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总攻命令下达,秦军全线向前推进,黑盾如冰,长戈如火,兵锋直扑匈奴中军。
数十万黑甲同时迈步,大地轰隆闷响,层叠震荡四野。
经历项羽两番切阵绞杀,匈奴这边心气已经被打垮。
再看扑来的无边黑云,剩余人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木楼高台上,头曼目光盯着那片洪流不断逼近,一股寒气从脚趾涌上天灵盖,身体发软。
败局,已经摆在眼前,死亡,不远。
“单于。”
一声苍老干涩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头曼猛地回头,被身后之人吓了一跳,
这是一个老妪,也是王庭供奉的萨满。
老妇人脊背佝偻,身躯枯瘦,仿佛能被一阵大风吹倒。
花白长发随意披散,手腕、脖颈挂满骨饰,随着身子晃动微微发出轻响,
声音却是那种咔咔森冷的感觉。
头曼嗓音压抑沙哑。
“乌都干,您也来了。”
老妪一双眼珠浑浊发黄,却透着一股执拗疯狂。
枯瘦指节一指秦军大阵,喉结滚动,声似幽鬼。
“单于,长生天降下指引,草原已经到了生死存亡。”
“寻常刀兵,挡不住大秦铁蹄,老婆子还有最后一条路,可拼死一搏。”
老妪的话让头曼心头一热,此等情况还有生机?
求生欲念让他死死攥住这根救命稻草。
“乌都干,什么路?王庭配合你。”
“燃魂咒引,咒杀秦军高层将领。”
老妪干枯手掌拍拍单于。
“只要咒术生效,秦军主将毙命,普通将士号令不通,必然会骚乱。”
“老婆子老了走不掉,单于可趁混乱空隙,集合部分战士向后突围,保全我草原部分血脉。”
头曼呼吸骤然急促,这是绝境里的唯一亮光,他一把抓住老萨满的手。
“乌都干,你也跟我一起走。”
单独离开好说不好听,拼死一搏,万一这老妪反悔怎么办,
老妪微微摇头,不再言语,转身迈着蹒跚步子,下了高台,走向王帐旁边那座祭祀帐篷。
这座帐篷是禁地,平日里除了萨满外人不得踏入。
就连头曼也不行,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里。
掀开毡帘,帐篷四壁挂着密密麻麻的牛羊头骨,样子狰狞可怖。
每块头骨表面,以鲜血绘满扭曲萦绕的符文,历经岁月风干,成了暗褐色,仅仅看上一眼,便让人胆寒。
头曼咽了咽唾沫,有些不敢进,实在是吓人。
老妪没理他,径直走到帐篷最里面,掀开一块毡布,露出一口尘封的木箱。
木箱腐朽,铜锁锈死。
老妪抽出短刀狠狠一撬锁扣,
“咔吧” 一声,铜锁断裂落地。
箱子打开,底下铺着一层雪白狼皮,狼皮包裹一颗硕大狼头,符文密布,獠牙粗壮向外倾斜,白骨泛着冷光,模样邪恶狰狞。
老妪双手捧起白狼头骨,走到帐篷正中祭台前将狼骨固定。
看了战战兢兢的头曼一眼,这样的人真能带领草原繁荣吗?
老妪内心哀叹一声,拿出匕首对着自己手掌用力一划。
皮肉绽开,暗红鲜血立刻从干枯手掌涌出。
没有心思痛呼,老妪将掌心鲜血一遍遍涂满整个狼头,
狼脸、獠牙、眼窝之上,都被鲜血浸透,顺着纹路往里侵入,祭台表面流下一小滩血渍。
失血过多,老妪身躯微微晃了晃,强忍眩晕取出一柄刻刀,在狼骨表面刻字。
每下一刀,都发出刺耳的 “咯吱” 声响。
几笔勾勒,赫然就是蒙恬、韩信二人名字。
当老妪刻刀再度抬起,想要刻下项羽名讳时,眼前阵阵发黑。
一口浊气长长呼出,老妪摇了摇头。
“老了,若是老婆子年轻时,还能多写几个。”
说罢她将刻刀随手丢下,后退数步面向祭台一拜。
双脚重重跺在地上,身体扭曲,肩膀、腰肢晃动,
“甞貹兲鞤窝凲鸶鮙。”
口中不断吐出晦涩拗口的祷词,身上佩戴的骨饰疯狂舞动,不停摇晃撞击,咔咔声响在帐篷回荡。
就在她的状态抵达癫狂的瞬间,
所有舞动、诵念,骤然停下。
老妪双膝跪地,眼眶溢血,脖颈青筋暴起厉声嘶吼。
“以长生天为引,以我魂灵为燃,咒敌将蒙恬韩信之命,契。”
嗡——
一阵无形波纹以狼骨为中心震荡。
狼头两个空荡眼窝,猛地窜起两团幽绿火光,森然绿光跳动摇曳。
配上白骨涂满鲜血,仿佛死去千年的亡灵复苏。
帐篷门口观望的头曼,瞬间头皮发麻,止不住的后退,这...这么邪门?
