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在另一边。
首阳山，八景宫。
老子同样在闭关。
只是他的心情，远没有王祈那么平静。
这一次他算计人族，本想借崆峒印掌控人皇，进一步从青空尊者手里夺回人族主导权。
结果却被人皇剑迎头压制。
不但谋划全盘落空，连崆峒印都废了，还丢掉了一成人族气运。
这亏，吃得太大了。
老子坐在静室中，沉默了很久，终于轻轻叹了一口气。
“还是太贪了。”
可叹气归叹气，他眼神里的冷意却越来越重。
“必须尽快踏入混元。”
“只有成了混元，才能真正与青空尊者抗衡。”
“也只有成了混元，才不会继续做鸿钧老祖手里的棋子。”
这一刻，老子已经下了决心。
他要冲击混元。
而且他心里隐隐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若再不迈出这一步，迟早会被鸿钧彻底拿捏死。
下一刻，他抬手一指。
“自我尸……出！”
一道白袍老道应声而现。
鹤发童颜，气息与老子几乎一模一样。
正是老子斩出的自我尸。
随后，老子又把先前得来的人皇功德引动出来。
“功德……炼！”
大量人皇功德涌向自我尸。
在功德冲刷下，自我尸开始一点点融化，最后变成一团浓稠的本源液体。
等到所有人皇功德耗尽时，它仍旧没能彻底融回老子本体。
不过老子并不意外。
他早就知道，仅靠人皇功德，还远远不够。
但能把自我尸先炼到这种程度，已经达到预期。
紧接着，他目光一沉，再次施法。
“人族气运……燃！”
轰的一声。
属于人教的一成人族气运，被他用秘法点燃了。
这一招，极其狠辣。
几乎等于杀鸡取卵。
一旦这么做，不但会严重折损人族气运，给人族带来劫难。
也意味着老子自己，会和人族彻底斩断联系。
从此以后，他不再是人教教主。
也不再享受人族气运。
甚至，因燃烧人族气运之举，他还会直接站到人族对立面去。
可老子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气运燃烧后，化作灼烈火焰，开始继续炼化那团自我尸本源。
一缕缕本源被烧融，又一点点融入老子本体。
随着融合不断深入，老子的气息也开始节节攀升。
原本停滞许久的修为，再次被推了起来。
当最后一丝自我尸本源也彻底回归本体时，老子体内仿佛某道桎梏轰然破开。
四周浓郁的虚无法则瞬间暴动。
法则翻腾之间，一枚全新的道果，在他头顶缓缓凝聚。
虚无混元道果！
这意味着，老子已经正式迈入混元圣人门槛。
可就在这时，异变又起。
虚空忽然泛起波纹。
一枚紫色道果，竟从另一边浮现出来。
一条条紫色锁链随之伸出，缠向那枚新生的虚无混元道果。
那紫色道果，正是老子以元神和鸿蒙紫气凝成的天道圣人道果。
如今老子已经另成混元，天道圣人道果与虚无混元道果，自然谁都容不下谁。
它们天生对冲。
若老子继续选择天道圣人之路，便可以压制虚无混元道果，让其被吞噬。
如此一来，他会继续成为天道圣人，而且对洪荒天道的掌控会更深。
但代价就是，他依旧会被洪荒世界束缚。
一旦无量量劫到来，他也得跟着洪荒一起承担毁灭之险。
可若放弃天道圣人道果，彻底转向混元之路。
那他就会失去天道圣人的身份。
失去那种在洪荒中几乎不死不灭的能力。
老子静静看着两枚道果相互对抗，眼神深沉。
良久，他终于叹了口气。
下一刻，太极图飞出。
“太极图……镇！”
先天至宝太极图轰然压向天道圣人道果。
他的选择，已经很清楚了。
他要混元。
不要天道圣人。
在太极图镇压下，天道圣人道果明显被压制了几分。
虚无混元道果开始占据上风，渐渐吞噬对方。
随着这个过程推进，老子和洪荒天道之间的联系也在不断减弱。
可当吞噬到一半时，天道圣人道果上突然有紫光闪过。
紧接着，一道熟悉又冰冷的声音响起。
“老子，你敢放弃天道圣人？”
鸿钧老祖的声音！
随着这一声传出，天道圣人道果再次剧烈反抗。
老子目光一冷，根本没废话，反手又祭出另一件灵宝。
“玲珑玄黄功德塔……镇！”
玄黄之气翻涌而出，功德之光垂落。
玲珑玄黄塔与太极图同时压下，总算再次将那枚天道圣人道果稳稳镇住。
直到这时，老子才缓缓开口。
“老师，你那道鸿蒙紫气，果然有问题。”
其实他早就怀疑鸿蒙紫气有问题，只是一直没有抓到真正证据。
如今紫光亮起，又听见鸿钧声音，他终于彻底确定了。
从一开始，鸿蒙紫气就被鸿钧做了手脚。
也就是说，诸圣这些年，始终都在鸿钧控制之下。
鸿钧的声音再次传来，冰冷无比。
“你会后悔的。”
下一瞬，天道圣人道果中紫芒暴涨。
紧接着，一缕真正的鸿蒙紫气被硬生生剥离出来。
那道紫气冲天而起，所过之处空间裂开，周围灵气被瞬间抽空，威势骇人。
老子望着那缕紫气，神色冷漠。
“老师。”
“从今往后，你我师徒缘尽。”
“咔嚓！”
空间被撕开。
鸿蒙紫气直接钻入裂缝中消失不见。
天地间只剩下鸿钧最后一句淡漠的话。
“可。”
随着这句话落下，老子和鸿钧之间那层师徒因果，也算是彻底断了。
老子终于轻轻吐出一口气。
说实话，他刚才真的有点担心。
他怕鸿钧强行出手，打碎自己的混元道果，让自己重新回到天道圣人那条路上，彻底变成傀儡。
幸好，鸿钧如今也脱不开身。
否则，这一关绝没这么容易过去。
鸿蒙紫气一走，剩下的天道圣人道果便再无反抗之力。
很快，就被虚无混元道果彻底吞下。
而随着吞噬完成，一道道庞大能量在老子体内爆发出来。
虚无不朽之力不断汇聚，开始凝练他的不朽虚无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