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巫族总人口本来就少，所以一下死掉几十万族人，十二祖巫其实也一样心疼。
……
而在这场大战结束后。
不周山上。
帝俊安排好妖族残局，便立刻带着还没养好伤的东皇太一，再次赶了过来。
山风很冷。
东皇太一脸色还带着病态的苍白，走两步都忍不住咳嗽。
“咳咳……”
他按着胸口，皱眉问道：“大哥，来不周山干什么？”
大战结束后，他本来一直在闭关疗伤。
结果伤还没彻底养好，就被帝俊硬生生拉了出来。
帝俊抬头看着不周山山巅，眼神发沉。
“上次争夺先天葫芦时，我在这里隐约感应到一场机缘。”
“那机缘，和妖族未来有关。”
其实在上次争葫芦的时候，帝俊就已经察觉到不周山山顶附近有点不对。
那里似乎藏着什么。
而且那东西，对妖族意义极大。
只是当时场中有王祈，有三清，有那么多准圣盯着，他不好贸然去查，这才硬生生压下了那股冲动。
现在妖族大战惨败，帝俊便又想起了这份机缘。
也许，这就是妖族翻盘的关键。
东皇太一闻言，眼睛也亮了起来。
“大机缘在哪儿？”
帝俊抬手，指向不周山更高处。
“就在山顶。”
两人随即悄悄上山。
一路到了顶。
可到了之后，四周却什么都没有。
没有灵宝。
没有灵根。
没有洞天。
只有满地石头，光秃秃的，连根杂草都瞧不见。
东皇太一四下扫了一圈，更疑惑了。
“大哥，机缘呢？”
帝俊自己也有点发懵。
明明那份机缘感，就是从这附近传出来的。
可他们把整个山顶几乎翻了个遍，偏偏什么都没找到。
听见东皇太一又问，帝俊只能压下烦躁，沉声道：“就在这附近。”
“再仔细找找。”
东皇太一没办法，只能继续翻。
“好吧。”
他一边应着，一边提着混沌钟在四周乱砸。
“哗啦啦——”
“嘭！”
每一下砸下去，都是大片碎石飞起。
山顶被他砸得一片狼藉。
石块在半空翻滚，又砸回地上，发出杂乱响声。
“嗖——”
就在这时，一块被震飞的小碎石，擦着帝俊额头飞了过去，直冲天空。
帝俊被吓得微微一偏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能不能稳一点？”
“这里是不周山，不是你随便撒气的地方。”
他正要继续训斥。
可话说到一半，却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脑海里，闪过刚刚那个画面。
那块碎石，是朝天上飞出去的。
可飞上去之后，竟然没听到落地声。
没落下去？
那它去哪了？
帝俊心里一跳，猛地抬头看向天空。
原本不周山顶之上，应该只是茫茫虚空。
可此刻，他却看见了一朵白云。
那白云孤零零漂在高空，看起来平平无奇。
可认真一看，就会发现它的轮廓，竟隐隐像一道门。
而在云层深处，更是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门户影子。
帝俊眼神瞬间变了。
他知道，自己找到地方了。
“二弟！”
“抬头，看天上！”
东皇太一闻声抬头，先是愣了一下，满脸疑惑。
“看什么？”
帝俊伸手指着那朵云：“你看那朵白云。”
东皇太一眯着眼瞅了瞅。
“云啊。”
“形状有点像门。”
“然后呢？”
帝俊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已经压不住激动。
“那就是机缘。”
“这里是不周山山顶，怎么会单独飘着一朵像门一样的白云？”
东皇太一被这么一提醒，脑子也终于转过弯来。
“对！”
“这肯定有问题！”
这一刻，他也在那云中，隐约感应到了一丝机缘波动。
两人对视一眼，再不犹豫，直接腾空而起，朝那朵白云冲去。
奇怪的是。
