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极品后天灵宝翻天印再次抡起，带着压塌天穹般的气势猛然砸落。
“赵公明，你就老老实实趴下吧！”
下一刻，天地轰鸣。
“轰隆隆！”
翻天印一记接一记砸下，像暴雷不停轰击山岳，空气都被震得层层扭曲。
赵公明脸色越来越白，呼吸也乱了，胸口一阵发闷，嘴角很快渗出猩红血丝。
那血顺着下巴滑落，滴在衣襟上，格外刺眼。
悬在四周的二十四定海珠也开始剧烈颤动，珠光时明时暗，明显已经快撑不住了。
说到底，还是赵公明境界差了些。
哪怕手里握着极品先天灵宝，也没法把二十四定海珠的真正威能彻底发挥出来。
广成子看着这一幕，笑得更嚣张了。
他浑身法力疯狂灌进翻天印里，摆明了就是要硬生生砸开二十四定海珠的防御。
他不只是想赢。
他是想把赵公明直接打成重伤，再顺势狠狠踩一脚截教的脸。
可就在翻天印又一次轰然落下时，异变陡生。
“当！”
一声金铁交鸣猛地炸开，刺得人耳膜都发疼。
翻天印并没有砸到二十四定海珠上。
它被一柄剑硬生生挡住了。
广成子先是一愣，等看清那柄剑上熟悉的王道气息后，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几乎是咬着牙怒喝：“轩辕！你敢拦为师！”
那柄剑，正是轩辕剑。
关键时刻，人皇轩辕赶到了。
他从高空踏落，身影沉稳如山，单手持剑，硬挡翻天印，衣袍在狂风暴雨般的气浪里猎猎作响。
轩辕落定之后，目光死死锁住广成子，声音压得极低，却冷得让人心底发寒。
“师尊。”
“凌风城，是你灭的？”
“那上百万的人族，也是你杀的？”
广成子却像是根本没听见这两句质问。
他甚至连眼神都懒得多给，只朝下方的赵公明一指，冷声喝令：“孽徒！少废话，立刻和为师联手拿下赵公明！”
很明显，在他眼里，凌风城不值一提。
那数百万死去的人族，更像是一堆随手踩死的尘埃。
轩辕看着广成子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眼里的情绪一点点变了。
先是失望。
那种失望沉得像寒潭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紧接着，失望被怒火彻底点燃。
“轰隆隆！”
高空之上，乌云瞬间翻滚而来，厚得像黑色天幕。
一道道雷电撕开云层，照亮轩辕那张冷得没有半点表情的脸。
下一刻，倾盆大雨直接砸了下来。
轩辕不是普通修士。
他是人道圣人。
圣人一怒，天地都得跟着变色。
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雷鸣，把本就在硬撑的赵公明都吓了一跳。
赵公明看着天象突变，心头猛地一沉。
他还以为轩辕是要听广成子的命令，对自己下杀手。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阵苦涩，甚至开始后悔自己来人族传道。
面对人道圣人，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活路。
于是，赵公明干脆闭上眼睛，等死。
可等了半天，他没等来轩辕的剑，反倒等来广成子惊怒交加的吼声。
“轩辕！你想干什么！”
赵公明一怔，连忙睁眼。
然后他就看见，轩辕剑已经抬起，锋锐剑尖正直指广成子。
更可怕的是，那漫天翻滚的杀意，也全都锁在广成子身上。
赵公明整个人都看懵了。
轩辕神色冰冷，一字一句开口：“我是人族圣人。”
“我是人族人皇。”
“我，更是人族的人。”
广成子这时终于感觉不对了。
那种冰冷到骨头里的死亡气息，像无数把无形的刀，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他心底第一次生出了真正的慌乱。
他急忙大喝：“我是你师尊！你敢欺师灭祖！”
轩辕周身杀气滚滚翻涌，像实质一样从四面扩散出去。
轩辕剑上也随之爆出刺目剑芒，把广成子牢牢锁死。
他的声音很平静。
可越平静，越让人头皮发麻。
“我先是人族，再是你的弟子。”
“我的一切，都是人族给的。”
“从你毁掉凌风城，屠灭百万人族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我的师尊了。”
“你是人族的仇敌。”
“也是我的仇敌。”
“从今日起，阐教广成子，不再是我轩辕的师尊。”
“你是敌。”
“当诛。”
这一番话，像惊雷一样震动天地。
也像是在向整个洪荒宣告，轩辕和广成子的师徒情分，到此彻底断绝。
广成子这下彻底慌了神。
“不！”
“轩辕！我是你的师尊！”
“我还是圣人弟子！你不能杀我！”
说到后面，他语气都变了调，连声音都带上了慌张和颤意。
“我不就是杀了些蝼蚁吗！”
“你不能因为这些蝼蚁杀我！”
他嘴上还在喊，手上却一点不慢，急忙催动翻天印护在身前。
轩辕没有再和他废话。
只冷冷吐出一个字。
“灭。”
下一瞬，轩辕剑挥出。
这一剑，直接勾连人道气运，凝聚整个人族的愤怒和意志。
剑光一起，天地失色。
那是一击足以比肩诸圣的可怕杀招。
也是轩辕给广成子的最后“体面”。
只可惜，广成子半点都不想要这种体面。
他只想活命。
眼看那剑芒斩来，他脸都白了，嗓子都喊哑了。
“师尊！救我！”
“师尊——！”
可他喊了半天，元始却没有现身。
广成子眼里的希望一点点熄灭，最后只剩下彻骨的绝望。
就在轩辕剑即将斩中他的时候，异变再次出现。
“当！”
轩辕剑斩在翻天印上，竟没能一剑将其破开。
紧接着，翻天印剧烈震动，表面神光暴涨。
“嗡嗡！”
一道身影从翻天印中显化而出。
正是元始留下的印记化身。
翻天印本就是元始亲手炼成的圣人法宝，威能不输极品先天灵宝，其中更留着一道圣人印记。
平日里这是广成子的护身底牌。
同时，也是元始对他的庇护和掌控。
元始虚影现身后，直接接手翻天印，挡住了轩辕剑。
他目光冰冷，声音里满是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轩辕，你找死不成！”
“人族这是打算和阐教彻底不死不休吗！”
轩辕手中轩辕剑依旧没有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