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擅闯圣人道场，找死！”
玉虚宫中，一连飞出十二道身影。
正是阐教十二金仙。
广成子、赤精子、黄龙真人、惧留孙、太乙真人、灵宝大法师、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玉鼎真人、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
这十二人，个个都是金仙修为，气运深厚，资质极高。
而其中，原始最偏爱的，就是大弟子广成子。
此刻，正是广成子带头冲在最前面，朝高空中的王祈冷声呵斥。
“这里是圣人道场，容不得你放肆！”
几乎同时。
另一边碧游宫方向，也飞来大片身影。
那是通天所立截教门人。
有教无类，所以通天座下弟子数量远胜阐教。
亲传、记名，全都来了。
为首之人，正是大师兄多宝道人。
和广成子的傲慢不同，多宝道人虽然同样戒备，却还是先行了一礼。
“家师通天圣人。”
“不知前辈是何方高人，为何突然降临昆仑山？”
他说话时，周身已有一件件灵宝悄然浮现，明显也做好了动手准备。
雷霆之中，王祈缓缓低头，看向十二金仙，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
“你们，就是原始的徒弟，十二金仙？”
广成子听出对方提起师尊，反而更加傲然，下巴都微微抬了起来。
“不错。”
“我们正是十二金仙，是原始圣人的亲传弟子。”
“既知我等身份，还不速速退去！”
那神情，那语气，仿佛“圣人弟子”四个字一亮出来，就已经足够高高在上，足够俯视众生。
王祈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只是那笑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嗜血意味。
“既然如此。”
“那你们就先替原始，收点利息吧。”
雷光骤然暴涨。
“死！”
四野雷光疯了一样翻卷，硬生生拧成十二条狰狞雷龙，咆哮着扑向十二金仙。
原始既然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还敢拿人族当棋子，那就先从十二金仙身上收一笔账，当作利息。
“啊——”
“师尊，救命！”
广成子刚感到那股几乎刺进骨头里的杀机，抬眼就看见雷霆所化的巨龙迎面压来，头皮瞬间炸麻，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只能失声求救。
轰鸣滚滚而下，整个天幕都被震得发颤。
就在十二条雷龙即将吞没十二金仙的瞬间，天上忽然落下一座金辉流转的宝塔，塔光倾泻，把那恐怖攻势强行挡在外面。
下一刻，老子现身而出，朝王祈先行一礼。
“见过大师兄。”
方才千钧一发之际，正是老子祭出极品先天功德灵宝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这才把十二金仙从鬼门关前硬生生拉了回来。
这里本就是昆仑山。
这里也是三清的道场。
老子身为三清之首，当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十二金仙在自己眼皮底下被轰成飞灰。
王祈看着他，嘴角一扯，笑里全是刺。
“老子，你居然还活着呢。”
老子面色不变，语气依旧平和。
“大师兄说笑了。”
王祈的目光却一下冷了下来，像结了霜一样。
“东皇太一带着妖族大肆屠戮人族的时候，你人在什么地方？”
老子缓缓开口解释。
“我当时正在昆仑山闭关。”
王祈听完，只是冷冷盯着他，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你可是堂堂天道圣人，也是人教教主。”
“就算你人在闭关，人族遭劫这种事，你会感应不到？”
“人族被屠的时候，你真不知道？”
老子沉默片刻，轻轻叹了一声。
“知道。”
王祈一步不让，声音越发凌厉。
“既然知道，你又是人教教主，为什么不出手护住人族？”
老子只能继续开口。
“当初立下人教时，我曾向大师兄起誓，不插手人族之事。”
王祈听得直接笑了，笑意却冷得吓人。