明明那云看着就在头顶，好像随便往上一跃都能摸到。
可帝俊和东皇太一足足飞了几个时辰，竟还是碰不到它。
甚至越飞，越觉得那白云更远了。
东皇太一脾气本就暴，飞了半天，脸都黑了。
“这该死的云，怎么越追越远！”
帝俊倒还算冷静，开口安抚。
“别急。”
“这云明显不是凡物。”
“再加把劲，肯定能碰到。”
于是两人继续追。
又是几个时辰过去。
还是没碰到。
东皇太一终于彻底忍不住了。
“该死！”
他怒骂一声，抬手就祭出先天至宝混沌钟，朝那白云猛地敲去。
“当——”
钟声化作可怕冲击，直接轰向前方云层。
“住手！”
帝俊想拦，已经晚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足以比肩准圣一击的力量落过去。
紧接着。
“咔咔……”
那朵白云，竟像镜面一样，瞬间裂开。
一道道裂纹蔓延出去。
随后整片白云碎成无数碎片，在虚空中一点点散掉。
东皇太一自己都愣住了，立刻老老实实低头，准备挨骂。
结果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帝俊骂他。
反倒听见帝俊满是惊喜地大笑。
“二弟，你还真有用！”
东皇太一一脸茫然地抬头。
只见那白云破碎之后，里面竟真的露出了一道恢弘无比的门户。
仙光缭绕。
云气翻腾。
门上三个大字，清清楚楚。
南天门。
“哈哈哈！”
帝俊和东皇太一同时大笑起来，立刻冲了过去。
穿过南天门后。
一个庞大到惊人的世界，真正展现在两人面前。
那是天界。
准确地说，是由三十三重天构成的浩瀚天地。
每一重天，都是一方庞大洞天，里面先天灵气浓郁得惊人，几乎化成雾海。
而这三十三重天层层叠叠，悬于洪荒大陆上空，组成一整个完整的天界。
其面积，竟几乎和整个洪荒大陆一样广阔。
看到这一幕，帝俊整个人都笑了。
笑得眼底都在发亮。
妖族，终于有真正的根基之地了。
这么大的地方。
这么浓的灵气。
足够妖族迁入其中，休养生息，重新壮大。
而且最关键的是，天界悬于高空。
这天生就克制不善飞行的巫族。
妖族一旦进了这里，不仅能稳住阵脚，还能在未来重新积蓄力量，反压巫族。
想到这里，帝俊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当场做出决定。
“传令下去。”
“所有妖族，迁入天界！”
帝俊一声令下之后，数以千万计的妖族开始悄悄往天界转移。
那地方灵气浩瀚得像没有尽头，正适合妖族扎根修行。
与此同时，妖族内部也在暗中筹备，准备正式立族，开出一番新局面。
……
转眼就是数百年。
东海之滨，海风一阵接着一阵，带着潮气扑在人脸上。
“呜呜！”
“师尊，我们总算全都栽完了！”
雨桐直接四仰八叉倒在地上，脸上手上全是泥，连头发丝里都沾着土。
她一边喘气，一边皱着小脸抱怨，声音里满是生无可恋。
敖墨也跟着瘫在旁边，胸口起伏不停，黑着脸喊道：“老大，我严重怀疑你就是喜欢折腾人。”
蛟青干脆整个人都趴平了，下巴贴着地面，闷声抗议：“大哥，你这绝对是故意整我吧，不就是我以前喊过你弟吗！”
这几百年里，在王祈的安排下，雨桐、敖墨、蛟青三个人几乎一直守在东海之滨种树。
这片地方看着不起眼，可真要算下来，也足有方圆千里。
就靠他们三个徒手去挖坑、栽苗、浇灌、养护，那工作量大得吓人。
也正因为这样，他们足足耗费了几百年，才终于把这里种满了各种灵果树。
以前敖墨不是没提过意见。
他曾认真建议，让银龙军过来帮忙种树。
十万银龙军在雷龙与土麒麟一战，再加上后来三族最终大战之后，只剩下三万之数。
大战结束以后，王祈把那三万银龙军全部送进龙界潜修。
靠着海量资源和龙血酒辅助，那三万银龙军已经全部蜕变成了真龙。
而且修为也进步极快，最弱的都已经到了玄仙层次。
