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李太清连神色都没变，只是随手一挡，动作轻得像拍开一片飘来的灰尘。
他左手一震，便把那面阴阳古镜硬生生打退了回去。
他的拳锋之上，黑白交缠，一缕缕阴阳二气盘旋流转，看着平静，却透着让人心悸的力量。
“阴阳老祖？”
李太清抬眼看了过去，语气很平淡，像是早就料到来的人会是他。
他本来还想顺手给对方一个教训，可下一瞬，神念忽然捕捉到后方又有一道极强的气息正飞快逼近。
李太清心中微微一动，几乎不用想就猜到了，来的人多半是鸿钧。
他只是转念一瞬，便没再停留，脚下一踏，整个人直接迈进虚空，准备抽身离开。
“给本座站住——”
看到李太清要走，阴阳老祖眼都红了，暴喝声里满是恼怒和不甘。
他抓住阴阳镜，身影一闪，整个人追着就轰了上去。
“本座现在没空陪你闹。”
“滚！”
李太清回头冷冷一哼，声音不大，却震得人耳膜发麻。
下一刻，他右拳直接砸出。
咚！
沉闷的碰撞声炸开，阴阳老祖整个人猛地一颤，虎口发麻，差点连手里的阴阳古镜都握不住。
他踉跄退开，脸色瞬间变了，眼里满是震惊，心里更像掀起滔天大浪一样根本压不住。
他怎么都没想到，眼前这人居然敢空手硬碰他的至宝。
那可是阴阳古镜。
这是他昔年身为混沌魔神时的伴生宝物，巅峰时期属于混沌灵宝层次，威能强得离谱。
哪怕后来在开天大劫里被盘古一击打裂，品阶从高处跌落，如今只剩先天至宝的层次，可也不是谁都能用肉身去硬接的。
徒手撼动先天至宝这种事，别说见了，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你——”
阴阳老祖又惊又怒，喉咙发紧，刚想再说什么，却见李太清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连一点痕迹都没剩下。
他瞳孔一缩，神情发冷。
“空间法则？”
“莫非是杨眉？”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他又立刻自己否了。
“不对，杨眉本座见过，不是这个人。”
阴阳老祖还没想明白，背后忽然有一股更猛的力量悍然轰来。
铛！
他只来得及仓促转身，把阴阳古镜横在面前。
下一瞬，一道凌厉仙光重重轰下，连人带镜一起被打飞出去。
“啊——”
阴阳老祖被轰得胸口翻腾，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鸿钧，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竟敢偷袭本老祖！”
来的人，正是鸿钧。
他一进来就看到阴阳老祖一个人站在这里发愣，周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这画面一落进眼里，他第一反应就是，东西肯定被阴阳老祖抢走了。
所以他根本没多想，直接就是一记偷袭。
可惜阴阳老祖反应够快，硬是挡住了。
“阴阳。”
“那件宝物，不是你有资格拿的，识相的话，立刻交出来。”
鸿钧手执拂尘，头顶玉蝶，面色淡漠，一步一步走来，声音冷得没什么温度。
阴阳老祖肺都快气炸了，脸色一阵青一阵黑，张口就骂。
“蠢货！”
“东西根本不是本座拿的，刚刚有人抢在前头，已经把宝物带走了！”
鸿钧听完只是冷冷一笑，眼底寒意更重。
“你觉得，本座会信？”
阴阳老祖被这话噎得差点吐血。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还真说不清，心里那个憋屈，简直比挨了一击还难受。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挤出声音。
“鸿钧，你真以为本座怕你？”
“本座说了，不是本座拿的就不是本座拿的。”
“当然，就算真是本座拿了，又能如何？”
“冥顽不灵。”
“那吾今日便收了你！”
鸿钧面色骤冷，话音刚落就直接动手。
轰！
“啊——”
“鸿钧，这笔账老祖跟你没完——”
阴阳老祖狼狈闪避，阴阳古镜光芒大放，硬生生扛住了鸿钧沉重的一击。
可这一击也把他打得伤上加伤。
他知道再拖下去没好果子吃，只能咬牙带着伤遁走，身形狼狈得不行。
