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搞出了飞剪船,跟着又是土豆和红薯这种能填饱肚子的神物,后来连牛痘这种救命的法子都整出来了。”
“现在外头都管秦王叫圣人,等土豆这些东西全国都种上了,那圣人的名头可就实至名归了!”
“要我说,太子那边就应该……”
“老傅!闭嘴!”汤和一看傅友德要说出什么掉脑袋的浑话,赶紧出声制止。
傅友德也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说秃噜嘴了,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平时他可不是这种不稳重的人。
实在是因为这一路上被这飞剪船给整得太兴奋了。
他是干仗的,一见着这种杀敌神器,再加上立了功回去多半能封公,这一激动就有点口无遮拦。
傅友德赶紧换了个话题。
“鼎臣哥,你在海边待的时间最长,最了解这帮倭寇。现在我把这种好宝贝都给你送来了,你有几成把握把这帮害人精全给扫平了?”
“嘿!”汤和意气风发地笑了一声,“老傅,不是我跟你吹牛逼,有了这种快船,那帮倭寇和海盗全都是一群待宰的小鸡仔!”
汤和抬头看了看桅杆最顶头的哨位,乐呵呵地说道:“更何况,咱们还有秦王殿下弄出来的千里镜,老远就能盯着他们的动向。”
“行了,咱们现在就出发,先把附近最大的一股土匪给它端了!”
汤和现在对飞剪船简直是信心爆棚。
他脑子里还没忘掉第一次见到这船时的那种视觉冲击。
那大船跟座移动的小山似的,带着一股子推平一切的气势,顺着江水一路狂飙。
不管是谁,头一回见着这场面,估计都得被吓得够呛。
哪怕是汤和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老将军。
后来他们还专门试了一下那尊所谓的红衣大炮。
那威力,真的是要把天都给震塌了。
就那么一炮过去。
一千五百米开外的一个小山坡,直接就被轰成了一堆碎石头渣子!
汤和当时下巴都要掉到脚面上了。
他心里在想,当年要是手里有这种铁疙瘩,哪还用费劲八辣地去围城。
对着城门楼子来一炮,墙直接就塌了。
一炮要是没搞定,那就再来几下。
这炮能打一千五百米远,最远甚至能轰到两千五百米!
且不说海面上那些小破船根本跑不过飞剪船。
就算你真能跑过,只要你还在射程范围内,照样能把你轰成渣!
这会儿,一名胸前挂着望远镜的将领麻溜地从桅杆顶上的观察位滑落,随后一路小跑着来到了汤和的跟前。
“统帅,通过先前的侦察汇报,那座名为河山岛的土地上,的确发现了不少东瀛浪人的活动痕迹,只是目前尚不清楚究竟是哪一股势力的残党。”
汤和神色肃穆地微微颔首,言语简练地吩咐道:“再去打探,务必摸清虚实。”
“遵命!”
那名年轻的将领手脚麻利地顺着粗壮的缆绳,再次攀上了桅杆顶端的了望台。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单筒望远镜,眯起一只眼,神情专注地对准了海平线上那座模糊的孤岛。
汤和也将视线投向远方,看着视野中仅如芝麻绿豆般大小的河山岛,不禁第三次由衷地赞叹起来。
“秦王殿下差人运抵的这批望远镜,简直就是专门为战场定制的神兵利器啊。”
“想当初,咱们早就收到风声说河山岛藏有贼寇,可惜苦于没有足够精准的观测法子。”
“现如今手里有了这些宝贝,哪怕不依靠那种速度极快的飞剪船,只要给我两三年的宽裕时间,我也能有十足的把握把这帮海上毒瘤彻底铲除干净。”
坐在一旁的傅友德也面露钦佩,深有感触地感叹道:“秦王殿下确实拥有经天纬地之才,大明能有他在后方支应,真是朝廷的造化,更是全天下黎民百姓的福分。”
......
而在海面的另一端,随着大明水师的船队如乌云压境般步步逼近,岛上一直负责放哨的田中圭吾,那双本来就大的眼睛此时瞪得简直像铜铃一般。
他屏住呼吸,依靠着远超常人的敏锐视力,视线中那座仿佛移动的海上宫殿般的庞然大物变得越来越清晰。
这艘巨型舰船正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威压,笔直地朝着河山岛的方位破浪而来。
“这……这玩意儿真的是船吗?大明的军队什么时候造出了这种规模的怪物?”
田中圭吾只觉得后背发凉,一股寒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脏也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疯狂跳动。
哪怕这种规模的巨舰在航速上稍逊一筹,可在这广袤无垠的大海上,恐怕没有任何一种船只能够对其产生哪怕一丁点的威胁。
最让他感到绝望的是,对方的航行轨迹非常明确。
这分明就是奔着他们这窝倭寇的巢穴杀过来的。
“坏了,这帮家伙真的是冲着咱们来的,我得赶紧去告诉柴田大人,要是去晚了,大家伙都得交代在这儿!”
田中圭吾顾不得擦拭额头的冷汗,转身便朝着岛屿背后的简易港口拼命狂奔而去。
此时此刻,柴田大志正领着一众穷凶极恶的海匪,已经悉数登上了停泊在岸边的船只。
在听完田中圭吾那带着哭腔的紧急汇报后,柴田大志脸色阴晴不定,随即便不再迟疑,猛地挥下手,凄厉地吼道:“全军拔锚,立刻出海迎敌!”
只见十多艘大型战船领头,后方跟着黑压压一片、足有上百艘之多的小舢板,如同一群嗜血的鲨鱼顺着水道冲出了河山岛。
然而,当他们刚刚离开岛屿的遮蔽,大明水师那令人胆寒的身影便彻底撞入了他们的眼帘。
在遥远的海天交接处,原本只是几个若隐若现的黑点,正在视线中急速放大。
最前方那艘领航的旗舰体型最为夸张,身长恐怕超过了百米,稳稳地行驶在波涛之中,活像一座在水面上漂浮的宏伟宫殿。
柴田大志死死地盯着那艘巨舰,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