可敖墨那提议刚说出来，就被王祈一口否掉了。
此刻，王祈站在高处，看着满山遍野果木成林，枝叶在风里轻轻摇晃，脸上的笑意十分明显。
“不错，不错。”
他这一句夸奖，不只是冲着这些果树去的。
更是在夸雨桐、敖墨、蛟青这几百年的磨炼有了成效。
长年累月劳作下来，三人的底子都被打得极为扎实，潜力也明显往上提了一截。
雨桐已经把先天息壤彻底炼化，气息愈发厚重纯净，隐隐已有朝极品先天灵根迈进的势头。
敖墨体内的五爪黑龙血脉则被推到极限，血气翻腾，似乎随时都可能往七爪黑龙蜕变。
蛟青那边也差不多。
他身上的五爪青龙血脉同样开始出现新的变化，隐约有要朝七爪青龙迈过去的迹象。
可无论是雨桐，还是敖墨和蛟青，真想完成最后那一步，都还差一个关键机会。
那是能冲开天地束缚的契机。
这种机会太难碰到了。
有人等一辈子，也未必等得到。
不过，别人没法子，不代表王祈没有。
“咦？”
“有客人到了。”
王祈忽然抬了抬眼，语气很淡。
接着他吩咐道：“你们收拾一下，有人上门了。”
“蛟青，去准备一份千年水晶葡萄酒。”
一听有外人来，雨桐、敖墨、蛟青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三人拍土的拍土，掐诀清理的清理，忙得飞快。
蛟青更是手脚麻利地把一份千年水晶葡萄酒摆上石桌。
下一刻，一道身影从空中落下。
来人刚站稳，就朝王祈恭恭敬敬行礼。
“晚辈妖族白泽，见过青空前辈。”
来者正是妖族十大妖神之首，白泽。
他一身白袍，气息沉稳，修为已在大罗金仙后期。
此妖最擅趋吉避凶，在妖族之中既是智囊，也是帝俊极信任的核心人物。
明明身份不低，可白泽到了这里，姿态却放得极低。
“坐吧。”
王祈抬手指了指石桌。
“多谢前辈。”
白泽再度道谢，这才小心坐下。
王祈顺手给他倒了一杯千年水晶葡萄酒。
“喝酒。”
酒液一入杯，浓郁香气立刻散开，闻着便叫人精神一震。
白泽端起酒杯，看着那酒色如琥珀般透亮，心中微动，随后一饮而尽。
酒刚下肚，一股温润暖流立刻在体内散开。
那力量不急不缓，却极其霸道，直奔他体内多年沉积的暗伤而去。
当年巫妖第一战留下的旧患，竟被这一杯酒当场修复大半。
白泽眼神一变，连忙起身行礼。
“多谢前辈赐酒！”
王祈笑了笑，随口打趣道：“帝俊倒是会挑人，知道你能趋吉避凶，所以才派你来找本尊。”
“要是换成别的妖神，怕是还没摸到这里，就已经被巫族扣下了。”
东海之滨本就离后土部落不远。
这四周巫族活动频繁，若不是白泽天赋特殊，确实很难一路无声无息潜进来。
白泽只是笑了笑，没有去接这话。
王祈看了他一眼，忽然说道：“你若是在妖族待得不舒坦，也可以来我这儿。”
“别的不敢说，灵酒肯定管够。”
白泽脸上立刻多了几分尴尬，忙摆手道：“前辈厚爱，晚辈心领了，只是我身为妖族妖神，实在不便另投他处。”
王祈摆摆手，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
“说吧，什么事。”
白泽这才正色道：“百年之后，妖族将在天界建立天庭，陛下特命晚辈前来，恭请前辈前往观礼。”
“行。”
王祈很干脆地点头。
“百年后，本尊会去。”
他答应后，又随口问了一句：“妖族这是准备放掉洪荒大地，把人全搬去天界了？”
白泽如实回道：“大多数妖族都已经迁入天界，但洪荒大地上也还留有一部分驻守。”
事情说完，白泽又饮了一杯酒，没有多留，很快便告辞离开。
等白泽一走，雨桐立刻凑了上来，眼里满是好奇。
“师尊，天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王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语气平静。
