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媛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地接话:
“医生也有队友的呀。他们一起过来,看完小白哥哥,小白哥哥就好了。”
安安犹豫了好一会儿,小手还紧紧抓着门把,最终还是往旁边让开了身子。
嘴里却还在念念叨叨:
“那媛媛姐,看完病就要走哦,不能被哥哥发现,他不让陌生人进来的......”
于媛连连点头:
“好,听安安的。看完就走。”
一行人这才进门。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祁昭仪和任天宇打量着院子里很干净,没堆什么东西。
进了房,左边就是楼梯,光线有些暗,钟溯粗粗扫过,看到房间门关着的,他皱了皱眉。
上楼的时候,钟溯走在于媛侧后方,目光带着明显的审视,压低声音问道:
“于小姐,你不是应该跟他们关系不好吗?怎么现在看来关系挺不错,挺熟的样子?”
于媛的眼睛微微眯了眯,随即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得很低:
“安安是那个老大的亲妹妹,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人也......是个好孩子。”
她顿了顿,拉了拉任天宇的袖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为难与恳求:
“任哥,如果你们没谈拢......能不能不要为难她?如果可以的话,可以把她一起带回基地吗?她还小,不该继续待在这种地方。”
脚步声在楼梯上轻轻回响。
任天宇低低应了声好。
几句话的功夫,安安停在了一扇房门前:“小白哥哥就在房间里,但是我打不开门,你们除了看病会开门吗?”
钟溯低头看了一眼放在门边的水和粥。
任天宇上前试着扭动了一下门把手。
果然打不开。
他抬了抬手。
一名金属系异能者立刻上前,金属化的手指扣住门锁,几下细微的金属变形与断裂声后,门锁应声而开。
这间房间似乎背阳,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里面光线很暗。
隐约能看见中间的床上,被子里微微拱起一个轮廓。
一行人下意识停在门口,没有贸然进去。
可安安和于媛已经按捺不住,兴奋地快步往里跑。
任天宇伸手想拦,却没拦住,手上迅速凝结出一颗水球,蓄势待发。
其他人也同时绷紧了神经。
两人跑到床边。
安安伸手拉了拉被子,嘴里急切地叫着:
“小白哥哥,小白哥哥......”
被子下面的东西动了动。
任天宇的水球已经举起,其余人的异能也隐隐浮现,随时准备出手。
下一秒,却只传来几声虚弱的咳嗽。
一个有些瘦弱的身形,从被子里撑着坐了起来。
一只手伸出在旁边床头摸了摸,小夜灯“啪”地亮起。
暖黄的光晕渐渐铺开,众人这才看清......
床上确实还是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衬衫、样貌可以说是相当出挑的男生。
钟溯几人都愣了一下。
男生捂着嘴抬起眼,另一只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安安,姐。”
随后他的视线又落到了门口的几人身上,声音有些沙哑:“他们是?”
于媛伸手碰了碰男生的额头,轻声道:“还发烧吗?他们是医生来救我们的。”
男生愣了愣摇了摇头:“我这会儿感觉好多了。”随后他又看向门外几人,笑了笑,“谢谢,不好意思,麻烦了。”
这男生就是一副斯文病弱的样子,看着武力值也不高,没什么威胁性。
外面的五人松了口气。
但钟溯的警惕还没有完全消,他探头进来看了一眼:“你只是生病了,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
面对向自己投过来的各色目光,男生笑了笑:“昨天晚上洗完衣服后,发烧的突然,吃了药也不管用。”
“末世了,随便一场感冒可能就会要了一个人的命,家里还有小孩儿,所以为安全也就只能把先门关上,隔离开。”
男生说着,用温度枪对着自己的脑袋测了一下,朝前面递,示意他们看。
任天宇和祁昭仪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确确实实是发烧了。
祁昭仪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一愣,微笑道:“白澈,白色的白,清澈的澈。”
祁昭仪想了一下,这个名字书里面确实也没有。
看来估计是来到宁城的时间点不对,现在的时间比书里已经晚了很多。
而且异能可以强化信息基地也都散出去了。
估计当时他们没能活着出去的原因,也就只是在宁城遇到了二级丧尸或者是三级吧
剧情又被蝴蝶掉了。
算了。
祁昭仪微笑,这狗蛋的剧情,用不上就用不上吧。
人生真是一点捷径没得。
“对了?”白澈似乎想到什么,笑着道,“你们吃东西了吗?姐,柜子里还放了一点吃的,麻烦你给这几位朋友拿一下。”
“毕竟姐,他们帮你对吗?”
于媛似乎一愣,随后在白澈的脑袋上揉揉:“姐姐没事,不过确实要谢谢他们。”
小女孩在旁边轻声嚷嚷着:“小白哥哥,你又偷偷囤我给你的吃的,哎呀,我都说了吃到肚子里,才是最好的,你如果不舍得吃身体肯定就会变差......”
一幅很是温馨的画面。
许是三个人的长相都太有迷惑性了。
一行人的戒备慢慢放松
于媛一边乐呵呵的去柜子里拿东西,
当于媛从柜子里拿出两瓶牛奶后,一行人的几乎眼睛都亮了。
牛奶虽然不一定喜欢喝,但这玩意可是实打实的稀罕啊。
就之前在南城基地,一瓶牛奶都可以卖到五包饼干了。
钟溯也盯着牛奶,脑海中闪过念念苍白的脸。
太瘦了,肯定是营养不够,要多吃点好的,好好补补。
一时间几人的步子也慢慢探了进来,伸着脖子瞅着。
就在所有人脚步离开门框的那一刻,门从后面“砰”的一声猛地被关上了。
所有人同时猛地回头。
“砰”的余音还在房间里回荡。
祁昭仪几乎是瞬间上前,抬手用力拍了拍门板,声音带着警惕:
“干什么?!”
任天宇脸色骤变,沉声质问: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