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又一道光辉像门一样张开，所有闯入的系统，全都化作流光冲了进去。
“小子，滚开！”
就在李太清刚冲进一层光幕时，背后忽然刀光暴起。
一道凌厉刀芒带着杀机，笔直朝他劈了过来。
李太清连头都没完全回，眼神一冷，反手便斩出一道虚无刀芒。
嘭！
那刀芒像撕纸一样，瞬间斩碎背后的偷袭刀气，余势不减，直接落在来人身上。
出手偷袭的，正是刀疯。
他本来还以为李太清只是个软柿子，想顺手宰了。
结果一脚踢到了铁板上。
危机扑面而来，刀疯脸色猛变，双刀狂舞，眨眼间连斩上万刀。
锵锵锵——
无数刀光在身前炸开，好不容易才把那道虚无刀芒彻底磨灭。
可即便如此，他身上还是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细小刀痕，鲜血顺着伤口一滴滴滑落，脸色难看得要命。
居然吃亏了。
而且还是主动偷袭别人，结果反被一刀打伤。
“可恶。”
“本座记住你了。”
刀疯咬着牙，双眼猩红，死死盯着李太清没入光幕的背影，恨得牙痒。
他也不敢再停，立刻加速冲入其中，身影很快消失。
另一边。
李太清随手打发了刀疯后，继续穿过一层层光幕。
他边走边打量这些光幕，心里也有些惊讶。
这些光幕一重压一重，形成了某种极为特殊的禁制体系。
若不是从内部开启，外人想强行破开，恐怕难如登天。
而且稍不小心，多半还会被反噬。
李太清没在这上面浪费太多心思，直接沿着鸿蒙先前的方向追了过去。
唰！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忽然一晃。
等视野重新清晰时，李太清已经来到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他下意识停住脚步，心里微微一惊。
谁能想到，古圣山内部竟然别有洞天。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浩瀚得让人窒息的深空。
漆黑宇宙中，飘着无数破败星辰碎片。
前方甚至有一颗枯死的恒星慢慢漂过，那恒星残缺得厉害，像是被什么恐怖力量从中间硬生生劈走了大半。
“人呢？”
李太清扫视四周，却发现一个人影都没有。
显然，冲进来之后，所有系统都被分散了，并不会落在同一个地方。
想找人，只能各凭本事。
“算了。”
“先转转再说。”
他定了定神，随便选了个方向飞去。
一路过去，看到的尽是破败和死寂。
像一整个宇宙都曾被打烂，剩下的只有残骸、废墟、断裂的星体和无边黑暗。
连一点生机都感受不到。
看得越久，李太清心里越确定。
这里不是小空间。
而是一方真正庞大的宇宙。
只不过，它已经死了。
“这里以前，多半是一片主战场。”
李太清落在一块破碎大陆上，低头望着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坑洞、散落各处的生灵骸骨，以及远方残留的巨大舰体残骸，眼神微微凝重。
这一切都说明，这里当年爆发过无法想象的大战。
大战激烈到，连一整个星辰宇宙都被生生打灭。
他甚至还看到远方漂浮着一座星辰堡垒。
那是一颗恒星被改造后的超级堡垒。
可如今，它也只剩残骸，通体风化，破败得像一碰就碎，只能从模糊轮廓里勉强看出曾经的峥嵘。
李太清原本打算离开。
可刚走出两步，他忽然顿住了。
“不对。”
他缓缓转身，目光锁定那颗残败堡垒。
就在刚才，他清楚感应到，里面有一缕极淡的诡异气息一闪而过。
“错觉？”
李太清眯起眼，仔细回想。
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判断。
他的感知不会错。
也就是说，那里面藏着东西。
想到这儿，他没有鲁莽靠近，而是先悄悄调动力量，在周围虚空中布下一层巨大封禁。
“封天绝地。”
“时空牢笼。”
下一瞬，他悍然出手。
一个庞大牢笼凭空浮现，直接把整座残破星辰堡垒罩了进去，四周时空被彻底隔绝封死。
“来。”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李太清唇角一勾，抬手往下一压。
“破。”
轰！
封禁中的星辰堡垒当场崩散，化成漫天灰尘。
紧接着，一团灰白色光芒从里面冲出，明显想趁机逃跑。
可惜周围全被封住。
砰砰砰——
那光团疯狂左冲右撞，一次次撞在封禁壁垒上，始终逃不出去。
“系统？”
李太清有些意外，凝神打量那东西。
看着像系统。
可下一秒，他就发现不对。
那不是一个完整系统。
更像是无数系统碎片互相糅杂、强行拼在一起后，形成的诡异残缺体。
“原来如此。”
“是由多个系统残骸融合出来的残缺系统。”
李太清很快想明白了。
这里当年死了太多系统。
它们破碎后的残余碎片彼此黏连、吞并、融合，最后才形成这么个怪东西。
“看来这地方，真埋了不少系统尸体。”
他心里暗暗猜测着，同时抬手一招。
庞大封禁立刻收缩，化作拳头大小，连同那灰白光团一起飞入他掌心。
这下，看得更清楚了。
那残缺系统内部，密密麻麻的混乱数据缠成一团，核心程序破碎不堪，许多杂乱光点不断互相吞噬、拼接，只剩下一点苟延残喘的本能。
“看你活得这么辛苦，我帮你一把。”
李太清说得很随意，手上动作却一点不慢。
他直接侵入对方核心，开始清洗那些无用、有害、混乱的系统程序。
一点点梳理，一点点炼化，一点点重新融合。
他的目的很明确。
想看看这残破数据库里，是否还藏着当年的信息碎片。
只要能扒出一点有价值的东西，这波就不亏。
折腾了许久之后，李太清总算把对方清理了一遍，又顺手重新炼化。
然后，他开始尝试修复对方残存数据库。
可惜，这系统残得太厉害了。
数据库基本都是碎的。
下一刻，大量残缺画面和信息碎片冲进李太清意识里。
若换成一般系统，估计早就被这些混乱数据冲坏核心程序了。
好在李太清够强，硬是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