“有地，自然就有天。”
“洪荒世界的大地，是洪荒大陆。”
“那洪荒世界的天，便是天界。”
“天地本就彼此依存，却也彼此对立。”
“巫族立于大地，妖族便上承苍穹。”
他说着抬起手，朝天上指了指。
“天界，就在上面。”
雨桐、敖墨、蛟青立刻抬头去看。
天上白云悠悠，碧空如洗，却根本看不见所谓的天界半点影子。
雨桐眨了眨眼，忍不住问：“哪儿呢？”
王祈淡淡道：“天上。”
“另一个天地。”
他话音刚落，忽然又轻咦一声。
“今天倒是热闹。”
“又来一个。”
说着，他抬头望向东海方向。
远处海面之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飞快接近。
等那人落下，雨桐他们一眼就认出来了。
正是那个倒霉透顶、穷得出名的鲲鹏。
鲲鹏落地后，冲王祈拱手一礼。
“见过青空道友。”
“坐。”
王祈还是那副随意样子，又给他倒了一杯千年水晶葡萄酒。
“尝尝，这酒不错。”
鲲鹏依言落座。
他端起酒喝了一口，眼睛当场亮了起来。
他心里暗暗震动。
不愧是龙族之主，居然真拿先天灵果来酿酒。
鲲鹏一边喝酒，一边脸色变来变去，明显有话想说，却又觉得难开口。
王祈瞥了他一眼。
“鲲鹏道友，来都来了，有事就直说。”
鲲鹏嘴角抽了抽，憋了半天，终于厚着脸皮道：“那个……我听说龙族家底丰厚，先天灵宝也多。”
“能不能……借我一件先天灵宝？”
他说这句话时，自己都觉得脸有点烫。
可没办法。
鲲鹏天生没有伴生灵宝，手上又迟迟弄不到合适的先天灵宝。
没有灵宝，他就没法斩尸，也迈不进准圣门槛。
眼看当初一起在紫霄宫听道的人，一个接一个踏入准圣，他心里早就快拧成一团了。
尤其是不周山抢先天葫芦那回，他还被通天一剑劈成重伤，差点当场丢命。
从那以后，鲲鹏对先天灵宝的执念几乎都刻进骨子里了。
养好伤之后，他也不是没想过别的办法。
这些年，他偷偷在洪荒各处转悠，专找落单的金仙、大罗金仙，想看能不能抢一件先天灵宝。
可结果实在不理想。
有先天灵宝的，大多已经投了妖族。
剩下那些，要么藏得极深，要么根本碰不上。
鲲鹏在洪荒大地晃了几十年，愣是一件合适的都没摸着。
最后，他才想到龙族。
洪荒里最富的种族，除了龙族，还能有谁。
于是他本想去东海龙宫碰碰运气，结果刚踏进东海，就感应到了王祈的气息，发现人不在龙宫，反而在东海之滨。
王祈听完，神色也有些古怪。
“你是来向我借先天灵宝的？”
鲲鹏索性破罐子破摔，彻底不要脸了。
“对，就是借。”
“不挑属性，不挑品阶。”
“只要是先天灵宝就行。”
最开始知道能借先天灵宝斩尸时，他心里想的还是上品先天灵宝。
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看着机会一次次从眼前溜走，又看着别人一个个成了准圣。
鲲鹏早就没资格挑了。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先搞到一件先天灵宝，把尸斩出来再说。
王祈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指，在石桌上一下一下轻轻敲着。
“哒。”
“哒。”
声音不大，却像敲在鲲鹏心口上一样。
鲲鹏本就紧张，被他这么一看，整个人更是不自在，连后背都开始发凉。
过了片刻，王祈终于开口。
“我凭什么借你？”
鲲鹏立刻道：“只要青空道友肯借我一件先天灵宝，我就欠你一份大因果。”
“而且我若成了准圣，将来也能帮龙族壮大势力。”
王祈又敲了两下石桌，语气很淡。
“你的因果，对我没什么用。”
“龙族，也不缺你这一位准圣撑场面。”