“你发誓的是不管理人族，不掺和人族事务。”
“你可没发誓不守护人族。”
“你占着人教教主的位置，吃着人族气运的好处，结果人族快被灭了你却装看不见。”
“这不是失职，这是背叛。”
老子眉头微皱，又找出一个理由。
“师尊有令，圣人不得随意卷入妖族之事。”
王祈闻言，忽然低低笑了两声。
那笑声不大，却让周围空气都变得发沉。
下一秒，他身上的怒意猛地冲天而起，眼底杀机像雷海一样翻滚。
“少拿这些废话糊弄我。”
“今天，这代价你跑不掉。”
滋啦一声脆响，雷光在王祈掌中炸开。
他握着极品先天灵宝雷罚之矛，时间、空间、雷霆三道法则同时汇聚，在矛尖疯狂压缩，顷刻凝成一道刺得人眼生疼的“青空之矛”。
“去。”
话音刚落，电芒暴闪。
青空之矛像是直接穿过了时空，前一瞬还在王祈手中，下一瞬已经杀到老子面前。
老子脸色微变，再不敢有半点轻慢，立即祭出先天至宝太极图。
“太极图，镇！”
轰然一声巨响，天地都像被压弯了一下。
太极图总算挡下了这一击。
可老子身形还是晃了晃，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他抬头看着王祈，眼里满是震惊，根本不敢相信对方已经强到这种地步。
“大师兄，你……莫非已经成圣？”
王祈语气平淡得很。
“没有。”
说完，他抬手又凝出一根新的“青空之矛”，直直锁住老子。
老子脸色彻底变了，再不敢赌，连太极图和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一并催动，护得密不透风。
“大师兄，这里是洪荒，不适合圣人层次的大战。”
王祈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最终还是把手里的“青空之矛”散了去。
但他看的不是老子，而是高空深处。
“放心。”
“我就是教训教训他，还不至于直接宰了。”
这话听着像随口一说，其实根本不是说给老子听的。
是说给鸿钧老祖听的。
刚才王祈准备继续出手时，鸿钧老祖已经在暗中落下一道警告，明显不许他再肆意动手。
老子顿时长长吐出一口气，朝虚空郑重行礼。
“多谢师尊。”
在王祈收手之后，那道若有若无的威压和警示，果然缓缓散去。
王祈懒得再看老子一眼，直接以雷罚之矛撕开一道空间门户，抬脚踏了进去。
老子望着那道离开的背影，胸口压着的大石这才真正落下，忍不住低声叹了一句。
“终究还是我太弱了。”
可他这口气还没松完，变故又起。
轰隆声再一次在天上炸开。
两道几乎无形的时空剑气忽然从虚空里斩落，一道直奔玉虚宫，一道直奔八景宫。
那剑气隐得太深，也快得太狠。
等老子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迟了。
下一瞬，爆炸声震得整座昆仑都在发抖。
玉虚宫和八景宫同时崩碎，顷刻化作漫天灰烬。
烟尘翻涌之间，空中还留下一道冰冷声音，清清楚楚传遍四方。
“这是警告。”
“谁要是再敢算计人族，我就打断谁的腿。”
老子面色铁青，手指捏得咔咔作响，指节都发白了。
这时，原始终于姗姗来迟。
他一眼看见化成废墟的玉虚宫，双眼瞬间充血，几乎咬碎了牙。
“青空！”
“我要你死！”
“我要你死啊！”
紧接着，通天也到了。
他扫了眼一片狼藉的昆仑山，又看了看老子和原始的脸色，忍不住摇头感慨。
“青空尊者这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
西方灵山。
准提和接引才刚回到灵山，还没来得及真正喘口气，就一起望向了昆仑的方向。
接引眼皮微跳，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担忧。
“他不会真想把所有圣人都打一遍吧？”
准提脸上的愁色更重了，低低吐出几个字。
“他已经来了。”
话音才落，灵山上空便猛地裂开一道漆黑空间缝隙。
下一刻，王祈踏着雷光从里面一步迈出。
雷蛇狂舞，电弧噼啪作响。
此刻的他就像从灭世雷海里走出来的雷神，浑身都缠着刺眼的电光，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的准提和接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