老妪胸腔起伏,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可她却是浑然不顾,发出癫狂大笑。
“哈哈哈哈,成了,”
“贪狼吞蟒,去。”
两团惨绿火光从狼骨眼窝脱离,直冲云霄,
在空中分化两头,一前一后瞬间没入蒙恬、韩信头顶。
秦军后方帅帐。
蒙恬在绿光侵入头顶刹那,没有任何预兆,直接扑倒昏迷,
前线韩信亦是如此,手中令旗卡住,脑子一阵天旋地转,突然摔下战马,
二人身边亲兵大惊。
“将军,将军,”
亲兵蜂拥上去,一左一右想把二人扶起来。
却见二人眼皮下透出莹莹绿光,扒开眼皮一看,已经没了眼白,只剩绿光闪耀。
一股阴森邪气自二人眼瞳散发,亲兵只觉一股寒气顺着骨头缝往里钻,恐惧。
千里之外,咸阳。
陈长青正在观察扶苏,想看看这小子后续还会做什么。
突然一股阴厉气息撞进他的感知,
“嗯?”
“留在韩信身上气机有异,北疆出事了?”
没有耽搁,陈长青瞬间元神出窍,一念山海,直接降临韩信身边。
亲兵只见一道人影凭空出现,不待看清,本能之下立刻抽刀便砍。
“什么人,不得靠近。”
陈长青袖袍向外一拂,柔和力量将亲兵推远。
“贫道青玄。”
说完低下目光,看向昏迷的韩信。
丝丝缕缕的绿芒顺着眼角往眉心蔓延,
线如毒蛇,灵魂攻击?
凡人灵台无圣胎,神魂若被侵蚀,不消片刻便是魂散人亡。
“草原还有这种手段?小道尔。”
“看贫道给你来个狠的,殛神劫。”
陈长青指尖凝聚一抹雷光一点韩信额头,雷光顺着眉心没入韩信识海泥丸宫,
陈长青神识跟着一闪而入,
只见一片黑暗空间,一头庞大苍狼,獠牙外露,身泛绿光,嘶吼着正要扑向一团模糊人影。
雷光如同游龙巡视,不给苍狼任何反应机会,电光一闪直击苍狼心口,
隐约好似一声“咚”的闷响,
幽绿苍狼直接被雷光炸碎,雷光一震,绿芒烟消云散。
随着咒体崩灭,陈长青手一挥,剩余雷光散作氤氲雾气,温养韩信识海,
“得外力侵蚀强开泥丸宫,雷光补充本源,因祸得福,不错不错,你小子命大。”
说完陈长青退出韩信识海,
“呃啊...”
韩信闷哼一声,缓缓苏醒。
他下意识摸向自己脑袋,只觉胀痛欲裂。
“玛德,谁叛变了,敲我后脑勺。”
与此同时祭祀帐篷处,咒体与萨满魂灵绑定,在破除韩信身上咒术瞬间,老妪左眼突然 “嘭” 的一声爆开。
“啊...”
“是谁。”
老妪捂着眼眶凄厉惨叫,声似鬼哭狼嚎,响彻王庭,
陈长青咧嘴一笑,刚想调侃韩信两句,
神识猛然捕捉到大营后方还有一股同源邪气。
“不止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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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做不到啊,那些大神日更八千一万究竟怎么做的,
老弟手打完全跟不上,脑壳都抓麻了,
晚上六点还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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