鸿钧看着对方逃掉，眉头微皱，显然很不满意。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拂尘，冷哼一声。
“算你命大。”
“吃了本座一击还能跑掉，也算有几分本事。”
“下次再见，定不会让你好过。”
说完，鸿钧抬眼扫向四周。
这地方空空如也，安静得让人心里发堵，只剩空气里还残留着几缕淡淡的五行本源气息，像是在提醒他这里原本确实有大机缘。
可惜，他还是来晚了一步。
想到这里，鸿钧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哈哈哈哈——”
“鸿钧，想不到你也有吃瘪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阵带着嘲弄意味的大笑忽然从后方传来。
鸿钧心头微紧，眼睛轻轻眯起，缓缓转过身去。
只见不远处，不知何时多出一道黑影。
那人周身魔意翻滚，气息阴沉又霸道。
“罗睺？”
鸿钧看清来人，眼底掠过一抹寒芒，随即很快压了下去，脸上反倒浮出一丝温和得有些假的笑意。
“原来是老朋友。”
“你我多年未见，刚好本座心情不太好，不如今日好好聊聊。”
唰！
话都还没说完，鸿钧手中拂尘已然卷着仙光抽了过去。
“鸿钧，你找死！”
罗睺双目一瞪，体内魔气轰然爆开，如同黑潮翻天，手中弑神枪一抖，带着滔天煞意直接迎了上去。
轰隆——
仙气和魔气在半空凶狠碰撞。
两种完全对立的力量正面撞在一起，刹那间天地都像被撕开了一样。
轰轰轰——
李太清刚从那处地方出来，就感觉到远处有两股极强的气机在疯狂对冲。
一股魔意冲天，阴冷霸道。
一股仙意缥缈，浩瀚深远。
“这气息……”
“罗睺和鸿钧打起来了？”
李太清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意外之色。
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鸿钧走仙道，罗睺掌魔道，两人天生就不是一路人。
再加上混沌时代恐怕也有旧怨，现在正面对上，打起来太正常了。
李太清隔空看了一阵，很快就看出了大概。
“这两个家伙实力差不多，谁也压不住谁。”
以他现在的眼力，已经能判断出双方难在短时间内分出高下。
想到这儿，他原本都打算转身离开了。
可才走出一步，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不……去罗睺老巢逛一圈？”
李太清眼神一转，嘴角慢慢扬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现在罗睺正被鸿钧拖住，双方打得正凶。
若是趁这会儿，悄悄去一趟西方，摸进罗睺的老窝，说不定真能捞到点意想不到的好处。
他又朝战场方向看了一眼。
罗睺脚踏十二品灭世黑莲，手握弑神枪，满身杀意翻腾，昔日伴生至宝的凶威依旧惊人。
那弑神枪本是接近混沌至宝层次的恐怖宝物，虽然同样在开天时受损跌级，但依旧凶得吓人。
鸿钧那边也不差，玉蝶悬顶，拂尘在手，仙光层层叠叠，气势丝毫不弱。
看这个架势，一时半会儿谁都别想抽身。
“正好。”
“去西方走一趟。”
李太清轻轻一笑，身影悄无声息地淡去，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直接调转方向，运转空间法则，在虚空中飞速穿梭，朝着西方大地赶去。
一路上，他把自己的痕迹藏得极好，还用混沌珠遮住一切气机。
沿途碰到不少凶兽和危险之地，都被他轻松避开了。
只用了短短十分钟左右，他就已经踏入西方大地。
“现在的西方，还没被大战打废。”
李太清站在高空往下看，眼里掠过一丝思索。
放眼望去，西方山河壮阔，灵峰成片，福地洞天多得数不清，天地间灵机充沛，各类灵根灵材随处可见，富饶程度一点都不差。
根本不像后世那样贫瘠荒凉。
他一路走，一路顺手收了些稀少灵根和珍贵灵物。
收着收着，他心里忽然有点不爽。
这么好的地方，若以后真被罗睺和鸿钧那一场大劫打烂了，那可太可惜了。
毕竟在他心里，这洪荒本就是父神盘古留下的基业。
而他，是要继承这份家底的人。
自己的东西，怎么能让别人随便糟蹋。
就算真要烂，也得烂在自己锅里，轮不到外人来砸。
“迟早有一天，整个洪荒的一切，都会归我。”
李太清压下心里的念头，眼神重新平静下来。
随后他辨别方向，顺着罗睺残留的气息，一路往西方深处赶去。
那个方向，正是西方核心所在。
