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试试打碎弟子的功德金身？”
他这话摆明了就是刺激鸿钧老祖继续出手。
只要鸿钧老祖再打一次，天地反噬就再来一次。
气运受损，业力上身。
次数多了，鸿钧迟早会被拖垮。
鸿钧老祖冷哼一声，眼神冷得像冰。
“你倒是很有底气。”
王祈满不在乎地甩了甩龙尾。
“没办法。”
“弟子别的东西不算多，唯独功德，攒得还行。”
“反正一时半会儿又用不上，只好拿来保命了。”
鸿钧老祖声音冰冷。
“功德再多，也总有耗尽的一日。”
“到了那时，任谁都能借洪荒本源将你镇压。”
王祈浑身金光灿灿，笑得十分随意。
“也还好。”
“再撑个四五次，问题不大。”
这话一出。
鸿钧老祖神情都凝重了。
诸圣更是彻底震住。
若换作别人，拥有这么多功德，早就凝聚功德不朽金身，直接走功德圣人之路了。
那可是最稳、最安全、最难死的一条成圣道路。
可王祈偏偏不走。
这让诸圣心里都忍不住生出疑惑。
他到底图什么？
难不成，他真还惦记着学盘古，以力证道？
鸿钧老祖盯着王祈，终于问了出来。
“你这些功德，竟一分都没拿来提升修为？”
王祈点头。
“我不过金仙，修为想拔也拔不上去。”
“至于灵宝，我又不缺。”
“那功德留着，防小人暗算，不是正好？”
这话说得很轻。
可字字都像在指着鸿钧老祖骂。
鸿钧老祖自然听得出来，眼神顿时又沉了几分。
但他还是压着情绪，继续问。
“你看不上功德证道，是想学盘古，走以力证道？”
王祈只是笑，没答。
可这副态度，落在鸿钧老祖和诸圣眼里，跟默认也没什么差别。
鸿钧老祖忽然笑了。
那笑意里全是讥讽。
“盘古融四十九法则，凝出堪比混元之上的盘古真身，尚且没能真正靠以力证道踏入更高境界。”
“你区区一个金仙，也敢做这种梦？”
“法则领悟再多，又能有多高？”
“简直不自量力。”
在鸿钧老祖眼中，王祈此刻和一个走错路的狂徒没什么两样。
选了最难的一条路。
基本等于废了。
王祈却懒得解释。
因为他从头到尾，想走的就不是以力证道，也不是功德证道，更不是斩尸证道。
他的路，只属于他自己。
种田证道。
本命灵宝长一寸，他的底蕴便深一层。
只要造化玉碟灵宝树彻底授粉完成，他的修为就能一路推到混元层次。
这条路，别人不懂。
他也没兴趣解释给别人听。
鸿钧老祖见他不说话，只当他是默认了，便冷冷丢下一句。
“你此生都难成圣。”
“老实守在东海之滨，别再妄动心思。”
这次，他终究没有再继续出手。
明面上的理由，是王祈尚未成圣，不值得他大动干戈。
真正的原因，却是他不愿再碰那层功德金身了。
再破一次，反噬再来一次。
他未必还能稳得住体内那股复苏的异动。
王祈口头上答得很痛快。
“好。”
可谁都看得出来，他根本没往心里去。
鸿钧老祖也懒得再跟他纠缠，转而看向诸圣，冷声警告。
“你们守好各自位置。”
“不得再介入巫妖之事。”
老子垂首应声。
“是。”
只是他心里想的，却是该如何挣脱天道束缚，真正跨出那一步，踏进混元。
通天也答了。
“好。”
可他眼里的战意却越烧越盛。
他想的是，若自己有朝一日面对混元圣人，该如何一剑斩过去。
原始沉声领命。
“谨遵师命。”
只是那声音里，始终藏着一丝不甘。
他还在琢磨，巫妖之争里，到底有没有自己可图的好处。
女娲低头说了句“是”。
可她脑海里，反复浮现的却是王祈以功德金身硬抗鸿钧老祖的画面。
那画面，像一根刺，也像一团火。
让她心里对功德不朽金身的想法越来越重。
准提与接引也都答应下来。
接引嘴上答得最恭敬。
心里却只剩一个念头。
千万别再悄悄给我加活了。
六圣各有心思。
鸿钧老祖看得出来，却并不在意。
他最后再度下令。
“未来十万年，洪荒之中，不得再起大战。”
这道法旨，看似是为了让人族休养。
实际上，却是为了给他自己争取时间。
十万年。
足够他一步步稳住天道，甚至进一步掌控洪荒天道。
到那时，再让巫妖去斗，也不迟。
诸圣齐声领命。
“是。”
鸿钧老祖随后朝地府深处看去。
那一眼，像是穿透了层层幽冥，落在六道轮回最深处。
下一刻。
地府轻轻一震。
六道轮回虚影缓缓显化。
其上，一道身影安静端坐。
正是轮回圣人后土。
后土隔空与鸿钧老祖对视。
两人谁都没开口。
片刻之后，六道轮回再度隐去。
后土的身影也跟着消失不见。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短暂闪过的幻影。
再然后，鸿钧老祖身形一淡，离开了地府。
女娲回了混沌虚空中的娲皇宫。
三清各自归返昆仑。
准提、接引重回西方灵山。
王祈则看了一眼地府。
只见十殿阎罗各司其职，阴司运转井井有条，秩序分明。
他这才抬手一划，撕开一道空间门户。
一步踏入。
再出现时，已回到东海之滨的圣山。
他没有召任何人，也没有吩咐什么。
而是直接进入青空仙岛，闭关去了。
……
青空仙岛内，灵气缭绕。
王祈抬手取出一枚赤红如火的灵宝种子。
那种子圆润饱满，表面隐隐流动着一层淡淡血光。
正是——九九散魂葫芦种子。
极品先天灵宝层次。
属性为散魂。
想要培育它，得先用星辰精华浸泡催芽。
发芽之后，还需以无尽血海之水浇灌，方能继续成长。
这东西，本是红云的本命灵宝种子所化。
而红云之死，牵扯太多恩怨。
他先是遭帝俊、东皇太一、鲲鹏、伏羲围杀，后又被冥河老祖堵住生路，最终自爆陨落。
正因为红云对妖族恨得太深，这枚种子才需要星辰精华来洗炼，才能真正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