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将来成圣，那便是我妖族有圣。”
“到时妖族一统洪荒，也会更有底气。”
他说得很坦荡。
眼神也没有半点闪躲。
女娲和伏羲对视一眼，神情明显缓和了许多。
两人心里，甚至还生出几分触动。
女娲神情冷冽，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
“我乃妖族娲皇，等我踏进圣位，那便是妖族的圣人。”
帝俊先是一怔，随即仰头大笑，笑声里全是畅快和野心。
“好！”
“只要妖族还在，便会全力助娲皇证道成圣！”
一旁的东皇太一眉头轻轻一拧，明显有些没想明白，却终究没有出声反对帝俊。
伏羲眼底则多了几分狐疑，语气放得很轻，像是在试探。
“你……不想要鸿蒙紫气？”
帝俊没有遮掩，回答得堂堂正正。
“想，当然想。”
伏羲瞬间拨动伏羲琴，极品先天灵宝嗡然轻响，琴音化作屏障，把女娲护在中间。
他盯着帝俊，神色里满是警惕。
帝俊却并未动怒，反而继续往下说，眼神清明得很。
“女娲是鸿钧老祖正式收下的弟子。”
“她手里还有老祖赐下的极品先天灵宝山河社稷图。”
“她背后站着的，是圣人。”
听到这话，女娲和伏羲同时暗暗松了口气。
这一刻，他们无比庆幸自己得了紫色蒲团，也庆幸成功拜入鸿钧门下。
帝俊眯了眯眼，语气渐渐变得低沉。
“所以，我不需要抢女娲手里的鸿蒙紫气。”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住了。
但那双眼，却已经望向红云和镇元子离去的方向。
那目光里的贪念和算计，几乎没有半点遮掩。
“只要再弄到一道鸿蒙紫气，再加上女娲，妖族便能有两位圣人。”
这才是帝俊真正的盘算。
女娲手中的鸿蒙紫气，可以成就一尊圣人。
若再从红云那里夺来一道，那妖族便能再添一位。
到那个时候，洪荒之中，谁还能挡住妖族横压天地。
帝俊越想越兴奋，胸口都跟着起伏起来，最终忍不住再次放声大笑。
女娲和伏羲这回虽然放下些心，却依旧没有收起伏羲琴和山河社稷图。
几人带着各自心思，一同返回洪荒天地。
“嗖！嗖！”
穿过混沌乱流时，妖族众人一路护着女娲，顺利出了混沌虚空，回到洪荒世界。
等妖族离开后，其余强者也各自散去。
片刻后，空荡荡的混沌之中，只剩下王祈等人。
王祈扫了一眼四周，袖袍一卷，淡淡开口。
“走吧。”
他带着弟子雨桐、蛟青、敖墨一路返回东海之滨。
落地之后，海风夹着咸湿气扑面而来，灵气在空气中轻轻翻涌，四周一片安宁。
王祈看着三人，吩咐得很直接。
“你们先闭关，把这次得到的先天灵宝好好炼化。”
“是！”
雨桐、敖墨、蛟青不敢怠慢，齐声应下，随即老老实实进了洞府闭关。
等他们离开，王祈也盘坐下来。
他先将从紫霄宫中弄到的先天灵宝碎片全部取出。
灵光闪闪，碎片铺满面前一地，或明或暗，散发着不同的法则气息。
他开始一点点清点。
中品先天灵宝碎片，七十五块。
下品先天灵宝碎片，一千五百六十七块。
清点完毕后，王祈指尖法则微闪，直接施展种田神通开始育种。
一块块灵宝碎片在法则之力下化作种子。
有的如豆，有的如珠，有的宛如缩小的兵器、宫殿、玉牌，模样千奇百怪。
王祈一边分门别类，一边轻声哼哼。
“挖点坑，埋点土，再数个一二三四五。”
他把这些处理好的灵宝种子，按属性一一种进青空灵田。
灵田之中，土壤泛着淡淡青辉，灵雾缭绕，生机充盈。
上千颗先天灵宝种子埋下去后，只等数千年一过，便能收获大批先天灵宝。
而且这些灵宝成熟之后，还能反哺对应法则。
到那时，造化玉蝶上的法则花蕊，必定会暴涨一波。
做完这一切，王祈却并未在岛上久留。
夜色微沉时，他悄无声息离开东海之滨，朝万寿山五庄观而去。
万寿山，五庄观。
此地云气缭绕，山势高古，满山草木都带着一股沉稳厚重的灵意。
这里，正是镇元子的道场。
王祈祭出造化玉蝶灵宝树，将气息与身形一并遮住，整个人如同从天地间抹去一般，悄然靠近五庄观探查。
五庄观内。
“咔嚓，咔嚓。”
红云正惬意地躺在人参果树下，背靠粗壮树根，翘着腿，嘴里大口大口啃着人参果。