鲲鹏当场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都把条件放到这份上了，换一件下品先天灵宝总该够了。
可显然，他想简单了。
他一时间沉默下来，脑子飞快转动。
还有什么东西，能换一件先天灵宝？
要不……干脆投到王祈麾下？
只要当了王祈的人，先天灵宝多半就有了。
可那样一来，自己便要失去自由。
自由，还是先天灵宝？
两个念头在鲲鹏脑海里疯狂碰撞。
一边是自由可贵。
一边是先天灵宝更香。
纠结到最后，终究还是对灵宝的执念压过了一切。
鲲鹏深吸一口气，正要咬牙开口。
结果还没等他说出来，王祈先说话了。
“这样吧。”
“等你成了准圣以后，给我一滴风属性精血，再给我一滴水属性精血。”
鲲鹏愣了半天，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什么？”
王祈看着他，重复了一遍。
“两滴准圣精血。”
鲲鹏天生便是水、风双属性。
一旦踏入准圣，自然能凝聚出对应属性的精血。
王祈要这东西，自有他的用处。
水属性准圣精血，可以拿去浇灌盘古塔灵宝种子。
至于风属性那滴，也能先留着备用。
鲲鹏整个人都懵了。
他连自己卖身的准备都做好了，结果对方要的，居然只是两滴精血？
准圣虽然精血珍贵，但总共能凝聚出九九八十一滴。
只拿出两滴，根本不算伤筋动骨。
只要能进准圣，别说两滴，再加两滴他都愿意。
“好！”
鲲鹏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直接答应下来。
紧接着，他当场立誓。
“只要青空道友给我一件先天灵宝，无论属性，无论品级。”
“待我踏入准圣之后，必定奉上一滴水属性准圣精血，以及一滴风属性准圣精血。”
誓言出口，冥冥之中立刻有无形约束落下。
鲲鹏神色微变，心里也明白。
这誓言一旦成了，今后若敢反悔，哪怕他真成准圣，也扛不住反噬。
王祈见状，才问道：“你想要哪种先天灵宝？”
鲲鹏又是一愣，满脸意外。
“还能选？”
先天灵宝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居然真能挑？
王祈点了点头。
“斩尸这事，不是随便拿一件灵宝就能成。”
“属性不合，效果会差很多。”
“你是风、水双属性，最适合你的，自然是同时蕴含风水两种法则的先天灵宝。”
“实在没有，其次才是单一风属性，或者单一水属性的灵宝。”
鲲鹏听得入神，眼里光芒越来越亮。
原来斩尸这里头还有这么多门道。
以前他哪懂这些。
他试探着问：“那……有没有风水双属性的先天灵宝？”
王祈笑了笑。
“有。”
青空仙岛里如今的先天下品灵宝数量不少。
大半都是当年三族大战之后，王祈利用灵宝碎片重新种出来的。
其中，刚好就有一件十分适合鲲鹏。
王祈抬手一翻，一对深蓝色翅膀出现在掌心。
“下品先天灵宝，凬沝飞天翅。”
“风水双属性。”
那对翅膀外形极美，像鱼鳍，又像羽翼，通体幽蓝。
其上有风、水两种法则流转，但并非彼此缠斗，而是自然融成了一体，形成一种独特又深邃的深蓝法则气息。
这东西原本是鳞甲一族飞鱼老祖的伴生灵宝。
后来三族决战之时，那位飞鱼老祖自爆而亡，凬沝飞天翅也随之毁掉。
再后来，才被王祈借助种田神通重新培育出来。
虽说只是下品先天灵宝。
可它因为具备风水融合法则，真正威能已经能和中品先天灵宝相比。
更关键的是，它和鲲鹏简直是绝配。
对别人来说，它是下品先天灵宝。
可对鲲鹏而言，这玩意儿的价值几乎能顶上上品先天灵宝。
鲲鹏盯着凬沝飞天翅，喉结滚动，口水都差点真流下来。
“这……这真给我？”
王祈随手把灵宝推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