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落下,嬴政退去。
这些日子,登基,练武,加冠,桩桩件件都是围绕嬴政,陈长青没有多少自己的时间。
趁着今日嬴政地位逐渐稳固,他能静下来好好想想自己的事了。
烛火摇曳,映着他的脸庞忽明忽暗。
陈长青摊开手掌,一缕混元在指尖旋转,阴阳共济,生生不息。
“师傅当年说,修行分四境。”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
如今他卡在炼神返虚巅峰,进无可进。
师傅说的第四层,我即虚空,虚空即我,他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忽然,陈长青想起修仙小说里的那些境界,是否可以套在自己身上做个参考?
那境界可比现在他修炼的复杂多了,也许能找到什么灵感呢?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飞升。
两套体系摆在脑子里对照着,他觉得有些混乱。
炼精化气,大概对应炼气到筑基。
炼气化神,对应金丹到元婴?
陈长青皱眉,有一点他不懂。
金丹是真元凝结,落于丹田。
那元婴呢?
碎丹成婴?元婴也在丹田?
可元婴是灵魂神识所化,应该居于灵台识海,怎么会在丹田?
一个真元之丹,一个神魂之婴。
两套东西,根本不是一个体系。
琢磨半天,越想越糊涂。
真元凝结的丹,碎了以后,蹦出个神魂婴儿?
陈长青摇头,逻辑不通啊。
“算了,不想了。”
“各家有各家的路子,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不用硬套。”
按他的想法。
元婴等于阴神,化神等于阳神。
他现在阳神圆满,元神能隐能显,
隐时无人可见,显现可触摸实体,是不是对应化神和炼虚?
刚破阳神是化神,如今圆满,能隐能显是炼虚?
寿五千载?
陈长青嘴角抽了抽。
乖乖,不得了。
上辈子寿元撑死百八十年,这辈子手握五千寿元,做梦一样。
“师傅当年就卡在第二境顶峰。”
他想起张三丰。
后天练内气,先天修真元,真元圆满,淬神魂。
师傅就是到了炼气化神圆满,再也不得寸进。
不是天赋不够,是天地桎梏,不让他突破。
自己幸运能跨过这道坎,是因为人道将他带去不同的天地,还有拓海、凝丝、铸神篇辅助。
如今最后一关摆在眼前——炼虚合道。
“师傅说最后一境要感悟天地大道,我即虚空,虚空即我,算是人仙。”
每个字都认识,可合在一起摸不着头脑啊。
这虚空何解?
还有大道。
应该不是洪荒那种执掌万物的大道规则吧?
自己还达不到那个层次。
他一辈子都扑在混元上
阴阳二气,混元为宗。
心里还存着个念想,有朝一日去了洪荒,以混元为根基,修得混沌大道。
得,想多了,还是先过了眼下这一关再说吧。
现在愁的是怎么感悟虚空。
内视己身,肉身、元神、真元,三样都走到了当下极致。
再往前就找不到路了。
揉揉太阳穴,没人教就是难搞啊,全靠自己瞎琢磨。
陈长青撑着下巴发呆。
“我即虚空...虚空即我...”
“我即是你...你即是我...”
“内即是外...外即是内...”
“内求...外求...”
呢喃间,突然灵光一闪。
陈长青猛然坐直身子,这些年他一直在向外求。
求九阳,求九阴,求龙象,求道心种魔......
一门门功法,一件件天材地宝,包括神兽精血,全是从外头拿的。
炼虚合道,是不是也得向外去找?去找那虚无缥缈的混元大道?
念头刚起,又被他否了。
不对。
如果大道在外头,早就感应到了,如同突破先天,天地元气自现。
很多东西境界到了都会水到渠成。
水到渠成...水到渠成...
陈长青一怔。
向内求...
对。
何必向外苦苦寻觅混元?越求道越远。
肉身、真元、元神,精气神合一,
自己本就修混元,自身就是混元。
我本是道。
不用去外面抓一个叫
的道回来。
而是消融掉
与天地间那层隔阂。
不是我合虚空,
是放下内外,天地与我一体。
我即混元,混元即我,我即天地,天地即我。
呼——
陈长青眼底眸光暴涨,胸中壁垒消融大半。
路,找到了。
嘴角咧起来他自己都压不住。
虽然只是摸到了门槛。
真要破关没那么容易。
但是有路有方向,一切都不会远了。
不急不急。
陈长青压下心头激荡。
先把俗事料理干净,再安心闭关。
他开始盘算。
军务方面,有王翦、蒙骜两员老将坐镇,都是顶级战将,用不着他指手画脚。
龙象般若功也传给嬴政了,军中士卒战力会提升一大截。
至于军械,铸兵他一窍不通,之前重铸倚天剑还是找的别人帮忙。
“军务帮不上忙,那就只能从粮草下手了。”
“怎么提高粮食的产量?”
陈长青摸了摸下巴。
曲辕犁这东西他知道,又叫单人直辕犁,比如今犁田的工具,效率高上一大截。
可问题是,他只记得名字,犁铧用于切入土壤,犁盘套在牛身上,人扶着犁梢。
可具体长啥样,有几个部件,怎么个曲法,完全记不得。
上辈子他是武当掌门,天天不是修道,就是想着怎么发扬武当,种田这事跟他压根不挨边。
这辈子更不用说,一路练武修仙,别说犁地,锄头都没摸过。
陈长青突然一拍脑袋,怎么把土豆、红薯给忘了。
“农具这条路走不通,可以从种子下手嘛。”
“这俩玩意儿,耐旱易活还高产,土地贫瘠也能种,饥荒救星啊。”
“华夏本土没有,好像是在美洲。”
“跨洋别人去不了,我还不能去?”
“阳神圆满,按小说就是炼虚老祖,横渡大洋,算个事?”
说走就走。
陈长青栓好门盘膝而坐,元神从灵台飘出,冲破云霄,扶摇直上。
咸阳城在脚下迅速缩小,山川河流如网铺开。
几个呼吸便出了秦国疆域,掠过山东六国一路向东,飞入茫茫大海。
海风猎猎,巨浪滔天。
元神瞬息千里,一边飞一边散开神识扫描。
不知过了多久,海平线尽头,一块大陆轮廓浮现。
美洲。
陈长青俯瞰脚下这片新大陆。
没有青铜甲戈,也无车马驰道。
安第斯山脉绵延起伏,高原山谷间,散落大大小小的部族。
没有大一统王朝。
氏族聚集,各自为政。
部族间,时而和睦通婚,时而为了山地资源和水源大打出手。
石斧、木矛就是武器,暂时还没见到金属兵刃。
铜饰铁物很少,都挂在身上象征着地位。
大洋这一边,好像正从母文化向着玛雅文明过渡。
陈长青盘坐虚空,展开神识一路扫过去,远方......
(嬴政16岁是公元前243年,这时候的华夏文明,发展绝对属于世界顶级,战国时期战火不断,也因此碰撞出极致的兵器与文化思想,诸子百家争鸣,令人神往,
老美这边就不行了,还在玩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