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王祈一步迈出，身影消失。
再出现时，人已经回到了圣山。
……
东海之滨。
圣山。
王祈从喾部落归来后，没有耽搁，直接又钻进青空仙岛闭关。
这次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修炼，而是先让造化玉碟灵宝树遮掩天机。
接着，他拿出那滴后羿的大巫精血，开始真正动手。
“时空，镇压。”
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同时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个个时空符文，层层缠绕在大巫精血上，把它死死封住。
随后，王祈又凝出一道道造化法则，不断冲刷那滴精血。
被冲洗出来的，不是别的。
正是巫族血脉中厚重浊气。
那浊气一缕缕冒出来，颜色土灰，像狼烟一样从精血里升腾。
一出现，又立刻被时空法则镇压成一颗颗花生米大小的浊气晶体。
随着浊气不断被剥离，那滴原本拳头大的精血，也开始一点点缩水。
先从拳头大，缩到鸭梨大小。
再缩到苹果大小。
最后缩成鸡蛋一般。
等缩到这一步时，里面终于不再冒浊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隐晦，却古老苍茫到难以形容的威压。
那威压不是后羿的。
甚至不是普通大巫该有的。
它更古老，更原始，也更神秘。
王祈感受到这股力量后，非但不惊，反而笑了。
“果然有。”
下一刻，他催动更强的造化法则，不再去洗浊气，而是直接冲击那滴精血更深处隐藏的东西。
后羿之前凝出精血时，已经主动剔除了属于他自己的大巫印记。
照理说，这滴精血已经足够纯净。
可如今里面又冒出另一种威压，只能说明精血深处，本来就还藏着更古老的烙印。
王祈目光微沉，低声开口。
“大巫血脉里，果然藏着盘古印记。”
没错。
他这次要后羿精血，真正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大巫之血。
而是这道隐藏在巫族血脉深处，随着血脉世代传承下来的盘古印记。
其实每一名巫族体内，都有盘古印记。
只是因血脉层次不同，强弱不同而已。
而大巫层次，正好卡在最适合被显化出来的阶段。
“时空，镇！”
王祈再次出手，把时空法则化作一道道锁链，缠绕到那道盘古印记上。
嗡。
盘古印记开始微微震动。
紧接着，一道小型盘古虚影，从那印记中缓缓浮现。
与此同时，一股堪比圣人的威压降临下来。
幸亏此刻有造化玉碟灵宝树遮掩整座青空仙岛，不但隔绝天机，也挡住了这股降临之威。
否则仅凭这一下，就足以惊动整个洪荒。
王祈看着那道虚影，神色不变，甚至还打了个招呼。
“盘古大神。”
“好久不见。”
盘古虚影睁开双眼，先扫了一眼缠在自己身上的时空锁链，接着才看向王祈，眼中竟透出几分兴趣。
“有意思的小家伙。”
“修了这么多法则，还能走到这一步。”
“确实有意思。”
王祈拱手一礼。
“多谢盘古大神夸奖。”
盘古虚影随即问道。
“你怎么知道巫族血脉里，藏着本尊印记？”
王祈淡定回了两个字。
“猜的。”
当然，这只是表面说法。
真正的原因，是他早在不周山第一次接触盘古精血和盘古元神时，就已经起了疑心。
那时候，种田系统甚至把那两样东西判成了“病毒”。
后来再看到十二祖巫借十二都天魔神大阵召唤盘古真身，唤醒盘古残念，他就更确定，巫族血脉里多半有问题。
这一次借着嫦娥和后羿的事要来精血，正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
而现在，结果已经摆在眼前。
盘古虚影又感应了一下王祈，忽然开口。
“你身上有时间气息。”
“你去过不周山，也见过我留下的那道元神残念？”
王祈如实回答。
“晚辈曾在不周山见过前辈，也得过前辈留下的一缕先天灵光。”
盘古虚影略有些意外。
“那本该还有一滴盘古精血和一道盘古元神。”
“为何我没在你身上感应到？”
这道盘古虚影拥有的，只是化身万物之前的记忆。
再往后的事，它并不知道。
除非它真能与洪荒世界重新沟通，借天道力量补全记忆。
可惜，青空仙岛已被造化玉碟灵宝树遮得严严实实。
它现在根本连洪荒边都碰不到。
王祈平静回答。
“确实还有一滴盘古精血和一道盘古元神。”
“只是，都没用在我身上。”
那两样东西，早被种田系统炼化，育成了先天至宝盘古塔的种子。
如今盘古塔还在灵田中生长，尚未成熟。
盘古虚影盯着身上的时空锁链，忽然语气一转。
“小子。”
“你这架势，是想镇压本尊？”
王祈摇头。
“不是。”
“我只是想请盘古大神回答几个问题。”
盘古虚影露出一丝疑惑。
“什么问题？”
王祈第一个就问得很直接。
“盘古大神，您……真的死了吗？”
洪荒是盘古开辟的。
按理说，这个世界本就该是盘古的世界。
若盘古真的彻底死绝，洪荒世界就算不当场碎掉，也不该成长得如此完整。
可现在洪荒不但无损，反而还在不断完善。
天界已成。
地府以后会出。
甚至连魔界都有可能衍生出来。
作为开辟洪荒的主人，盘古怎么可能真就彻底消散得干干净净？
盘古虚影听完，反而又夸了他一句。
“确实聪明。”
“本尊开天辟地，化身万物，从本体层面说，的确算是陨落了。”
王祈听得心头一沉。
可下一瞬，盘古虚影又缓缓补了一句。
“不过，本尊还有分身在外。”
“也不能算真正死绝。”
王祈这才一下明白过来。
盘古是什么人物？
那是掌握四十九种法则、尚未证得混元便能斩杀混元圣人的怪物。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彻底归于无。
本尊化了洪荒。
可只要分身还在，那分身就能继续走成本尊。
王祈立刻追问。
“那盘古大神，如今去了哪里？”
盘古虚影却摇了摇头。
“不知道。”
随后，它又看了看那些时空锁链，意味深长地补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