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同样沉默下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青空尊者一直坐镇人族圣山，是真正把人族护在羽翼下的人。
想碰人族，绕不开他。
沉默片刻后，帝俊做出决定。
“你们先集结三千万妖兵妖将。”
“我亲自去一趟娲皇宫。”
众人立刻领命。
娲皇宫外。
帝俊刚落下身形，就看到一名少女早已站在那里等着。
那是女娲的坐骑彩凤，虽是少女模样，却已有大罗金仙修为。
彩凤先行礼。
“见过妖帝大人。”
帝俊没有废话，开门见山。
“我要见娲皇。”
彩凤却没有让路，而是平静回道。
“主人正在闭关，谁都不见。”
帝俊脸色立刻沉下去，准圣威压毫不客气地压了过去。
“我是妖族妖帝，有要事与她商议。”
可下一刻，彩凤体外飞出一枚灵珠，带着淡淡圣人气息，竟硬生生替她挡下了那股准圣威压。
彩凤还是那句话。
“主人有令，不管是谁，都不得打扰。”
帝俊一看到那枚灵珠子，心里就明白了。
不是女娲真的闭死关。
而是她不想见自己。
换句话说，她已经表态了。
至少在这件事上，她不想站妖族这边。
帝俊盯着娲皇宫看了片刻，最后还是冷着脸转身离开。
但他没有回天庭。
而是直接掉头，去了昆仑山。
昆仑山外。
帝俊法力一震，声音响彻整片山脉。
“太清圣人，妖族帝俊来访！”
这话不只是喊给老子听，更是直接不给对方装作没听见的机会。
片刻后，八景宫中传出淡淡一道声音。
“进来。”
帝俊进入八景宫，门口是老子的首徒玄都在迎接。
玄都恭恭敬敬行礼。
“见过妖帝前辈，师尊已在殿内等候。”
帝俊跟着他入内，老子已经坐在那里，面前灵茶冒着袅袅白雾。
“请坐。”
帝俊坐下，喝了口茶，也不绕弯子。
“太清圣人为人教之主，能不能替人族做主？”
老子放下茶盏，语气淡淡。
“人教只传道授法，不掌人族事务。”
其实从帝俊降临昆仑山那一刻起，老子就已经猜到妖族是冲人族来的。
只不过当初他和青空尊者立过约，人教只负责教化，不插手统治，如今正好拿来当挡箭牌。
帝俊显然不太满意这个回答。
“既然是人教教主，怎么会管不了人族？”
老子慢悠悠地解释。
“立教之时，我曾对青空尊者许诺，人教不涉人族治理。”
“所以，管不了。”
又是青空尊者。
帝俊心里那点烦躁更重了。
他顿了顿，又试着往下探。
“若妖族对人族动手，太清圣人可否袖手旁观？”
老子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只淡淡道。
“本圣终究是人教之主。”
帝俊立刻接上。
“只要圣人不出手，妖族愿结一份善缘。”
两人随即开始一场不见血的谈判。
你来我往，字字都在试探底线。
最终，双方达成交易。
帝俊拿出天界三十三重天中的一重，作为老子未来道场。
而老子则默认自己在这件事上不出手。
对彼此来说，都算满意。
交易敲定后，帝俊又问出真正关键的问题。
“太清圣人，可有办法牵制住青空尊者？”
“只要能拖住他，妖族就能在最短时间内收割足够的人族精血和魂魄。”
老子沉思良久，才慢慢给出答案。
“方法有二。”
“其一，请鸿钧老祖亲自出手，自然可以。”
帝俊直接否决。
“不必惊动老祖。”
因为鸿钧的态度并不明朗，真把这位请出来，未必是帮忙，也可能直接把这件事压死。
老子便说出第二条。
“其二，由两位圣人联手，可拦青空尊者。”
帝俊眼神一动。
“太清圣人可愿出手？”
老子摇头。
“本圣不插手，已是最大的方便。”
帝俊心里略有失望，却也明白，对方已经不可能再让步了。
正当他起身准备离开时，老子忽然平静开口。
“妖帝请回吧，本圣也该闭关了。”
帝俊道谢后离开八景宫。
谁知刚走出不远，元始就现身拦住了他。
“帝俊道友，请来玉虚宫一叙。”
帝俊眼神微微闪动，还是跟了过去。
玉虚宫中，元始比老子直接得多。
“妖族，是不是要对人族动手？”
帝俊点头。
心里却越发疑惑。
为什么这件事才刚起意，诸圣就一个比一个清楚？
女娲知道，所以闭了娲皇宫。
老子知道，所以拿走一重天。
现在元始也知道。
他干脆问了出来。
“玉清圣人是如何知晓的？”
元始抬手指了指上方，声音冷淡。
“天地有警，人族该有一劫，这是大势，诸圣都能感知。”
帝俊听得脸都僵了一下。
好一个人族该有一劫。
好一个天地大势。
可偏偏就因为这“大势”，老子还顺便从他手里拿走一重天。
元始继续道。
“诸圣都知道。”
“但青空尊者未必知道，也绝不会放弃人族。”
“妖族若要对人族下手，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青空尊者拦住。”
帝俊心中一动，立刻问。
“圣人可愿出手牵制他？”
元始回答得很干脆。
“可。”
帝俊反倒一愣。
他是真没想到，元始会答应得这么利落。
元始见他神色，语气依旧平静。
“不只是我。”
“通天、准提、接引，也都会出手。”
“你们要的，不只是牵制。”
“我们要借这次机会，顺手清掉这个阻碍大势的人。”
话虽然没说得太满，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他们不是单纯要拦王祈。
他们是想趁机把青空尊者一并除掉。
帝俊听完，心里大喜。
若真有四圣出面，青空尊者就算再强，也绝不可能还护得住人族。
“好！”
“只要诸位圣人能拖住青空尊者，人族之事，便由妖族来做。”
双方很快又把细节敲定了一遍。
而另一边。
东海之滨。
王祈这会儿正难得清闲，左手灵酒，右手烧烤，一边吃一边顺手指点弟子修行，日子过得不要太自在。
忽然，虚空一阵震动。
“嗡——”
一道空间门户在半空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