果香四散，汁水顺着指尖流下，他却一点不在意，只觉得舒服得很。
那副模样，活像个没心没肺的老顽童。
他边吃边朝镇元子笑。
“镇元子，你这人参果也太少了吧，根本不够吃啊。”
镇元子脸一黑，袖子一甩，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你还好意思说。”
“我这果子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再三千年方才成熟。”
“整整九千年，也不过结九九八十一枚。”
“结果刚一成熟，就快被你一个人祸祸光了！”
红云抬头看了一眼几乎光秃秃的人参果树，嘴角一抽，顿时也有点心虚。
从紫霄宫回来后，镇元子担心红云被人盯上，便强行把他留在五庄观。
这里有极品先天灵根人参果树结成的守护结界，还有极品先天灵宝地书镇压大地气运。
只要圣人不出，就算来上几位准圣联手，也未必能打破五庄观。
红云留在这里，的确最安全。
可红云这个人，天生闲不住。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额头，从地上坐了起来。
“糟了，我那火云洞里的赤阳枣也差不多该熟了。”
“镇元子，我得回去一趟。”
镇元子脸色一变，立刻开口阻拦。
“不行。”
“你不能出五庄观半步。”
红云愣了一下，满脸不解。
“为什么？”
镇元子盯着他，语气压得很沉。
“因为你身上有鸿蒙紫气，那是成圣之基。”
“现在整个洪荒，不知道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你。”
“你只要现身，必然会有准圣下手。”
红云却一脸不在乎，甚至还撇了撇嘴。
“有什么好怕的。”
“三清、女娲、准提、接引，不也都有鸿蒙紫气吗？”
镇元子听得直皱眉，几乎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你跟他们能一样？”
红云立刻反驳，语气还很不服。
“怎么就不一样了？”
“他们是准圣，我也是准圣。”
“他们有先天至宝、极品先天灵宝，我也有九九散魂葫芦。”
说到这里，他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再说了，我跑得比他们快。”
镇元子听完，沉默了半天，最后只长长叹了口气。
“三清、女娲、准提、接引，都是鸿钧老祖的弟子。”
“他们背后有鸿钧。”
“你背后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红云见他情绪低沉，反而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
“别板着脸嘛。”
“我速度快，他们追不上我的。”
无论镇元子怎么劝，红云都执意要走。
临出门前，他还“砰砰”拍了两下自己胸口，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放心吧，他们抓不到我。”
说完这话，他忽然又像是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盒，硬塞进镇元子手里。
“吃了你那么多人参果，也给你留点东西。”
镇元子愣了一下，低头打开玉盒。
盒中静静躺着一枚赤红色的枣子，表面流转着暖金色光泽，隐隐还有火意在跳动。
红云在一旁解释。
“这是赤阳枣树第一次结的枣子。”
“效果不比极品先天灵果差，能帮准圣淬炼肉身。”
“你赶紧收着。”
镇元子无奈，只能先把玉盒收下，随后又郑重叮嘱。
“路上别停。”
“也别逞强。”
“出了事，立刻逃。”
红云只摆了摆手，敷衍得很明显。
“知道了知道了。”
“走了。”
下一瞬，他身化红光，嗖地一声冲出五庄观，转眼便没了踪影。
镇元子站在原地望着远方，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