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诸圣心中的震惊，几乎都压过了喜悦。


    紧接着，就是更大的疑惑。


    天道之眼受伤，为什么会流出天道结晶？


    鸿钧老祖知不知道这东西？


    若知道，他为何从来没提过？


    天道之眼，真的是魔神邪念所化吗？


    一连串问题压在众圣心头，却没人能给出答案。


    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人，就是鸿钧老祖。


    可偏偏，这种事又不能直接去问。


    至少老子、原始、通天和女娲，都选择把天道结晶先藏起来，暗中继续查。


    可西方灵山那边，却出现了分歧。


    ……


    灵山之巅，佛光洒落，风吹过金莲，带着淡淡檀香。


    准提与接引面对而坐。


    准提看着接引，声音低沉。


    “你真要去找鸿钧老祖？”


    接引点头，神色很认真。


    “要去。”


    “能不能让西方真正大兴，关键还在鸿钧老祖身上。”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此事师兄不要参与。”


    “我一个人去。”


    “就算真出了问题，至少还有你能留在西方坐镇。”


    准提沉默了片刻。


    他明白接引为什么这么做。


    当年为了成圣，接引向洪荒借下太多功德。


    这笔账，必须靠西方大兴来慢慢偿还。


    这些年，他也替鸿钧老祖办了不少事，某种意义上，早就被绑进去了。


    如今即便真发现鸿钧有问题，他想抽身也难。


    既然逃不开，那不如主动靠过去，试着摸清底细。


    接引就是这么想的。


    一切，都是为了西方。


    准提最终还是答应了。


    “好。”


    “那从现在起，佛教这边我来守。”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竟渐渐变得虚幻起来。


    紧接着，半空中浮现出一个朦朦胧胧、如梦如幻的小世界。


    那是准提以大神通开辟出的特殊小千世界——心界。


    心界藏于虚幻之间，无影无形，像梦，又比梦更真实。


    准提本体乃极品先天灵宝菩提树所化。


    按理说，他天生偏金。


    可他走的却不是金之法则，而是一条极偏、极冷门的梦幻之道。


    进入心界后，他既能避开鸿钧老祖的探查，也能遮断天道感应。


    等准提彻底进入心界后，接引却没有急着动身。


    他先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阿弥陀佛。”


    他低宣一声佛号。


    佛音在山巅回荡，淡金色光芒一点点从他体内散出，在空中汇聚成一个庄严古老的佛号。


    随后，一缕缕元神从他体内剥离出来，融入那枚佛号之中。


    这是在分裂自己的元神，藏进佛号。


    只要世间佛教香火不断，佛号不绝，那么这部分元神便不会真正灭亡。


    “散。”


    佛号无声散开，化作无数细微金点，飘向灵山四方。


    而接引本人，则脸色瞬间苍白下去，连气息都虚弱了不少。


    这一手，直接耗掉了他一半元神。


    若不是他身为天道圣人，能调动洪荒本源迅速补回法力，只怕当场就要伤及根本。


    金色本源之力缓缓落下，替他恢复法力。


    可元神的损耗，却没那么好补。


    接引调息片刻，随后神色一肃，以圣人法力勾连洪荒本源，向深处传音。


    “鸿钧老祖，弟子有事禀报。”


    这道声音没有传出灵山。


    而是直接穿入洪荒本源深处。


    不多时，空间轻轻扭曲。


    鸿钧老祖的身影，无声浮现。


    他此刻仍在洪荒本源中调息，恢复镇压魔神邪念与硬抗反噬后的损耗。


    听到接引召唤，便直接现身而来。


    接引立刻起身行礼。


    “拜见鸿钧老祖。”


    鸿钧老祖神情冷淡，声音没什么温度。


    “何事？”


    接引没有绕弯，直接说道：“老祖，弟子此前攻击天道之眼时，得了一枚天道结晶。”


    鸿钧老祖原本冷漠的表情，在听见“天道结晶”四个字后，骤然变了。


    那变化极快。


    像是平静水面下突然翻起一道暗潮。


    他几乎是立刻逼问。


    “天道结晶呢？”


    接引心头一凛。


    他敏锐察觉到不对劲，当即多了几分警惕，低声回答。


    “已经炼化了。”


    这话一出，鸿钧老祖眼底怒意更盛。


    “好。”


    “很好。”


    “其他人，也都拿到了吧？”


    接引谨慎答道：“弟子不知。”


    鸿钧老祖周身气息一沉。


    背后造化玉碟浮现而出，竟毫无征兆地直接镇向接引。


    接引脸色骤变。


    “老祖！您这是何意？”


    “弟子可是做错了什么？”


    鸿钧老祖却根本不答，只是森然发问。


    “炼化天道结晶之后，你感觉到了什么变化？”


    接引已被镇压，身躯僵硬，法力运转都艰涩起来。


    他只能一边强撑，一边回答。


    “可提升修为。”


    “也能更快融合三尸。”


    他说了前半段。


    却故意没提那最关键的一点。


    没说天道结晶还能削弱天道圣人道果与洪荒的联系。


    鸿钧老祖眼中杀意更浓。


    他背后造化玉碟一转，道道法则锁链冲出，直接把接引缠了个结结实实。


    接引顿时觉得体内法力像被冻住了一样，元神也难以调动。


    甚至连他和洪荒世界之间那层联系，都像被硬生生切断了一部分。


    他终于慌了。


    “老祖！”


    “你到底要做什么？”


    鸿钧老祖面无表情。


    “本尊，需要一个绝对听话的棋子。”


    这话冷得没有一丝情绪。


    在他眼里，接引从头到尾，都只是棋子。


    既然棋子开始不安分，想探查不该碰的东西。


    那自然就得套上锁链。


    鸿钧老祖先用造化玉碟镇住接引，又顺手封闭了灵山之巅，彻底隔绝外界一切窥探。


    随后，他额头紫光大盛。


    一座紫色宫殿从他眉心缓缓飞出。


    宫殿一现，威压瞬间压得四方空间都扭曲起来。


    那股气息，分明已经超越了先天至宝层次。


    接引抬头一看，瞳孔猛缩。


    “紫霄宫？！”


    不错。


    那正是紫霄宫。


    可现在的紫霄宫，早已不是当年讲道的那座道场。


    而是鸿钧老祖真正的本命灵宝。


    更可怕的是，它已经被他生生祭炼到了混沌灵宝层次。


    鸿钧老祖的前身，乃三千混沌魔神之一。


    蛐蟮魔神。


    而紫霄宫，正是蛐蟮魔神的伴生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