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颅上钉一根。
四肢上各钉一根。
胸腹、五脏、脊背，全部扎满。
密密麻麻的“青空之矛”像刑柱一样把六丈金身死死镇在半空。
时间法则在切。
空间法则在割。
雷之法则在毁。
上面洪荒本源拼命修复，下面青空之矛拼命摧毁。
那种痛苦，已经不是折磨，而是活生生的炼狱。
“啊——”
接引的惨叫声响彻灵山，听得人头皮都发麻。
王祈抬手，冷声吐出一个字。
“灭。”
轰轰轰轰！
所有“青空之矛”几乎同时爆开。
六丈金身被炸得彻底粉碎，连最后一点完整轮廓都没留下。
“不——”
接引绝望嘶吼，声音里第一次真正带上了崩溃。
“接引！”
准提眼睛都红了，立刻冲了过去。
但接引并没有真正陨落。
六丈金身散尽之后，半空里浮现出一颗金色道果，圣威流转，璀璨刺目。
那正是接引的天道圣人道果。
紧接着，更浓郁的洪荒本源再次从天落下，把那枚道果整个笼住，重新为接引凝聚出一具身体。
只是这一具身体，已经不是之前的不朽金身了。
只是普通圣人之躯。
接引的圣位还在，天道圣人身份也还在。
可他的战力，已经从圣人层次狠狠跌落下来。
若想重新拥有昔日的巅峰力量，必须再把六丈金身重新炼出来。
而这件事，不仅耗时极长，也得付出无数资源和心血。
接引长长吐了口气，额头全是冷汗，整个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虚弱感。
活着就好。
只要还活着，别的总能慢慢补回来。
准提立刻挡在他身前，死死盯着王祈，声音低沉。
“大师兄，接引的不朽金身已经被你毁了。”
“你的火气，也该消一些了吧？”
王祈连想都没想，直接吐出一个字。
“不。”
他看着接引，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已经记住名字的猎物。
“接引，你给我记住。”
“以后最好老老实实待在洪荒里。”
“别离开。”
“你若敢踏出洪荒一步，本尊还是会弄死你。”
经过刚才这一战，他已经看明白了。
在洪荒之中，想彻底抹掉接引几乎做不到。
只要天道圣人道果还被洪荒天道护着，不管打碎多少次，它都能再被本源捞回来。
除非把他拖出洪荒，或者彻底隔绝洪荒天道的庇护。
只有那样，才能真正毁掉他的道果，连根抹杀。
接引咬着牙，眼里尽是憋屈和不甘。
“为什么？”
“那些人族在你眼里，就这么重要？”
“在我看来，他们不过是一群蝼蚁。”
“你竟然为了这些蝼蚁，把我逼到这个地步？”
王祈看着他，语气平静，却比任何狠话都更吓人。
“在你眼里，人族是蝼蚁。”
“可在我眼里，你也一样是蝼蚁。”
“他们能死。”
“你当然也能死。”
接引被这话堵得胸口发闷。
这一刻，他是真的后悔了。
不是后悔算计人族本身，而是后悔没想到王祈会疯到这个程度。
不过很快，他心里又浮出一个念头。
以后就老老实实待在洪荒，不去混沌虚空。
只要不离开这里，王祈就拿他没办法。
这时，准提也沉声开口。
“就算离开洪荒，你也杀不了接引。”
“我等诸圣，是洪荒的天道圣人。”
“只要洪荒不灭，我等就不会真正陨落。”
他们在炼化鸿蒙紫气之时，先天真灵便早已融入洪荒天道。
不管不朽金身如何破碎，只要洪荒世界还在，那缕真灵就不会灭。
而真灵不灭，圣人就不灭。
王祈听完，只是冷冷笑了一下。
“那你们最好天天祈祷洪荒别碎。”
“等哪天洪荒真破了，就是你们的死期。”
他说这话时，心里已经给接引重重记下一笔。
这是一笔死账。
等无量量劫到来，等洪荒破碎的那一天。
接引，他第一个杀。
准提和接引的脸色都阴沉到了极点，却已经不想再跟这个疯子多做纠缠。
准提冷声道。
“你该走了。”
王祈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慢悠悠地打量起如今的西方。
看着那逐渐恢复的灵气，他忽然笑了。
“你们把西方弄得还不错啊。”
“灵气都开始回来了。”
“恢复得这么快，可不是什么好事。”
准提和接引的脸色同时一变，心里猛地升起极糟糕的预感。
“你想干什么？”
西方可是他们的根，是他们拿无数岁月、无数资源一点点养出来的。
王祈唇角微勾，露出一个怎么看都不怀好意的笑。
“我觉得，西方还是继续贫瘠一些，更顺眼。”
话音一落，他抬手一斩。
“时间，斩。”
霎时间，无数时间剑气凭空显化，细密得像一张铺满天地的网，几乎瞬间越过准提和接引，狠狠斩进西方大地深处。
那些才刚恢复一点苗头的灵脉，直接被成片泯灭。
“不！”
“我的灵脉！”
“青空，你找死！”
准提和接引眼睛都红了，几乎是发狂一样冲向王祈，浑身杀意浓得快要滴出来。
可惜，王祈压根没给他们拼命的机会。
他抬手一划，空间门户瞬间张开，整个人直接踏了进去。
只在空中留下他那嚣张至极的声音，久久不散。
“当年鸿钧老祖和魔祖罗睺大战时，我能毁掉西方灵脉一次。”
“现在，我一样能再毁一次。”
“你们只要敢再对人族动手一次，我就灭西方一次。”
声音在灵山上空一遍遍回荡，把准提和接引都听得愣住了。
接引结结巴巴，连话都差点说不利索。
“他……他说什么？”
“当年毁掉西方灵脉的人，是他？”
准提也是满脸怀疑，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不可能。”
“那时候青空才多大点本事？”
“他凭什么毁掉西方灵脉？”
“而且若真是他干的，早该被无边业力缠死了。”
“就算不死，修为也绝不可能再前进一步，怎么可能——”
话说到一半，准提忽然僵住了。
因为现在的王祈，明面上的修为，的确还只是金仙。
他之所以强，是靠无数法则叠加，硬生生把战力抬到了圣人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