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
邪异。
充满负面气息。
和魔族很像。
可又不完全一样。
那股气息比寻常魔族更纯，也更邪，像是所有魔性的源头。
王祈盯着那团黑暗，心中猛地一动，瞬间明白过来。
“魔道？”
他眯着眼，声音低了下来。
紧接着，他脱口而出：“魔祖罗睺？”
念头落下的同时，王祈已经抬手祭出先天至宝收割镰刀。
镰刀寒光一闪，直劈黑色漩涡。
“收割……丰收！”
镰光落下，却像劈进了空处。
黑色漩涡连晃都没晃一下，镰刀直接从它表面划了过去，没有造成半点伤害。
不是攻击无效。
而是那漩涡根本不在正常层面上，像隔着另一重世界。
王祈没有急着收手，而是再次催动收割镰刀。
这一次，他换了方法。
既然黑色漩涡专门吞人族气运，那他就反过来，用人族气运当力量催动至宝试试。
金色气运迅速灌入镰刀之中。
下一刻，原本漆黑的镰刀瞬间被染成了耀眼金色。
整把镰刀像是由人族无尽信念与命数凝聚而成，威势一下暴涨。
“嗖！”
金色镰刀斩落。
“咔！”
一声很轻很轻的碎裂声，忽然响起。
黑色漩涡表面，真的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缝。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很快又随着漩涡旋转自动愈合，但王祈眼底已经露出一丝寒意。
有效。
那就好办了。
“收割……丰收！”
他不再试探，直接连续出手。
一刀。
两刀。
十刀。
数十刀连成一片，整个气运海洋都被震得金浪翻腾。
“轰隆隆！”
一道道攻击砸下后，黑色漩涡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它开始变得不稳，边缘不断扭曲，内部也在疯狂震荡。
当王祈接连斩出九九八十一击之后，那黑色漩涡终于撑不住了。
无数裂缝遍布全身，像破碎的陶器一样彻底崩开，最后化作一片黑色泡影，消散不见。
随着那漩涡消失，人族气运终于停止继续流失。
王祈再次扫了一遍气运海洋，脸色却并没有变好。
因为在刚才那段时间里，人族的整体气运已经被吞掉了整整十分之一。
别小看这十分之一。
那是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一笔气运。
庞大到足够把一个准圣巅峰硬生生推入混元层次。
结果就这么被那个诡异漩涡吞走了。
可事情还没结束。
王祈刚想继续细查，不远处的气运海面忽然又是一阵波动。
一个小型黑点缓缓浮现，然后迅速旋转，转眼又凝成一个新的黑色漩涡。
王祈嘴角一抽。
“阴魂不散是吧。”
他抬手就是一刀。
“收割……丰收！”
“咔！”
新漩涡刚成型，还没来得及吞几口气运，就被直接斩碎。
王祈没有放松，而是继续盯着整个气运海洋观察。
时间一点点过去。
很快他就发现，这种黑色漩涡不是偶发，而是会时不时自己冒出来。
如果放着不管，它们就会不断吞噬人族气运，越吃越大。
一旦成型到某种程度，再想清理就会变得很麻烦。
但如果在它们刚出现、还没彻底稳固的时候，就立刻用人族气运催动灵宝攻击，倒是很容易将其击碎。
问题是，必须得有人常驻这里盯着。
否则早晚会出大乱子。
王祈皱了皱眉。
他是人族混元。
如果被一直拖在气运海洋里，那很多别的布局就没法展开。
这种苦差事，还是得交给其他人族圣人轮值。
想到这里，王祈直接借助人族气运传音召唤。
“天皇伏羲，地皇神农，人皇轩辕，文祖仓颉，禹帝。”
“速来气运海洋。”
……
东海之滨。
圣山。
天皇殿中。
此刻五位人道圣人正聚在一起商议天庭之事。
封神大战里，瑶池带着天庭众神出手攻打人族，这已经等于是公开撕破脸。
而天庭内部，如今还驻着九黎神君麾下的百万人族天兵天将。
这些人到底是继续留在天庭，还是全部撤回人族，这件事必须尽快定下来。
殿内气氛有些沉。
率先开口的是天皇伏羲。
他神色平稳，却明显带着思索：“诸位，天庭那百万人族，究竟该怎么处理，大家都说说。”
人皇轩辕性子最烈，几乎想都没想，直接冷声道：“还商量什么，打上天庭，把瑶池宰了，再把天庭拿下来。”
他说这话时，杀气都快从眉眼里溢出来了。
禹帝也点头，声音沉得很：“区区天庭，也敢插手人族之事，当灭。”
文祖仓颉掌心之中，先天至宝三千文明若隐若现，文字沉浮，神光流转。
他抬眼，语气同样冰冷：“人族流了血，就得拿天庭的血来还。”
地皇神农也没有反对。
他的态度同样明确。
出兵。
灭天庭。
本来只是讨论那百万人族天兵天将的去留，结果几句话下来，话题已经彻底拐成了要不要直接把天庭掀掉。
五位人道圣人里，已经有四位主张狠狠干一场，顺便把瑶池拿来祭人族亡魂。
只有天皇伏羲摇了摇头。
“不行。”
他这两个字一出口，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伏羲继续说道：“天庭本身不算什么，真要动手，随手就能灭。”
“可天庭后面站着的是鸿钧老祖。”
“我们现在，还没有资格和鸿钧正面对上。”
提到鸿钧老祖，几人脸色都变了变。
刚刚那股杀意，也稍微压了下去。
禹帝沉声问道：“人王已经踏入混元，难道也不能和鸿钧对抗？”
伏羲苦笑着摇头：“人王是新晋混元，而鸿钧老祖早在三族时期就已经是混元。”
“他活得太久，藏得太深，手段更是深不可测。”
“为了整个人族，眼下还不能跟他硬碰硬。”
这时候的伏羲很冷静。
他不是不想出手。
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能打，什么时候必须忍。
既然不能灭天庭，那就只能先把九黎神君和那百万人族带回来。
商议一番之后，五位人道圣人联手下令，命九黎神君率领天庭中的百万人族天兵天将，立刻撤离天庭，返回东海之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