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碎雪，扫在人脸上如同细刀刮刺。
雪原上，有一片部落驻立，阵型成三角，
最南边，两名楼烦部落的岗哨裹着兽皮，不停跺脚驱散腿上寒意。
“这鬼天气，风雪一阵接着一阵，扛不住啊，腿都麻了。”
“少嘟囔，一会轮岗了，回去喝点酒暖暖身子。”
话音落下，脚下冻土隐隐传来细微震颤，一阵一阵的。
一名岗哨疑惑，俯身把手按进雪里。
“这是咋了？”
另一名岗哨眯眼望向远方，白茫茫雪原上，冰雪映着日光，远处似有星星点点的黑光。
“雪太晃眼，看不清什么。”
岗哨抬手挡在眉骨前，定睛远眺。
只见黑点飞速膨胀，一片黑压压的甲胄，压着雪色白线不断涌来，是无数披甲秦卒。
岗哨脸色煞白，猛然抓起铁锤疯了一般扑向身后铜锣，
“敌袭...”
岗哨一边嘶吼铁锤一边高高抡起，距离铜面只剩咫尺。
突然，
“砰砰”两声闷响，
不远处雪堆砰然炸开。
两名秦军斥候自雪窝暴起，拉弓射箭一气呵成，
“咻咻”，“噗噗”，
两支箭矢撕裂风雪，精准贯穿二人咽喉，
岗哨闷哼一声栽倒在地，铁锤脱手，温热鲜血迅速漾开。
斥候口鼻喷出大片白雾，手中弓弦震颤，
“幸亏龙象功三层了，不然雪窝里趴上一天一夜，早就冻死了。”
“别耽搁，侧围还有几处哨岗，全清了，给大军时间靠近。”
二人矮下身子，借着部落护栏掩护，悄无声息向侧面摸去。
远处地平线，秦军浩荡涌来，从高空俯瞰，似一条黑色巨龙，在茫茫雪地游弋。
项羽一马当先冲在最前，身后三万精锐紧随其后。
手中长戈扬起，项羽吼声破开风雪：
“将士们，建功立业就在眼前，随我杀...”
“杀~~~”
三万骑兵发出嘶吼，盖过旷野一切杂音。
马蹄扬起的漫天飞雪，在日光下映出一片绚丽彩虹。
美景下，杀神奔涌。
直到秦军洪流压到部落近前，
大地震动，内部守军才察觉大祸临头。
“敌袭，快，拿起兵器，防御。”
号角响起，战士仓促抄起长矛、角弓，大半人只有简陋鞣皮，没有金属甲胄，
乱糟糟涌到栅栏前，没有调度，没有统一阵型，只有被死亡逼迫临时凑出来的一道人墙。
“咻咻咻咻咻......”
秦军一轮箭雨倾泻。
箭矢穿破风雪，带来死亡的召唤。
“啊...”
“啊...”
部落前排战士大片倒地。
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继续往前填，长矛往外穿刺，后方长弓拉起，咻咻...
可惜仓促拼凑的防线根基虚浮。
“哈。”
项羽一声大喝，战马径直撞进敌营，肩膀肌肉将甲片撑得绷起，
“噌”长矛贯穿胡人躯体，连人带矛继续往前撞去。
一连串挡在前面的胡人全被掀飞。
“吁...”
项羽拉住缰绳，调转马头往侧面杀去，胡人长戈刺在鱼鳞甲上火光直冒，甲叶铿锵作响，
“斩。”
项羽左手持矛，右手拔出腰间佩剑，随手斩过，
力拔山兮气盖世，长矛接触的瞬间接连崩断。
他像一道箭矢，狠狠刺穿这道脆弱人墙。
横冲直撞下，成片成片胡人倒地，
真不愧是战场死神，霸王之勇，千古无二，
身后骑兵见统领神威盖世，
个个眼都绿了，“杀。”
铁甲洪流下，胡人被淹没，
楼烦王立于阵后，眼睁睁看着防线崩溃，恐慌如同瘟疫在部众间蔓延。
他心里清楚，守不住了，再拖下去，所有人都要埋在这里。
楼烦王一敲战鼓，嗓音几乎撕裂。
“不要死拼，向我靠拢从后突围，找单于。”
残存胡人听到首领嘶吼，
慌乱间调转马头向着楼烦王靠近，
“首领，剩下族人怎么办？”
楼烦王眼神闪过哀伤，随后隐没，只剩一片血红，
“护不了他们了，随我去王庭，搬来救兵卷土重来，驾。”
说完一扯缰绳，战马掉头一声嘶鸣，
“楼烦不会灭的，秦人等着吧，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马蹄纷乱，楼烦王带着部分骑兵向部落后方奔袭，刚刚踏过栅栏，就在他以为逃出生天的刹那，
迎面撞来一支骑军，正是绕后的王离。
王离长戈横马，身后骑兵带起漫天雪花：
“哈哈哈哈，兄弟们，咱们赶上了没错过，楼烦无路可逃，杀~”
“杀~”
前后瞬间合围。
项羽身后，带着无穷无尽的骑兵追赶，
远处，蒙恬大军源源不断从雪原涌来，黑色兵浪将整个楼烦部落包围，这下真的是插翅难飞了。
残存的胡人心理防线崩塌。
王离策马突进，长戬荡开楼烦王短戈，一把揪住他衣襟，猛的将他拽下马，
身后骑军涌上，这可是军功啊，剩余人不多，再不下手可就没了。
王离将楼烦王双手剪在身后套上绳索，
项羽见到手的功劳跑了，暗骂一声掉头继续砍人。
吃掉这批人，王离一手持戬一手拎着楼烦王冲入最前方战场，
前面还在抵抗的胡人看见首领被俘，最后的抵抗意志也消散了，纷纷举刀高喊。
“投降，投降，别杀我。”
项羽随手劈翻身前一人，耳旁混乱叫嚷让他皱眉。
“唧唧歪歪说的啥。”
王离大笑。
“你来北境时间太短，听不懂他们的话，这是在投降。”
“将士们，听令，将胡人武器收缴防止反扑，捆绑双手。”
“喏。”
秦军将士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一手持刀对准胡人咽喉，一手夺下武器，随后捆绑。
这场突袭战算是彻底落幕。
不多时，蒙恬带着亲兵赶到现场。
环视一圈径直走向楼烦王。
“随行官，给他翻译，问他白羊部有多少兵马，如何布防。”
“喏，叽里咕噜，割鸡割鸡。”
楼烦王昂起头颅闭上眼，牙关紧咬一言不发。
任凭随行官如何问，就是不开口。
“操。”
项羽见状跨步上前，寒光一闪，手起刀落。
刚刚还昂着头颅的楼烦王栽倒，鲜血染红积雪。
蒙恬一拍脑门。
“哎哎，话还没问清楚呢。”
项羽收刀，瞥了一眼俘虏。
“部落高层又不是只有他一个，肯定还有人知道消息，现在他硬起来了，带着别人也硬了咋办，强势震慑才能让人胆寒。”
蒙恬看着地上尸体，略一思忖，暗暗点头，不是莽夫就行。
很快，几名通晓匈奴语言的斥候走入俘虏逐个审问。
没多久消息就出来了。
“将军，问清楚了，”
（项羽：我也不想杀，可他昂起脖子邀请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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