也是魔祖罗睺的老巢。
须弥山。
那是罗睺的诞生地，也是魔道祖庭。
越靠近那里，天地间的气息就越发压抑。
整片区域都被滚滚魔气罩住，天色阴沉，光线发暗，风里都透着一股冰冷邪异的味道。
来到此地之后，李太清就发现，这里已经是群魔乱舞的景象。
无尽魔气从须弥山深处的一口墨色深渊中源源不断地喷出，像一条接通天地的黑色洪流。
那画面极其惊人，仿佛此地已经化成一片真正的无上魔土。
四周还有不少实力不弱的魔物、魔头和魔兽横行来去，气焰嚣张，显然都依附在罗睺麾下。
“这魔祖，经营得还挺像回事。”
李太清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了数。
高耸入云的须弥山本身也不普通，山体间流转着一种特殊道韵，古老又玄妙。
难怪后来能变成佛门圣地。
这种地方，天生就不简单。
“佛和魔……”
“到底是怎么扯到一块儿去的？”
李太清一边沿着空间夹层无声潜行，一边在心里随口想了想。
没过多久，他就悄悄潜入须弥山核心。
面前，是一口深不见底的魔渊。
滚滚魔气从里面不断喷涌，像黑色烟海一样翻腾不停。
透过层层魔气，李太清隐约看见魔渊深处耸立着一座魔殿。
而在魔殿更下方，似乎还压着一座巨大的先天阵法。
阵中隐隐透出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杀伐波动，寒意逼人。
唰！
李太清没有半分迟疑，身影一闪，悄然没入魔渊之中。
沿途遇见不少负责巡守的魔物，他都提前避开了。
有混沌珠遮掩，别说这些魔物，就算是站在它们身边，它们也未必察觉得到。
再往下，魔殿前甚至还坐镇着一些实力明显更强的魔头，看样子该是罗睺手下最早的一批魔将、魔皇之流。
“魔殿封得很死，里面防护层层叠叠。”
“硬闯的话，多半会惊动罗睺，没必要。”
李太清站在上方看了片刻，很快做出判断，直接放弃了这座魔殿。
他目光一转，看向魔殿更下面的无尽深渊。
那地方，似乎镇着什么更要命的东西。
于是他一路继续深入。
很快，李太清就抵达了罗睺真正的诞生之地。
这里到处都是浓烈的魔道法则和本源气息，其他生灵只要贸然进来，多半立刻就会被魔道本源侵蚀同化，彻底化成魔族。
不过这些东西对李太清没什么影响。
混沌珠一罩，什么都隔开了。
他的注意力，全落在了下方那座先天大阵之上。
“这阵法……”
“杀气太重了。”
只看了一会儿，李太清就给出了判断。
这座阵极危险，阵中像是封压着某种极其可怕的存在。
从阵法内部渗出来的魔气，比外面更加狂暴，也更纯粹，里面全是杀戮和毁灭的味道。
这种场面，反倒彻底勾起了李太清的兴趣。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座先天大阵，开始认真参悟。
“嗯？”
片刻后，李太清眼神忽然一亮。
“这是……”
“诛仙剑阵？”
他一下就认出来了，脸上顿时露出惊喜。
没错。
眼前这座镇压魔渊的先天大阵，赫然就是诛仙剑阵。
锵！锵！
他试着探查之后，阵内果然传来阵阵清越剑鸣。
那声音像金铁交击，冷冽刺骨。
紧接着，无形剑意弥漫而出，四周温度都像瞬间降了下去，让人骨头缝里都泛寒。
“居然真是诛仙剑阵。”
李太清心里一阵惊喜，眼神都热了起来。
既然阵法在这儿，那就说明诛仙四剑也在这里。
四剑配阵图，组成完整剑阵，正在镇压着某样东西。
“这么一来，通天的宝物倒是提前有着落了。”
李太清越想越满意，脑子里转得飞快。
他原先还以为，想拿到诛仙四剑，怎么都得先把罗睺解决掉。
结果没想到，这东西现在就躺在这儿。
看这样子，罗睺似乎还没真正把诛仙剑阵彻底掌握。
李太清仔细观察后发现，罗睺只是初步炼化了一点点。
要是再给他十几万年，甚至更久，说不定还真能把整座剑阵掌控下来。
“那就便宜本座了。”
李太清轻笑一声，直接走上前，在大阵前盘膝坐下，开始尝试沟通和炼化。
嗡——
诛仙剑阵轻轻一震，像是有了回应。
“咦？”
“这是……父神的气息？”
李太清微微一愣，眼里露出几分意外。
他在阵法内部，居然感应到了一缕残留的盘古气息。
这一下，真让他有些惊到了。
紧接着，一缕信息顺着那股气息涌入他的识海。
零碎记忆接连浮现，李太清很快就明白过来。
原来这座诛仙剑阵里，留着一道盘古印记。
而它镇压的，竟是罗睺的一截本体残躯。
“原来下面压着的是罗睺一截本体？”
李太清彻底明悟，眼睛一下亮得吓人。
