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


    一声怒喝，猛地在山间炸响。


    原始从洪荒本源之地回到昆仑山后，原本还想借人族传道气运，冲击混元。


    可他刚一细查，脸色便彻底阴了下来。


    因为阐教在人族那边的传道气运，竟然骤降。


    只剩下过去的三成左右。


    他本来还觉得，有这股气运加身，自己很有希望融合自我尸，正式踏进混元。


    可现在，气运被斩去大半。


    别说跨境了，连支撑融合都不够。


    断人证道，如同杀人父母。


    这是死仇。


    原始立刻推演，很快就发现，正是截教在人族大肆传法，才硬生生分走了阐教气运。


    按原本设想，阐教应该早已在人族铺开。


    谁知道最后，反而被截教摘了桃子。


    想到这里，原始简直怒火攻心。


    他立刻想去找通天算账。


    可又想到，通天如今有诛仙剑阵在手，已具混元战力。


    而他自己的盘古幡，现在还被老子用玲珑玄黄塔压着。


    自己若现在找上门，多半讨不到便宜。


    原始抬头，望向首阳山方向，眼神阴沉。


    “你这是想把盘古幡据为己有？”


    念头一起，他再也坐不住，直接离开昆仑山，前往首阳山。


    ……


    首阳山。


    八景宫内。


    老子与原始相对而坐。


    殿中香气清淡，气氛却有些压抑。


    沉默了片刻后，还是原始先开口。


    “大哥，盘古幡，可否归还于我？”


    老子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竟然点了头。


    “可以。”


    说罢，他抬手祭出玲珑玄黄塔。


    玄黄宝光垂落，一件古朴大幡从塔中缓缓飞出，正是先天至宝盘古幡。


    老子把盘古幡送到原始面前，淡淡道：“里面残留的盘古天道印记，我已替你清掉了。”


    原始接过盘古幡，当即细细查探。


    很快便发现，除了自己原本留在幡中的元神印记消失之外，并无别的问题。


    这也正常。


    当初盘古幡被盘古天道抽走力量，凝成虚幻开天斧时，他留在其中的元神印记就已经散掉了。


    如今重新拿回，自然需要重新祭炼。


    “多谢。”


    原始低低说了一句。


    接着先简单炼化一遍，将盘古幡收入体内慢慢温养。


    这时，老子忽然看着他开口。


    “二弟。”


    “阐教这次封神，准备怎么应对？”


    原始脸色有些难看。


    “阐教弟子，不能上榜。”


    他现在已经丢了大半传道气运，正是最缺气运的时候。


    如果门下弟子再去填封神榜，阐教气运必然会继续衰减。


    到那时候，他还拿什么冲混元？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答应让自家亲传上榜。


    老子像是早就料到他的回答，神色始终平静。


    “我这里，倒有一法。”


    “或许能让阐教弟子避开上榜。”


    原始眼睛一亮，立刻追问：“什么法子？”


    老子抬手取出一块玉简。


    “封神因果转嫁之法。”


    光听名字，原始就已经明白了大概意思。


    果然，等他接过玉简，细细看过之后，脸色又变得复杂起来。


    这法子确实能让阐教弟子避开封神。


    办法就是收徒。


    让下一代弟子替自己承担“封神因果”。


    也就是说，阐教弟子要广收门人，再用这法门把上榜的因果转到徒弟头上。


    这样一来，上一代能脱身。


    可代价也很明显。


    消耗的是阐教下一代弟子。


    本质上，依旧是在消耗阐教气运。


    原始沉默了。


    因为他很清楚，这件事没有真正两全的办法。


    谁上榜，谁倒霉。


    只不过是把代价换个位置罢了。


    这时，老子又淡淡提醒了一句。


    “你可以让阐教十二金仙，去人族收徒。”


    “这样一来，既能借人族弟子继续攒气运，又能把封神之事往后转。”


    这一下，原始眼中终于亮起光来。


    “对！”


    “这法子可行！”


    他心头一动，当即就想返回昆仑山布置此事，让十二金仙下山去人族收徒。


    可老子却抬手拦了拦。


    “不急。”


    “鸿钧老祖还没把封神榜和打神鞭正式赐下。”


    “封神真正开始，还要再等等。”


    “眼下最紧要的，不是收徒。”


    “而是先把截教在人族的势头压下去。”


    “不能再让通天继续吃到人族传道气运。”


    原始一听，立刻明白过来。


    “不错。”


    “绝不能让截教继续壮大。”


    “若再这么传下去，通天真有可能借人族气运跨入混元。”


    “到时候有诛仙剑阵在手，只怕连大哥都未必能压住他。”


    于是，老子与原始很快达成一致。


    联手打压截教。


    断掉通天继续借人族气运冲击混元的机会。


    原始心里想着的是——


    他是三清老二。


    按理说，也该是第二个踏入混元的。


    通天不过是弟弟，凭什么走在自己前面？


    而老子心里想的，却更深。


    原始不能先成。


    通天，更不能成。


    因为只要他们两个先后跨入混元，他后续很多布局，就都不好展开了。


    老子和原始商议许久后，很快定下了针对截教的办法。


    让阐教弟子下山。


    去四大洲各处寻找传道的截教门人。


    名义上是切磋。


    实际上，就是阻道。


    阐教这边，十二金仙尽出。


    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慈航道人、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惧留孙、清虚道德真君、道行天尊、黄龙真人、灵宝大法师。


    这数万年来，广成子因得原始倾力栽培，修为已到大罗金仙巅峰，距离准圣只差半步。


    剩余十一位阐教金仙，也因为当年辅佐轩辕一统人族，各自分得一部分功德。


    他们先后踏入金仙巅峰，又在昆仑山潜修多年，如今也全都迈入大罗金仙。


    反观截教那边。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龟灵圣母、无当圣母、赵公明、云霄、碧霄、琼霄等等，都在为人族传道。


    因为先前帮大禹治水，截教弟子同样得了不少功德，修为也有所提升。


    多宝如今已是大罗金仙巅峰。


    金灵圣母、龟灵圣母、无当圣母，也都踏入大罗金仙初期。


    可像云霄、碧霄、琼霄这些，仍只是金仙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