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家温暖的被窝里惬意地宅了一个晚上后,次日清晨,李太清才一脸灿烂地完成了打卡签到,旋即化作流光直奔盱眙山。
脚跟还没在山上站稳,他就瞧见取经团队的几位正被一头红着眼的大野牛撵得满山沟乱窜。
那头蛮牛的肉身强度简直离谱到了极点,哪怕是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齐天大圣,此刻也被顶得只能四处躲闪。
“我说各位在这儿演哪出呢?怎么被这么一头笨牛给追得满世界乱跑?”李太清双手抱胸,一脸看戏的表情询问道。
“江大爷你可算露面了,我们哥几个被这畜生整整折磨了一个通宵,赶紧出手拉兄弟一把啊!”
“可不是嘛,这牛魔王的气量也忒小了点,我不就是随口嘀咕了一句,说他是头牛,他家娃却长着个纯人样嘛。”
“我寻思这孩子跟他长得也太没夫妻相了,结果这老哥当场就炸了庙,拎着家伙跟在我们屁股后面杀了一个晚上都没歇气。”
“大师兄,我记得以前老牛这人性子挺豪爽的,没这么容易红眼啊。”
“你个呆子懂个球,俺老孙当年跟他可是换过帖子的结拜兄弟,能不了解他的脾气?”
“既然是磕过头的拜把子,那他现在咋还一副非要把我们挫骨扬灰的架势啊?”
瞅着取经小分队被牛魔王变出的本体追得在半空中上下翻飞,李太清除了无奈地叹气摇头,也没别的法子了。
这届取经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本事没见涨,胆气倒是缩了不少。
完全没把当年老一辈取经人那种捅破天的劲头给继承下来。
堂堂天庭编制人员被头老牛追得满地找牙,这要是传到凌霄宝殿去,估计能把各路神仙的门牙都给笑掉。
想到这儿,李太清也懒得再看热闹,清了清嗓子吼道:“你们这几位是真的烂泥扶不上墙,行了,都往后稍稍,看我的本事。”
李太清话音刚落,一柄流光溢彩的斩妖剑便被他祭到了半空。
那剑刃通体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剑柄上的纹路散发着古朴沉重的上古神兵气息。
修长的剑身上还雕琢着一条栩栩如生的游龙,仿佛随时都会破空而出。
这斩妖剑可是系统亲手派发的至尊大礼包,放眼整个神兵界,绝对是排名首位的顶级尖货。
无论是上碧落还是下黄泉,就没这柄剑搞不定的场面。
只见李太清猛地踏前一步,对准牛魔王手里那根巨大的金属杵,狠狠就是一记重劈。
“当——!”的一声巨响在山谷震荡,李太清只觉得耳膜生疼,脑袋瓜子里全是嗡嗡作响的杂音。
这倒是让他有点意外,敢情这牛魔王手里的家伙事儿也是个属性点拉满的变态级宝物。
这一点倒是李太清此前没料到的硬茬。
“呜——!”牛魔王从鼻腔里喷出两道白烟,那对如同血池般的双眼死死锁定了李太清的咽喉。
“你这老黄牛,欺负我带的小组也就算了,还敢对着我吹胡子瞪眼的,看来今天不给你松松筋骨,你是真不拿豆包当干粮了。”
说完这话,李太清反手收起了斩妖剑,反手又把威震三界的青萍剑给拽了出来。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牛魔王在瞧见青萍剑的一刹那,整头牛就像被雷劈了似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呜——!”随着一声略显憋屈的低吼,牛魔王那庞大的身躯迅速收缩,眨眼间就变回了人形。
“我说李太清,你小子是不是玩不起?竟然动这种级别的外挂?”牛魔王指着李太清的手都在哆嗦:“你连元始天尊压箱底的青萍剑都搬出来了,这是打算玩真的?”
“你是打算把这天给捅个窟窿,还是想去地府把户籍给注销了?”
“这不是瞅着牛大哥你在这儿玩得挺嗨嘛,我这也是见猎心喜,想陪你过几招解解闷。”李太清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语带调侃地回怼道。
“你少在这儿跟我打哈哈,老牛我今天就是要找他们算账,你平白无故横插一杠子算什么英雄好汉?”牛魔王显然对被打断了复仇计划感到非常不爽。
李太清倒也没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主要是在他看来,有些事是原则问题。
牛魔王当众修理他带出来的取经小队,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这个领队的脸往哪儿搁?
毕竟道理很简单,护犊子可是他的本能。
这取经小组李太清自己怎么蹂躏都行,但要是外人敢动一指头,那绝对是不给面子。
这要是连自己手下的小老弟被人欺负了都不吭声,那以后在这三界里还怎么混。
“我说老牛,你在这儿胖揍我的手下,还好意思问我玩不玩得起,我还没找你麻烦呢,我们的人是来找白龙马的。”
“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在这里百般阻挠,甚至还动起了刀枪?”李太清语气不善地追问道。
“谁稀罕刁难这帮二货啊,那白龙马自个儿喝了个酩酊大醉,现在正搁后山洞里做美梦呢,偏生这死猴子借着酒劲在那儿胡咧咧,非说红孩儿不是我亲生的。”
“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说,这种给老实人戴绿帽的话,是个爷们儿能忍得下去吗?”牛魔王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
“嘿,你还真别怪人家怀疑,这红孩儿长得确实一点也不像头牛啊。”李太清悠哉地抱起双臂,哪壶不开提哪壶地补了一刀。
“你快给我闭嘴吧,这怎么就不像了?我家夫人铁扇公主那是出了名的贤良淑德,我儿更是天资聪颖,我们可是模范家庭。”牛魔王极力辩解道。
“说实在的牛大哥,只要是眼睛没长歪的,基本都能瞧出不对劲吧,你一头蛮牛精,是怎么生出个五官精致的人形娃娃的?”
“你这土包子懂什么,这就是所谓的隔代遗传,或者孩子长相随他妈不行吗?”
虽然牛魔王平日里看起来像个铁憨憨,但在这种家庭伦理的大是大非面前,心思倒是敏锐得出奇。