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


    下一瞬，他们的身躯便直接化作佛光，只留下一颗颗琉璃舍利。


    佛光、信仰、舍利，全部飞入心界，尽数投入接引体内。


    整个西方佛教，自此几乎被抽空。


    除了早早逃走的燃灯与观音，其余佛教弟子、信徒，几乎全部化成了接引冲击混元的养料。


    曾经口口声声要大兴西方的接引，如今却反过来把整个佛教献祭给了自己。


    为了成圣，他已经走到了近乎疯魔的地步。


    “我为佛！”


    接引猛然低喝。


    无尽佛力涌动，疯狂朝那枚虚幻混元道果灌去。


    道果越来越实，威压也越来越强。


    那股气机，已经正式越过准圣层次，开始真正逼近混元。


    旁边护法的准提看着这一幕，终于露出一丝喜色。


    “终于要成了。”


    只要接引重回混元，西方就会重新拥有两位混元圣人。


    到那时，整个西方的话语权都会大增，渡过无量量劫的把握也更大。


    接引自己显然也这么想。


    他感受着道果逐渐成型，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意。


    可就在混元道果将要彻底凝实的最后关头，异变陡生。


    原本纯粹的金色佛光之中，突然涌出大量漆黑魔气。


    那些魔气如毒蛇一般，顺着佛光钻进道果内部。


    眨眼间，原本纯金的混元道果，竟被染成了一半金、一半黑。


    诡异到了极点。


    “哈哈哈哈！”


    紧接着，接引的身体也开始变化。


    原本由佛光与舍利凝聚而成的真身之后，竟又慢慢浮现出另一张黑色面孔。


    那张脸阴冷、邪异、张狂。


    正是无天老祖。


    这一刻，接引与无天竟然共用了一具身躯，形成前佛后魔的一体双面之相。


    原来，无天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单纯潜入心界当养料。


    他要的，是借接引的身体、借接引的局，反夺这枚混元道果。


    他先以夺舍文殊后残留的佛力做伪装，再把自身魔性和本源压缩进九九八十一枚特殊舍利中，主动送入接引体内。


    等接引冲击混元最关键的时候，再瞬间引爆里面的魔气，一举夺舍。


    这一手，狠到了极点，也阴到了极点。


    无天本就是准圣巅峰级的存在。


    如今九九八十一枚魔道舍利内的魔气同时爆发，威力可想而知。


    几乎一瞬间，他就占据了接引半边身体。


    无天大笑，声音猖狂至极。


    “哈哈哈！”


    “我无天老祖，今日便要成魔祖！”


    “我是魔！”


    无尽魔气翻滚，疯狂融向这具身体每一寸血肉，同时不断冲向那枚混元道果。


    只要能把道果彻底染成魔道之果，那他就赢了。


    到时候，成就混元的就不是接引。


    而是无天魔祖。


    接引的脸色终于变了，怒声大骂：“该死的魔族！”


    他立刻调动佛光反压，试图夺回身体控制权，并清理体内不断蔓延的魔气。


    这具身体毕竟是以他的印记为主，又有大量佛光和舍利持续补充，所以刚开始还是接引稍占上风。


    “我为佛，镇压一切邪魔！”


    接引怒喝，佛光化作无数锁链，开始反过来压制无天。


    相比之下，无天的魔气虽然凶，可终究像无根之萍，主要靠那九九八十一枚魔道舍利支撑。


    在源源不断佛光冲刷下，他渐渐落入下风。


    接引见状，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冷笑。


    “小小魔头，也敢算计本佛？”


    “正好，把你炼成养料，助我成道。”


    “佛光……度化！”


    他催动佛光，一边镇压，一边试图直接把无天的魔气炼化成自己的佛力。


    随着魔气被不断磨灭，佛光确实越来越盛。


    可无天却没有露出丝毫惊慌，反而笑得越发诡异。


    他忽然低低开口。


    “一念成佛。”


    “一念成魔。”


    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接引心神。


    无天盯着接引，咧嘴笑道：“你为了成佛，把整个佛教都献祭了。”


    “把门下弟子化成佛光，炼成舍利，吞进自己体内。”


    “你说你是佛？”


    “可你做的，分明就是魔。”


    “我是魔，你也是魔。”


    “佛与魔，本来就只隔一念。”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终震得整片心界都在发颤，甚至穿透心界，传到了灵山残余空间之中。


    而随着这番话落下，变化真的出现了。


    原本占上风的佛光，竟开始自动向魔气转化。


    不是无天在强行污染。


    而是那些佛光自己黑了下去。


    因为那些佛光，本就来自无数佛教弟子。


    他们在最虔诚的时候被献祭，在最信任的时候被吞掉。


    那些深埋在舍利里的不甘、怨恨、绝望，在无天这几句话引动之下，竟被统统唤醒。


    于是，佛光开始变魔。


    这已经不是无天一个人的魔气了。


    这是整个佛教弟子对佛门、对接引彻底失望之后，凝成的滔天魔念。


    有了这股力量，无天瞬间翻盘。


    魔气疯狂暴涨，开始反向侵蚀接引的佛光，压制接引意识。


    “哈哈哈哈！”


    “是佛也好，是魔也罢！”


    “今日，我便是无天魔祖！”


    他操控无尽魔气，不断灌入混元道果。


    与此同时，接引也拼命催动剩余佛光继续争夺。


    到了最后，佛光与魔气都在加速融入道果。


    他们都明白。


    谁占得多，谁就能彻底压下对方，真正成为混元圣人。


    心界在轰鸣。


    佛与魔在撕扯。


    终于，当最后一缕佛光与最后一丝魔气同时融入之后，那枚混元道果彻底凝实。


    新的混元圣人，诞生了。


    可这道果，却不再属于纯粹的佛，也不单独属于纯粹的魔。


    它竟是佛魔交融之果。


    更诡异的是，两边力量正好各占一半。


    一半佛。


    一半魔。


    不多一分。


    不少一分。


    接引没赢。


    无天也没输。


    两者谁都没能彻底吞掉对方，最终形成了一个极其古怪的状态。


    佛魔同体。


    前面是佛。


    后面是魔。


    一念之间，可佛，可魔。


    接引沉默了。


    无天也愣住了一瞬。


    显然，这个结果谁都没算到。


    就在这时，准提终于坐不住了，立刻催动整个心界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