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立刻埋头吃了起来,动作利落又敞亮。
半小时后,大家肚皮滚圆,何大清嗓音微哑,感慨道:
“咱们几个虽说都是厨艺顶尖的老把式,可跟柱子一比,还是差了一截!”
田泽华接话道:
“柱子十几岁就封了宗师,若不是这些年分心在别的事上,手艺早该更上一层楼了。勤行这行当,靠的就是一个‘勤’字。他平时下厨的机会本就不多,能保持这份火候,已是难能可贵!”
何雨柱咧嘴一笑:
“我这不是被逼的嘛!再说了,天天吃这么讲究的饭菜,普通家常菜还真咽不下去了。要是再精进,没我掌勺,那些吃惯了我手艺的人怕是要饿得直哼哼,所以啊,这厨艺,我就没再狠钻了!”
于慧笑着点头:
“可不是嘛!现在不吃老田做的饭,啥都提不起劲儿。要不是怕饿瘦了,我连碗都不想端!”
宋子语也跟着应声:
“于嫂子也是这样?我还以为就我自己挑嘴呢,一直没好意思说出口!”
何大清闷声接道:
“子语,没想到你身子单薄,竟是这个缘故。咱家有车,你现在那份工作,不想干就撂挑子。回头开车来我那儿,管够管饱!”
宋子语刚张嘴,何大清抬手拦住:
“别急着推辞。你担心的,无非是柱子公司的事吧?咱又不是去他公司上班,就是去吃顿我亲手烧的饭罢了。别说我是他亲爹,就算没这层关系,单凭你是我的人,这顿饭就稳稳当当!大不了我辞职回家,专给你开小灶!”
这话一出,宋子语眼眶微热,声音也软了下来:
“大清……”
何雨柱苦笑摇头:
“爸,宋姨,您二位这是演哪出啊?我刚才不就说了,咱们全家的寿命都拉长了,往后还会越来越长。家里也不缺钱,缺的是舒坦、是乐呵。既然宋姨惦记您做的饭,那就去呗!那食堂本来就是给师父和我爸图个开心建的,您二位不去,我也得请最好的师傅守着。要是乐意,让宋姨和师娘常去天元转转、歇歇脚,好好散散心。当初办企业,图的就是个自在,谁能想到越做越大?反正,家人永远排第一!”
听他这么一说,何大清和田泽华脸上顿时绽开笑容。
他们原以为,何雨柱当了天元药业的掌舵人,就得按章办事、板起面孔管人;毕竟如今的公司,规矩严、流程密,二人心里多少有些打鼓。
没想到,他骨子里还是那个讲情义、重家人的柱子,半点没变,两人都松了口气,心头暖烘烘的。
在何雨柱这儿,压根儿没有那种难缠的亲戚,自家这些人也都踏实本分,不贪不占。
钱倒是多,可真没地方花,家里用的东西,早就是市面上最顶配的,不少甚至还没量产。
其他消费,要么价格不高,要么根本不需要,所以何家的钱,多数时候只是一串数字,或用来投资布局。
要知道,眼下万元户都凤毛麟角,而何家每年捐建的学校已数不清,还不算其他公益投入。
若非主动回馈社会,光看赚钱速度,就知道这家底有多厚实。
国家也清楚何家的分量,更清楚何雨柱手里攥着什么。
可那时百废待兴,许多事心有余而力不足,何雨柱却一一扛了起来,这也是为什么,他旗下几家公司赚得盆满钵满,国家却从没查过账、找过茬。
当然,这并非主因;真正让他立于不败之地的,是他对国家实实在在的贡献。
那些遍布全国的希望学校,不过是锦上添花。
国家心里门儿清:真把何雨柱逼出国门,那就是一场灾难。
今天国家能在世界站稳脚跟,背后少不了他的支撑。
许多技术,至今仍是科研人员案头的“开卷考题”,原理都没吃透;更别提天元药业研发的药品,覆盖了九成五以上的疾病谱系。
这样一个人,全球各国抢着要。有他在,等于握住了现代工业文明的完整脉络,从能源到材料,从制造到医药,样样通、样样精。
何大清听完,朝何雨柱一拍大腿:
“柱子,你真这么想,那可太好了!”
何雨柱一听这语气,立马警觉,老头子又飘了,准是打算趁热打铁提要求。
他毫不客气地泼了盆凉水:
“我这话,只对着今天在座的几位说。你们都有正经事要忙,其他人,别替他们瞎揽活;至于答应别人的事,更别乱开口。公司的事,更是免谈。任人唯亲是大忌,这点规矩不能破。您那想法,我懂,但真不行。”
何大清顿时垮下脸:
“你刚不还说,大家高兴最重要么?”
