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曦师妹太过出众，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羲和这才勉强缓了缓脸色。
“圣人过誉了。”
随后，她还是把人请了进去。
“女娲圣人，帝俊道友，东皇太一道友，请入内吧。”
几人一路进了太阴星，又在羲和和常曦带领下走进广寒宫。
结果一进来，就正好看见王祈还坐在凉亭里喝酒。
东皇太一眼睛当场就瞪圆了。
“青空！”
“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他心里，羲和和常曦都快被默认成自己人了。
现在广寒宫里居然坐着另一个男人，还是王祈。
这一下，他心里那股别扭劲儿直接冲了上来。
王祈连头都没抬，只是端着酒杯淡淡开口。
“这里又不是天庭。”
“还轮不到东皇太一道友来管吧。”
东皇太一被堵得脸色发黑。
常曦见状，只能再次解释。
“青空道友是来太阴星收集先天清气的，顺便到广寒宫小坐。”
可这个解释，现场没一个人真信。
帝俊心里已经默默给王祈贴上了“借口上门、心思不纯”的标签。
东皇太一更是直接在心里炸毛。
女娲也无声叹了口气。
这一趟，怕是不好谈了。
羲和压下情绪，先给众人倒酒。
“女娲圣人，帝俊道友，东皇太一道友。”
“请尝尝广寒仙酿。”
女娲先抿了一口，立刻露出笑意。
“好酒。”
帝俊也跟着赞道：“羲和道友手艺真好，这酒当真不错。”
唯独东皇太一最直接。
他仰头就是一大口，咕嘟一下把整杯灌了。
喝完后，他还把空杯往前一递。
“还有吗？”
这一下，羲和和常曦的笑容都僵了僵。
可碍于场面，还是重新给他满上。
帝俊忍不住低声训了一句。
“二弟，稳重点。”
东皇太一缩了缩脖子，这次总算知道慢慢喝了。
可他一边喝，眼睛却还是时不时往常曦那边看，又防贼一样盯王祈几眼。
王祈本来坐着看戏，没打算掺和。
可被东皇太一那种又嫉又恨的眼神来回扫，他心里也有点不爽了。
于是，他故意笑着问了一句。
“帝俊，东皇。”
“你们这趟来，是想请两位太阴女神加入妖族？”
帝俊脸色微僵，摇头解释。
“这次来，不是为了让两位道友入妖族。”
“另有别的事。”
王祈偏偏继续追问。
“什么事？”
东皇太一这时忍不住插嘴，语气发冲。
“这是什么事，和青空道友没关系吧。”
“是我们与太阴女神之间的私事。”
“道友留在这里，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这话意思很明白。
他就是在赶人。
王祈脸上的笑意一下淡了。
“这里是广寒宫，不是妖族天庭。”
“你东皇太一，还没资格当这儿的主人。”
常曦也跟着开口。
“青空道友是我请来的客人。”
这句话一出来，东皇太一脸色更难看了。
他只觉得心里那团火蹭一下就上来了。
身上甚至隐隐冒出太阳真火。
可火才刚起，王祈就冷冷哼了一声。
下一瞬，一股更强的威势直接压了过去。
东皇太一身上的太阳真火，当场被硬生生压灭。
王祈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这里是太阴星。”
“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说完，他目光如刀一样盯住东皇太一。
“再敢对本尊露出杀意。”
“你试试。”
话音落下的瞬间，东皇太一只觉得元神猛地一沉。
他整个人像被一股无法反抗的力量，直接拖进了一片恐怖幻境之中。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
尸山堆叠，血气冲天。
耳边到处都是惨叫和厮杀声。
像是把三族大战最惨烈的画面，全都掰开揉碎了塞进他脑子里。
他看见一具又一具尸体堆成深渊。
又看见无数冤魂张牙舞爪朝自己扑来。
那些怨念像能啃元神一样，一层层往他身上缠。
“不！”
东皇太一当场就崩了，几乎是绝望地喊了出来。
他拼命想逃。
可根本逃不掉。
这片由杀意堆成的深渊，压得他连呼吸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女娲忽然出手。
一道静心咒落下，硬生生把东皇太一从那片杀意幻境里拉了出来。
她看向王祈，脸色有些不悦。
“大师兄。”
“你这下手，过了。”
王祈却只是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语气轻飘飘的。
“一点小提醒而已。”
东皇太一回过神来后，背后全是冷汗，连手都在发抖。
他死死盯着王祈，声音都不太稳。
“你……你到底杀过多少生灵？”
因为在刚才那片幻象里，他很清楚地感觉到，那些尸体和怨魂并不是虚假的。
那些杀意，都是真杀出来的。
王祈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
“你不是已经看见了。”
东皇太一又想起那无边尸海，忍不住再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放低声音，再不敢嘴硬。
“刚才，是我冒犯了。”
王祈随意摆摆手，就像根本不放在心上。
可在场其他人，却全都被震住了。
帝俊压低声音问东皇太一。
“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东皇太一咽了咽口水，小声回道：“一片由尸体堆成的深渊。”
“那些尸体，好像都是青空道友亲手杀的。”
这时，常曦也忍不住问了一句。
“有多少？”
东皇太一眼里还带着没散去的惊惧。
“至少，千万。”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安静了一瞬。
随后，几人齐齐吸了口冷气。
连女娲都露出惊色。
羲和更是想起自己刚才还差点跟王祈翻脸，脸色都白了几分。
常曦则是惊讶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帝俊的表情变化最大。
因为妖族如今号称大军无数，他心里其实一直有些膨胀，甚至暗中打过四海和龙族的主意。
可现在听王祈轻描淡写一句“至少千万”，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把事情想简单了。
三族时期的凶狠，根本不是现在妖族能随便比的。
王祈这时却还嫌不够，笑着补了一刀。
“说少了。”
“三族年间，本尊杀掉的，起码得有几千万。”
帝俊整个人都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