神里都闪过一丝复杂。
许泊远几人表情还算平静，类似的话念念之前就说过了，他们并不意外。
只是复杂的是在场这么多人，人心隔肚皮，一想到这几人表情都微微变了变。
任天宇微微眯起眼睛，视线落在了念念的水晶球上。
唐佳过了好几秒，才像是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神来，视线依旧无法从那颗缓缓旋转的紫色水晶球上移开。
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手指在身侧动不动，犹豫了一会，才试探性地开口，声音比刚才小了许多：
“不......不用了，这个球好漂亮。”
“谢谢。”
念念见人不需要有些失望，手一翻水晶球消失。
她轻轻拂了拂裙摆，站起身：“没什么事，我就先上去了。”
说完，也不看几人的反应转身上了楼。
楼上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后，客厅里沉默了几秒。
赵磊和许泊远几人寒暄过后，也得知了明天他们就要走的事情。
他先站起身，朝许泊远几人点了点头：“不打扰了。你们准备行程，待会我让人送些物资来。”
林华浩也起身：“嗯，基地里面还有一批枪支，适合行军，待会我让人整理出来了，让周衡给你们送来。”
许泊远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谢谢，赵伯伯，林伯伯。”
赵磊摆了摆手，在许泊远肩膀上拍了拍：“谢什么？人类的希望始终在你们年轻人手里。”
说着，一行人往门外走。
唐佳一步三回头，直到走出洋房大门，才彻底收回视线。
几人沿着小路往办公大楼方向走。
走了一段，唐佳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解：
“赵叔，林叔......为什么刚才连准备好的条件都不提跟念念啊？房子都准备好了，去看一眼呗。”
林华浩脚步没停，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提了也没用。”
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无奈。
“再讲下去，就算把条件摆出来，只会让人觉得我们在硬塞，反而弄得人都尴尬。”
唐佳还想再说什么，赵磊接过话，笑了笑：
“算了，别想了，就当刷个脸，把我们态度表明白，至少让人知道咱们城南基地在选择项之内。”
到了办公大楼，白沐春突然开口：“赵叔，林叔我也准备要走了，该回研究院了。”
“方便把念念小姐的资料给我带一份回去吗？”
赵磊和林华浩对视一眼，赵磊笑了笑上前：“可以，小白，等下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好。”
说完，白沐春点点头，转身离开。
......
赵磊的办公室里。
林华浩站在窗边，手里转着打火机，嘴里咬了根烟，却没有点。
现在这玩意能找到的也越来越少。
没想到末世前怎么也戒不掉的玩意，居然会以这种方式戒掉。
赵磊端了杯水走到他旁边，声音放的很低：
“老林，你感觉到了吗？”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她好像并不怎么在意这些。”
“不只是基地的去留，更像是不在意末世本身，人类的存亡......”
“我觉得没有基地能留住她。”
林华浩沉默地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又摇了摇头：“看看京城基地吧，毕竟许家在那儿。”
资料上写的一些东西都是给真正不知情的人看的，像他们这些老辈子，看到许家两兄弟跟在这个小姑娘身边的时候，就大概已经猜到这个小姑娘的身世了。
当年许家和宁家的事，当年在圈子里闹得并不小。
许家当时可以说是风头正盛，就因为这件事情风头被人硬生生地止住了。
至于宁家本来就能人丁少，渐渐没落就算了，独苗苗还是一个不长脑子的。
唉......
赵磊望着楼下路过的幸存者，轻声道：
“希望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基地近期的物资调配和哪里，那里又疑似出现了二级丧尸，气氛不算轻松，却也还算平稳。
忽然，林华浩停下转打火机的动作，转头看向赵磊，声音压低了些：
“老赵，你真准备把念念的资料给研究所？”
中央研究所虽然是几个集体一起建立的，但体系却是相对独立的，里面话语权最大的就是方院长。
这就是个研究疯子。
人心易变，末世后，大多人都更是百无禁忌，什么妖魔鬼怪都装不住了。
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就......
赵磊正在翻一份文件，闻言手顿了顿。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瞒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