何大清向来爱在外头夸海口、放空炮,这点何雨柱心里门儿清。可光靠嘴上功夫,哪能真把事儿办成?
他当初费心费力把人找回来,图的是让自家亲人安心,可不是为了哄何大清高兴。若不是妹妹何雨水那会儿日日念叨、揪着心盼着父亲回来,何雨柱压根儿不会踏出那一步。
所以对何大清,他向来不讲情面,更不给台阶下。
田泽华听完何雨柱这番话,愣了一下,脱口就问:
“何大清,你该不会真打算把你吹出去的那些人,往天元药业里塞吧?”
何大清垂着脑袋不吭声,这事要是砸了,脸可就丢尽了。毕竟牛皮早吹出去了,收都收不回来。
田泽华盯着他这副样儿,语气沉了下来:
“别人不清楚底细,你还不清楚?天元药业一年挣多少?几个亿!你倒好,随随便便就往里塞人?要是把公司搅黄了,你担得起吗?
那些人到底几斤几两,你心里有数没有?就敢拍板往核心岗位安插?”
何雨柱见田泽华又急又气,摆了摆手,干脆利落地说:
“师父,您放心,他一个人都塞不进去。我早跟公司人事打了招呼,别说关键岗,连保洁岗,没我点头,谁也进不了!”
何大清一听,当场怔住,直勾勾盯着何雨柱。何雨柱目光一沉,接着开口:
“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么?当年我从白寡妇那儿把你抢回来,全是因为雨水还小,天天哭着喊爸爸……
现在她长大了,我也花了大价钱,风风光光把你和宋姨娶到一块儿。
宋姨这么多年跟你踏踏实实过日子,没嫌你年纪大,也没嫌你不讲究卫生。
知足吧!再折腾下去,别怪我不留情面。
如今雨水、雨晴都成年了,早不是小时候那个追着爸爸跑的小丫头了。”
这时,何雨晴忽然抬头,望着哥哥轻声问:
“哥,你当初把爸找回来……是为了我?”
何雨柱点点头,声音很平:
“当然。那会儿你天天哭,说爸爸不要你了,整日闷闷不乐。我看在眼里,能怎么办?
我是你哥,那时我有房、有收入、有底气,自己就能撑起这个家,根本用不着他。
要不是你,我才懒得搭理他。
当年他甩手走人的时候,可没半点犹豫,虽说背后有难处,可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还算什么父亲?
这样的人,我要来干什么?”
何雨水立刻接上,直视着父亲:
“爸,你听明白了吧?再拖后腿,不光哥哥不要你,我也不认你!”
何大清被说得哑口无言,连连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我懂怎么做了,往后绝不再犯,行了吧?”
宋子语冷眼旁观半天,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火气:
“你就作吧,等哪天把这好日子作没了,我看你还作不作得动!”
何大清一听,立马怂了,赶紧表态:
“以后再也不瞎吹了!回头我就跟他们说,是我自己嘴上没把门,压根儿做不了柱子的主!”
何雨柱没再多搭理这事,转头对何雨晴说:
“雨晴,往后你只管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想干啥,随时跟哥讲,听见没?”
何雨晴眼眶微热,用力点了点头:
“谢谢哥!”
一家人吃完饭,又聊了会儿家常,才陆续散去。
等人都走了,何雨柱便继续和杨小迪、陈雪茹一起练功。
第二天,他照常来到第七局。
顾知秋见他进门,抬眼问道:
“这次出去,有没有发现好苗子?”
何雨柱摇头:
“没深入接触。人家在国外学了那么多年,有些东西太深,贸然碰反而坏事。
反正都是为国家效力,哪个岗位不能发光发热?”
顾知秋颔首:
“这话没错。但万一人里混着别的背景呢?你没先摸摸底?”
何雨柱还是摇头:
“没必要。真有本事的人,迟早会像我一样,独当一面、独立项目;
要是能力不够,咱们那么多单位,安排些力所能及的事,一样能贡献价值。”
顾知秋听了,也点了头:
“也是。人家大老远回来,咱们再疑神疑鬼,寒的可不止一个人的心。”
何雨柱顿了顿,转而问:
“老顾,我这身份,是不是原则上不能出国?”
顾知秋一怔,随即追问:
“你想出国干啥?”
何雨柱知道他担心什么,便解释道:
“这次出去,我亲眼见了国外修行者的路子。我想实地看看,他们的力量体系到底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