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鸿钧之下，自己理应排第二。
将来第一个踏入混元圣人的，也该是他才对。
谁能想到，现实又一次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原始的脸色更加难看，语气里甚至带着压不住的嫉恨。
“凭什么区区巫族，也能成混元圣人？”
他一直看不起十二祖巫，觉得巫族只会靠蛮力，脑子不够，根本不配称盘古后裔。
可现在，偏偏就是他最看不上的后土，先一步成了混元圣人。
通天则完全是另一种反应。
他眼里战意腾起，反而有点兴奋。
“不知道混元圣人，到底有多强。”
……
西方灵山。
准提与接引同样被圣威惊动。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震惊，随后齐齐朝地府方向行礼。
“后土慈悲，恭贺轮回圣人！”
……
娲皇宫。
女娲神色复杂，朝地府遥遥一礼。
“后土慈悲，恭贺轮回圣人！”
……
天庭，妖帝殿。
帝俊表面上依礼恭贺。
“恭贺轮回圣人。”
可礼数刚做完，妖帝殿里便传出一阵器物破碎的巨响。
紧接着，就是帝俊压不住的怒吼。
“后土怎么会成圣！”
后土成圣，对妖族的刺激最大。
原本妖族背后有女娲这位圣人撑腰，帝俊一直觉得天庭稳如泰山。
可现在，巫族那边也出了圣人。
而且，还是后土这种真正的混元圣人。
这让帝俊既愤怒，又恐惧。
他怕后土直接杀上天庭。
更怕女娲不在时，妖族没人能挡得住她。
……
巫族那边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哈哈哈！”
“后土妹子成圣了！”
帝江等祖巫笑得震天响，整个巫族上下都陷入狂喜之中。
族人们大声欢呼，热血沸腾，像是已经看到了巫族横扫洪荒的那一天。
……
而地府这边，王祈身上法则涌动，硬生生顶住了圣人威压。
他没有行礼，只是淡淡开口。
“恭喜后土道友成圣。”
旁边的冥河老祖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他扛了几下，终究还是扛不住，只能老老实实朝空中的后土行礼。
“拜见轮回圣人。”
后土看着王祈，眼中掠过一抹明显的惊讶。
她显然没想到，王祈竟能正面硬抗圣人威压。
她正想顺势探一探王祈的深浅。
毕竟在整个洪荒生灵眼里，王祈的修为和实力一直都是个谜，谁都看不透。
可就在这一刻，异变再起。
她脚下的六道轮回漩涡忽然剧烈晃动起来，边缘甚至开始虚化，竟隐隐有崩散的趋势。
“镇！”
后土脸色一变，立刻出手镇压六道轮回。
她刚才为了凝聚不朽混元金身，吸收了太多轮回法则。
这就导致刚形成不久的六道轮回，根基不稳。
一旦六道轮回崩毁，不光她会遭到反噬。
整个地府也会跟着塌掉。
再严重一点，甚至会直接波及整个洪荒世界。
“镇！镇！镇！”
后土接连出手，圣人之力毫无保留爆发。
她祭出轮回混元道果，死死镇压在轮回漩涡之上，这才勉强稳住六道轮回。
“呼……呼……”
做完这些之后，后土明显有些疲惫，轻轻喘着气，眉宇间尽是无奈。
因为六道轮回是稳住了。
可她自己，也被彻底困在了这里。
除非六道轮回彻底稳固，否则她根本没法脱身。
她坐在六道轮回之上，低声自语。
“这就是成圣的代价吗……”
“嗖嗖！”
就在这时，一道道身影从四面八方飞来。
最先赶到的是三清。
随后是准提、接引、女娲这些圣人。
再之后，帝江祖巫、帝俊、镇元子等一众准圣也都陆续到了。
“哈哈！”
帝江一现身，就满脸喜色地冲后土大笑。
“恭喜后土妹子踏入圣人！”
他脑子里甚至已经开始浮现巫族一统洪荒的画面。
可笑着笑着，帝江的表情忽然僵住了。
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瞪大眼睛。
“你的祖巫血脉呢？”
十二祖巫同根同源，都是盘古精血所化，彼此之间本该能清晰感应到对方的血脉气息。
可现在，帝江竟从后土身上感应不到半点祖巫气息。
这太不正常了。
随着帝江这一声惊呼，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纷纷把目光投向后土，脸上满是疑惑。
不少人甚至直接开始暗中探查她的情况。
“哼！”
后土感应到那些窥探，脸色一冷，轻轻一哼。
一道圣人威压当场落下，把所有探查硬生生压了回去。
不管是诸圣还是准圣，全都被这一声冷哼逼退。
老子率先拱手致歉。
“后土道友，方才失礼了。”
随后他目光一转，直接问出关键问题。
“道友既已失去祖巫血脉，那如今……还算巫族吗？”
老子刚才探查时已经发现，后土体内确实没有巫族血脉了。
她现在的身体，更像是由轮回法则凝聚而成。
“唉。”
后土轻轻叹气，眼中有复杂，也有决然。
“祖巫血脉，已经化作地府。”
“从今往后，只有轮回圣人，再无后土祖巫。”
帝江脸色大变，当场厉喝出声。
“后土！你这是要舍弃巫族身份，舍弃盘古后裔的荣耀吗？”
在帝江的逼问下，后土沉默了。
她眼中闪过迷茫，也闪过挣扎。
事实上，在她化轮回、建地府的过程中，她发现了一件极其可怕的事。
在祖巫血脉之中，竟藏着盘古印记。
而且，那盘古印记并非单纯烙印。
它拥有完整意识，甚至还能反过来控制祖巫血脉，从而影响祖巫本身。
她的血脉里既然有。
那其他祖巫呢？
是不是也有？
整个巫族血脉里，是不是同样藏着这种盘古印记？
若整个巫族体内都带着盘古印记。
那岂不是只要巫族不灭，盘古就有可能借巫族复生？
如果以前的后土，还是纯粹的巫族祖巫，她恐怕会毫不犹豫献出一切，只为让盘古父神复活。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已经成圣。
她已不再只是巫族后土。
尤其是在凝聚轮回混元道果时，她曾生出一种极其清晰的预感。
一旦盘古复活，洪荒世界恐怕会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