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的境界确实一直没有正常推进。
难道，真是他？
接引也皱起眉，满脸疑惑。
“按西方天地残留的感应，当年应该是鸿钧老祖与魔祖罗睺大战波及，才毁了西方灵脉。”
“怎么会变成青空尊者？”
两人越想越乱。
可等他们低头再看一眼那刚刚复苏、如今又被时间剑气斩得支离破碎的灵脉时，心里只剩满满无力。
西方大兴。
前路漫漫。
……
王祈离开西方之后，并没有回东海之滨。
他直接去了混沌虚空。
因为人族这一场劫难，真正该算账的人，还少了一个。
那就是女娲。
人族是她亲手创造的。
她既是人族之母，就更不该为了妖族，眼睁睁看着人族被当成血食。
这笔账，她躲不掉。
混沌虚空。
娲皇宫前。
王祈踏着雷霆落下，衣袍猎猎作响，电光在他身边炸成一圈又一圈刺眼涟漪。
他抬头看着那扇紧闭的宫门，手中雷罚之矛雷芒吞吐。
“女娲，开门！”
这一声被法力裹挟，像雷浪一样直接灌进娲皇宫深处。
吱呀一声。
宫门缓缓裂开一条缝。
出来的却不是女娲。
而是她的侍女彩凤。
彩凤走出门外，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见过青空尊者。”
王祈扫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原来是凤凰族十八长老。”
“没想到，竟会把自己活成别人座下的坐骑兼侍女。”
彩凤神色没什么变化，声音也平平淡淡。
“如今早已没有什么凤凰族十八长老了。”
“这里只有娲皇宫彩凤。”
王祈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像是根本懒得和她扯这些。
“女娲呢？”
彩凤低声回道。
“圣人正在闭关，不便见客。”
王祈眼底顿时掠过一丝冷色。
“闭关？”
“她倒是挺会挑时候。”
“依我看，不是闭关，是在躲我吧。”
彩凤依旧还是那句。
“圣人的确在闭关。”
滋啦一声，雷罚之矛上电芒猛然暴涨。
王祈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让开。”
“本尊今天一定要见女娲。”
彩凤却一步不退，仍旧站在娲皇宫门前，又朝他行了一礼。
“圣人在闭关。”
王祈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再没半句废话。
下一瞬，手中雷罚之矛陡然射出。
噗！
雷罚之矛直接贯穿彩凤胸口。
锋锐的雷矛轻易撕开她的护体力量，穿透凤凰真身，扎进胸膛深处。
雷光在伤口周围疯狂窜动，持续泯灭她的血肉和灵气。
若再拖一会儿，她就不是重伤，而是会当场身死道消。
“啊——”
彩凤一声惨叫，脸色瞬间惨白，低头看着贯穿自己胸口的雷罚之矛，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是真没想到，王祈竟会二话不说直接下死手。
这是要杀她！
而且她几乎瞬间就想到了另一层。
青空尊者是龙族之主。
而她，是凤凰族的长老。
当年三族争锋时，龙族和凤凰族本就是死敌。
她甚至怀疑，王祈来找女娲只是个借口，真正目的就是顺手杀她。
彩凤只觉得生命在飞快流失，浑身越来越冷，声音里都带上了颤抖。
“你……你想杀我？”
王祈看她一眼，眼神里全是轻蔑。
“一个小凤凰而已。”
“本尊顺手宰了就宰了。”
“真要说起来，我来找的，还是女娲。”
他这话其实不是随口说说。
因为从见到彩凤第一眼开始，他就认出了对方的来历。
这位所谓的侍女，曾经就是手上沾满龙族鲜血的凤凰族长老。
既然撞见了，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甚至王祈还语气古怪地“安慰”了她一句。
“别怕。”
“也就疼一点，喘气会不太顺。”
“慢慢呼吸，过会儿就好了。”
彩凤听得头皮都麻了，喉咙发紧，连完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只觉得眼前发黑，神志越来越模糊，像是已经看见了凤凰老祖在招手。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怒意的声音轰然响起。
“青空！”
紧接着，女娲现身，一掌拍飞了雷罚之矛。
“咳咳！”
彩凤终于喘过一口气，整个人却狼狈至极。
她低头一看，胸前已经被开出一个透亮窟窿，伤口里还有细碎雷光在不停蚕食血肉。
再也维持不住人形，她直接化出本体五彩凤凰，委屈又凄惨地朝女娲诉苦。
“主人……他扎我胸口，坏我真身……”
女娲面色冰寒，一手按在彩凤伤口处，源源不断的造化法力灌注进去。
她先把残留的雷之法则一点点抹去，再帮彩凤修补破损的真身。
造化法则的疗伤能力本就强得惊人。
那透心凉的窟窿，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
没过多久，伤口就完全合拢。
只是伤势虽然补了回来，本源终究还是被伤到了。
彩凤的修为，直接跌到了大罗金仙初期。
若女娲再晚出来片刻，她就算不死，也得被打落到金仙去。
彩凤心有余悸，赶紧低头谢恩。
“多谢主人救命。”
随后便老老实实退到女娲身后，再不敢多看王祈一眼。
女娲冷冷吩咐。
“回去。”
“是。”
彩凤立刻领命，乖乖退回娲皇宫。
等她进去之后，女娲才彻底转头看向王祈，眼中怒火不加掩饰。
“青空。”
“你这是要彻底撕破脸吗？”
王祈身上的雷电仍在噼啪乱跳，声音比她还冷。
“在你放弃人族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没有脸可谈了。”
说话间，他手中雷罚之矛再度聚起时间、空间、雷霆三种法则，一根“青空之矛”迅速成型，杀机死死锁住女娲。
女娲眼神愈发冰冷，语气里甚至带着理所当然。
“人族是我创造的。”
“我怎么处置人族，那是我的事。”
“你是龙，不是人，没资格插手人族。”
其实她心里一直都想不通。
为什么青空尊者会为了人族，接连和诸圣翻脸，甚至不惜大打出手。
他明明是龙族之主。
可做事，却比人族自己还像在人族这一边。
王祈缓缓开口。
“我是人族供奉的青空尊者。”
“我吃的是人族香火，承的是人族气运。”
“谁敢动人族，谁就是在和我作对。”
这些话他说得很平静。
因为在他心里，他从来都把自己当作人族。
如今是龙身也好，日后变成别的也罢。
他的根，从没变过。
前世是人。
此世是人心。
哪怕穿成龙，甚至再重生成别的什么，他也认自己是人。
所以，人族，他一定护。
女娲听得怒意更盛，几乎压不住。
“你是龙族之主，不是人族之主！”
“人族是我造的，我说了才算！”
王祈一步不让，声音更重。
“你创造了人族，却没尽到保护之责。”
“你眼看着人族被送给妖族当血食。”
“你凭什么还敢说，人族是你的？”
说话之间，他手中的“青空之矛”已经射了出去。
这一矛快得可怕，几乎刚离手，就已经杀到女娲面前，直取头颅。
咔嚓。
“青空之矛”轻易刺进“女娲”的脑袋。
可下一瞬，整个“女娲”却像镜子一样碎开。
那竟只是一道造化法力凝聚的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