混沌魔神的本体，那可是顶级宝贝。
那里面蕴含的，是纯粹的大道本源，价值大得惊人。
只要能炼化，绝对算得上一场大机缘。
“这回真赚大了。”
李太清目光越来越亮，念头也转得更快。
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决定把诛仙剑阵连同里面镇压的罗睺本体一起带走。
但动手之前，他先想到一个问题。
“不能让罗睺察觉。”
想到这里，李太清直接祭出混沌珠。
刹那间，一片混沌气息弥漫开来，把周围这片区域完全罩住。
诛仙剑阵也被一并包在其中，彻底隔绝内外联系。
“罗睺啊罗睺。”
“你可别怪本座心狠。”
李太清嘴角一勾，开始正式炼化诛仙剑阵。
嗡——
剑阵再次一颤。
阵中残留的盘古气息像是被彻底激活了一样。
李太清身为盘古正宗，一引动这缕气息，立刻就得到了剑阵认可。
几乎是在一瞬间，他就掌握了半座诛仙剑阵。
唰！
在掌握剑阵的一刹那，李太清的身影直接一闪，进入了阵中。
刚一进去，铺天盖地的魔气立刻迎面扑来。
那气势汹涌得像怒浪拍岸，阴冷中夹着刺骨恶意。
唰！
李太清双目一凝，阴阳太极图瞬间飞出，迎着魔气就轰了过去。
咚！
一声闷响后，那股冲来的魔气当场被打散。
直到这时，李太清才看清阵内的情况。
四周一片混沌，剑气密密麻麻，纵横穿梭，像无数看不见的杀机编成了一张天罗地网。
只要稍微走错一步，怕是瞬间就会被切成碎渣。
也亏得他已经掌握了半座诛仙剑阵，又有盘古残留气息在里面引导，否则刚进来就得被这剑阵盯上。
隐约间，李太清看见混沌中央悬着一张阵图。
阵图之上，四把神剑分立四方，剑锋吞吐寒芒。
那正是诛仙四剑和诛仙阵图。
两者合在一起，释放出的杀伤力已经无限逼近混沌灵宝层次，凶得让人头皮发麻。
“真够强的。”
“难怪后世会有非四圣不可破的说法。”
李太清看着眼前这座大阵，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只有真正接触过，才知道这玩意到底有多离谱。
杀伐之盛，几乎到了极致。
如果由他来掌控，再配合三清分身一起布阵，那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随后，他的目光落向阵法更深处。
“那就是罗睺的本体残躯？”
那里，正被封着一截残缺魔躯。
没有头颅，只剩半边身子。
可即便如此，那残躯上散发出的魔气依旧恐怖得吓人，像一片压缩到极点的魔海。
它身上缠满了一道道黑色魔链，每一条都流转着浓郁的魔道法则之力。
这种力量，别说碰上，只要沾上一丝，都足够让寻常生灵直接入魔。
“炼！”
李太清没有耽搁，双手结印，一道道神光不断打进剑阵。
他这是在继续炼化诛仙四剑。
如今阵图已经掌握，算是拿下了一半。
只要再把四剑炼化，这整座诛仙剑阵就彻底是他的了。
嗡嗡嗡——
剑阵发亮，阵图微微颤动。
高悬其上的诛仙四剑也跟着轻鸣起来，一缕缕锋锐无匹的剑光不断扩散。
恐怖剑意四散切割，四周空间都被撕开细纹，甚至划过那半边魔神残躯时，还在上面留下一道道剑痕。
李太清很清楚。
如果这具残躯最终落到罗睺手里，被他重新融合，那罗睺的实力必然会暴涨一大截。
所以这东西，绝不能给对方留着。
不只是诛仙剑阵。
连这半截魔神残躯，他也一样要一并带走。
李太清收敛心神，全力炼化诛仙四剑。
因为有盘古残余气息在，整个过程比想象中顺利得多。
几乎没碰到什么像样的阻碍，他很快就先后拿下了两柄神剑。
剩下两柄，也在不长的时间里接连完成炼化。
锵——
锵锵锵——
当最后一柄神剑被炼化完成的瞬间，诛仙四剑同时剧烈震动。
一时间，亿万剑气呼啸而出，像潮水一样铺满整个阵内空间。
“成了。”
李太清眼中一喜，抬脚一步就踏进剑阵核心。
他刚一进入核心，前方那半截魔神残躯就像受到了强烈刺激，立刻本能反扑。
浩浩荡荡的魔道法则狂涌而来，声势惊人得像要把人整个人吞下去。
可惜，这种反抗对现在的李太清已经没太大意义。
他心念一动，直接借助诛仙剑阵的力量反压过去。
“都死成这样了，还不老实？”
李太清冷哼一声，抬手一按。
太极图轰隆隆转动着压了下去，威势惊人。
那残躯一震，滚滚魔气凝结，最终化出一道模糊魔神虚影。
“吼——”
虚影发出愤怒嘶吼，满是不甘和暴戾。
显然，罗睺这具本体残躯里，还残着一丝魔神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